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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絕殺

  他怎麼也沒想到,讓自己心悸的危機感,竟然來自於這位異常年輕,但已經有著鍊氣的修為的小姑娘。

  雖然心中疑惑萬分,但對於未知的恐懼以及周圍靈機不斷給他的警示,無不印證著這女子就是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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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他在召回了小白豬,讓抵擋白凌峰的攻勢,自己則飛速靠近徐靈兒的方向。

  「不管你是誰,既然威脅到我,那就留下命來吧。」

  然而,眼見自己距離那女子越來越近,可對方不但沒有一絲畏懼和怯懦,反而嘴角微微翹起。

  御靈散人心中微微一顫,沒來由地感覺到心中一寒,可他的術法已經即將施展而出,即便是有陷阱,他也得咬牙先解決她。

  可接下來,徐靈兒的一個動作,徹底讓他停頓了下來。

  只見,徐靈兒纖指輕點,指向了天空。

  御靈散人本不願搭理,只當是她已經亂了分寸,胡亂指的,可就在一瞬間,他心中陡然發出一陣寒意,身體陣陣發麻,這是他自進階至築基以來從未有過的感受。

  「天空,到底有什麼?」

  雖然不敢置信,但他知道,眼前這位小小的鍊氣修士的一舉一動,已經牽動了他的內心,雖然他動作未停,但還是不自覺抬頭看向了天空。

  今日晴空無雲,只有一輪圓月高掛天空,不斷向世間揮灑清輝,看得久了,月亮中心仿佛水波瑩瑩一般,有一絲絲漣漪擴散而出。

  「不對,這不是幻覺。」

  御靈散人心中突然浮現了一個想法:「今日的月亮,為何讓我感覺到如此的陌生和恐懼。」

  直到他親眼看到一道光束從月華中灑下,不斷接近自己,仿佛已經將自己鎖定一般。

  與此同時,徐靈兒身後,許臨江的聲音終於浮現了出來。

  而在他手中,竟然也多出了一道圓月。

  與天空中太陰交相輝映。

  一大一小,一明一淡。卻都同樣致命。

  「你是誰?」

  御靈散人驚呼出聲,但已經接近了徐靈兒,正準備將手中凝聚的術法施展在徐靈兒身上,儘快破了這一道不知來歷的術法。

  然而,還未等他將法術射出,就看到許臨江手心的光團中心猛然間射出了一道潔白的光線。

  同時天上圓月接引而來的那一道玉白光柱也作用在了許臨江身上,將他手中光團的威能進一步放大。

  這一次施展的玄陰天光與以往的截然不同。

  不但是因為他的境界已經再一次提升,更重要的是,他的身後,有著源源不斷的靈力供給。

  之前梧吸收了游家地底的靈脈,將大量靈力轉化成了許臨江能夠吸收的溫和靈力,這是他的天賦能力。

  而有了源源不斷的靈力供給後,許臨江施展玄陰天光更加的肆無忌憚。

  這也只是一個因素。

  另一個因素就是,由於沒有了靈力的後顧之憂,他更是已經全力施展了法天象地神通。

  這一次不再是嚇唬人的外強中乾的將身形拔高,而是保持原本身形的同時,不斷吸收、過濾、轉化靈力,並藉由玄陰天光這個出口不斷傾瀉而出。

  也因此,原本只有手臂粗的玄陰天光,這一次竟然擴大到了有手臂粗。

  而且威力極其驚人,竟然讓他這位鍊氣二層的修士施展出來都能威脅到一位築基修士了。

  更可怕的是,他已經藉助月華之力,完全鎖定了眼前的御獸修士,無論他躲到哪裡,都難逃追蹤。

  要麼使用法寶抵擋,要麼用身形硬挨一擊。

  「好在這一次提前和梧打了招呼,並且經由他的手段,才為我提供了這麼多靈力,日後可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一想到要想施展如此威能的玄陰天光,代價竟然是消耗一整條三品靈脈的所有靈機,許臨江就覺得肉疼不已。

  「但只要能解決掉這一位御獸宗修士,還是值得的。」

  但是,真的你能擊殺他麼?

