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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痛打落水狗

  兩位長輩肉身相搏打的毫無形象。

  寧恪本來還想瞧出些門道偷師學上兩手,但只是片刻便發覺這二人簡直就是在亂打一氣,真元都未曾催動,更遑論什麼招式了。

  他自覺無聊,索性便腳步後移,悄悄退去。

  而等到寧恪離開之後,兩位老者仍是扭打了半刻鐘,直到衣衫不整,方才停歇下來。

  李經煉仰倒在烏篷船的一角,見著杜無咎一副狼狽模樣,不由的哈哈大笑起來。

  但等笑著笑著,他忽的收斂了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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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師弟,方才那小子,便是你新找的執劍人?」

  「是。」杜無咎也是收斂了神色,披衣散發,也不整理衣袍,聲音幽幽:「本來老道此番出山,想的是讓宋元慎迴轉持劍,奈何那小子鐵了心的想要去報仇。

  前些日子雖說做過一場,但看起來事情並不像能結束的樣子。」

  哦?

  「便是濟水雲陰的那一場?貧道也有聽聞,龍君南下,甲木青龍自隕,當真是好大的陣勢。

  你那徒孫表現出來的實力確實已經不弱,想來下次三榜更新,便能重新看到其名號,估摸應該在地榜四十左右。

  若是他能再修斬靈劍典,執掌雲墟斬靈斬,一身手段自當可以躋身地榜前二十。」

  他話語至此,也是咂吧咂吧嘴,嘆息一聲:「只可惜大宇洞玄劍斷掉了,有一端還遺失在了無法拿回的地方,不然……。」

  「斷劍亦可重鑄,就算不成,想來我青雲劍閣第三口神兵,應當也會被那小子孕養而成。」

  杜無咎聲音極其平靜,仿若那十遍『十方太上洞玄靈寶救苦拔罪妙經』誦完,所有的一切都盡數過去。

  「蛻凡便可引動意境、踏足隱元之後便可領悟法身招式……這等好苗子,老道我上數兩百年,青雲劍閣都未曾見過,甲子之後,想來又是太清弘道一般的人物。」

  他這話說完,整了整衣衫,神色鄭重:「李師兄,我的壽數不多了。

  雖說得了些造化,但仔細算下來,最多也只有十載光陰。

  若是有大敵前來,我自當引動那一劍。

  若是生前無有大敵,那我便要前往那裡。

  青雲劍閣雖說如今依舊有法身當世,神兵鎮壓,若當真生了變故……還請說動太清底蘊,救這小子一救。」

  「這麼多年,你哪次喚我師兄,未曾讓我難辦。」

  李經煉聽了這話,也是久久沉默。

  他猶豫許久,也未曾答應。

  青雲劍閣發生變故,這是一件概率極小的事情。

  但是對方能將寧恪的天賦沒有什麼保留言說出來,確實是真心實意。

  「你是不是算到了什麼?」

  李經煉忽的想到什麼,神色微變:「能言否?」

  杜無咎自從三甲子前自戳雙目,便一直在青雲劍閣的雲霧崖坐關,中間青雲劍閣請託尋過卜算之法,他曾取了兩門太清珍藏贈予過去。

  「老道我境界太低,看不太清。」

  杜無咎只是搖頭,並不願意去言語。

  李經煉聽了這話,眉頭緊鎖,但他忽的有想到一個主意,眉頭轉而又舒展開來。

  ……

  寧恪回到張衍真處的時候,正瞧著他與那驢老大,正在烏篷船上大眼瞪小眼。

  身旁不遠處,曹玄鑒正是一副看戲神色。

  「輕聲!」

  對方覺察到寧恪靠近,連忙想著他傳音:「輕些慢些,看戲要緊。

  方才我等在樓船言語,這驢子竟然將酒肉盡數吃了個乾淨。

  如此也就罷了,張衍真師兄上前抱怨兩句,竟然被這驢子踹到河裡,哈哈,他竟然認一頭