  許臨江沒有築基境界,也是第一次施展這樣的玄陰天光,他無從判斷。

  這一切思緒都是轉念間完成,許臨江手心的玄陰天光完全聚能完成後,已經射向了御靈散人。

  然而御靈散人不愧是老牌築基修士,在察覺到不對勁的一瞬間,他就抬手準備召喚小白豬來為自己分擔這一次攻勢。

  可不等許臨江出聲提醒,白凌峰已經傾斜出自己體內的煞氣,頭頂的墨色身影瞬息間變得猶如實質般,威力暴漲,並快速凝聚出一道黑色大手,以它這個體型不該出現的速度,一把將小白豬握在了手中。

  他也得到了梧傳導而來的靈力補充,只不過不到許臨江所得的十分之一,但也足夠他再次施展巔峰一擊了。

  或許是感受到了主人當前的危急情況,小白豬在手掌中左支右絀,四處撞擊。

  然而這一道掌力完全放棄了攻擊之能,而專注在了防禦上,一時半會兒,小白豬只能做無用功。

  察覺到自己與御獸失去了聯繫,御靈散人暴怒不已。

  沒想到這位北牧縣的修士竟然如此瞧不起自己,竟然在與自己對敵時隱藏了實力,還能在現在的局面爆發出如此驚人的實力。

  「該死!」

  御靈散人大吼一聲,瞬間從御獸袋中掏出各式各樣的靈獸。

  這些都是他悉心栽培,作為日後供給小白豬吞噬進化的稀有靈獸,現在不得不割捨而出,為自己削弱那一道銀白色攻勢,他也好藉助這個機會,或逃、或殺,到時候根據最終的反饋來決定。

  「讓我一瞬間損失了近百年的心血,等我擋在這一擊,我要把你們大卸八塊。」

  隨著不斷掏出各類靈獸阻擋後,他能感覺到眼前的攻勢正在不斷消磨,乃至於已經有一些後繼乏力了。

  正在他心中竊喜時,許臨江竟然再一次從手心中向玄陰天光神通渡入了大量靈力。

  這是他通過法天象地,在短時間內轉換而來的靈力。

  隨著靈力的不斷渡入,玄陰天光的威能再次暴漲,甚至連速度也提升了一大截。

  原本御靈散人還能在一邊急速後退的同時有時間掏出靈獸阻擋,但現在,他發現自己已經沒有繼續拖延的機會了。

  有且只有一個辦法了,那就是,用身體硬接。

  「要接麼?」

  他心思電轉間,已經做出了決定。

  「逃不了了,只能硬接了。」

  於是乎,白凌峰以及在場的修士都看到讓他們震驚的一幕。

  原本還且擋且退的御靈散人在被追蹤到的一瞬間,身體陡然變化。矮小的身體猛地膨脹了一圈,豬鼻子、大耳朵不斷從他的身上生長而出,就連四肢也不斷扭曲著,變成了四個豬蹄。

  他變成了一隻豬妖。

  「這是什麼邪異的功法,竟然把自己煉成了妖獸?」

  作為常年與妖獸征戰的軍人,白凌峰見過個各式各樣的妖獸,也看到過修士們施展千奇百怪的術法,但像這樣,身體完全妖獸化的法術,他是聞所未聞。

  「難道是御獸宗已經叛變,與妖獸一族達成了某些協議不成?不然他現在的狀態可無法用修行了某種秘法或功法來解釋的。」

  他已經做好了本次存活下來後,將此事告知天劍門和域鬼宗的打算。

  無論是何人和派,只要敢勾結妖獸,那就必須死。

  即便是得罪御獸宗也在所不辭。

  另一邊,見到御獸散人的這一幕,許臨江也有些驚訝,但由於見識和情報限制,他並不知此間存在的貓膩,只覺得只是御獸宗堵門的術法。

  同時心中也緊張了起來。

  他已經完全將梧灌注到他體內的靈機消耗完了。

  如果這一擊無法對御獸宗修士造成致命一擊的話,他便只能另尋手段了。

  而且從剛才的戰鬥情況來看,白凌峰顯然也到了油盡燈枯的情況,這一點從他身後那些已經歪歪斜斜的軍士可見一斑。

  在緊張又期待的等待中,許臨江看到,玄陰天光終於與御獸宗修士碰撞在了一起。

  僅僅是接觸的一瞬間,御獸散人就傳出一聲驚呼,身形一退再退的同時,護在胸前的雙臂上的血肉逐漸消融,露出了森森白骨,然而他的雙臂也只堅持得一息時間,便在巨大衝擊下折斷。

  一聲清脆的咔嚓聲傳來,許臨江也皺起了眉頭。

  可即便如此,玄陰天光還是勢頭未減,再次轟擊在了御獸散人胸前。

  這一次,他的抵擋就脆弱了很多,畢竟體魄本就是他的弱勢方面,而面對著突如而來的一擊,他只覺胸口火燒火燎,仿佛千斤巨錘砸在了胸口。

  這還不是最讓他痛苦的,他能感受到,隨著自己的肉體不斷被侵蝕,那道乳白的光線中蘊含的奇異能力竟然還在不斷消融自己的靈力。

  而自己的靈力也好似老鼠遇到貓一般,不但自己更難操控了,而且更是毫無抵抗之力。

  他那個感受到,自己的五臟六腑,也不斷被著一股力量侵蝕,他你能感受到,自己能調動的靈力越來越少了。

  原本只要自己心念一動就能從四肢百骸中匯聚的靈力也如同與自己斷開了聯繫般。

  御獸散人心中明白,不是自己無法操控靈力了,而是自己體內運輸靈力的經脈都被這一股力量堵塞住了。

  可無論他如何想要調動全身的靈力來保護胸口的受擊處,都做不到了。

  一時間,他心中有了明悟。

  這一種力量,他曾經在一本宗門典籍中看到過。

  乃是一道已經幾百年未曾顯示的道統才擁有的特殊效果。

  「原來是太陰道統的修士,我輸的不冤。」

  御靈散人覺得自己被這一道力量擊敗是理所應當,畢竟這一個道統,可是千年前最顯赫、最強大的一門道統。

  「竟然擋不住,那我索性也不擋了。」

  御靈散人有了覺悟,並放開了所有的防禦,同時發出最後一句怒吼。

  「我不是輸給你們,我是輸給了太陰道統。」

  「你們等著吧,這一次動靜如此之大,那些如同鬼魅般潛伏在暗中的老東西們肯定察覺到了,你們也活不久了,我在下面,等著你們。」

  他的話戛然而止,整個人已經被轟擊成了碎片。

  沒有血液,也沒有靈氣逸散,他體內的一切,都被消融了。

  而在同一時間,原本都要掙脫墨色人影手心的小白豬在瞬間停止了動作,四腳朝天,仰躺在了手心中,已經變成了一隻死豬。

  「呼。」

  許臨江鬆了口氣,身形緩緩消失在了徐靈兒身後。

  片刻後,才反應過來御靈散人已經伏誅的眾修士中也爆發出了一陣巨大的喊叫聲。

  「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而另一邊,白凌峰勉強支撐著身子,並將最後餘下的一絲煞氣返回給了身後的兄弟們,希望他們能在這一絲煞氣的蘊養下,少受下暗傷。

  安排下他們休息之後,白凌峰若有所思地看向站立在原地,受到所有修士們讚嘆和感激的徐靈兒。

  「看來徐家的確握有一個了不得的底牌,怪不得敢以鍊氣二層的修為就來參與築基修士之間的戰鬥。」

  雖然這一場戰鬥還有很多疑點。

  例如原本的那位假基修士明明是自己這一方的,卻一直沒有盡力,反而是製造出了一些麻煩,讓他們都有些疲於應付。

  以及那位御獸宗修士為何對於游家宅院如此顧及。

  這些問題,他稍後都會詢問一番。

  但他知道,從今天以後,徐家將會成為北牧縣境內最具影響力和地位的家族,恐怕會比他這位築基修士還高,僅次於天劍門。

  畢竟他修整完成後,便要啟程前往西部繼續協助抵禦妖獸了

  一位遊歷在外的築基修士的威懾力怎麼能比得上今後會不斷在本地發展的徐家了。

  但他也不在乎,畢竟,他也很想與徐家交好,至少自己可以從對方那裡換到一些自己需要的丹藥就足夠了。

  「而且徐家能在這種情況,聯合各方一同攻伐肆無忌憚、擾亂秩序的游家,想來也是一個守序的家族,以後將北牧縣交由他們打理,我在外征戰也放心很多。」

  念及至此,白凌峰在交代幾句話之後,也走向了徐靈兒方向。

  他也沒有說話,只是對著徐靈兒輕輕點了點頭。

  徐靈兒微微一笑,道了一聲合作愉快,便繼續領著清岳宗修士收拾殘局了。

  該療傷的療傷,該補刀的補刀,至於劉明遠,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然而在清點了游家族人屍首之後,徐靈兒卻得到了一個壞消息。

  「有二人不知所蹤,是生是死,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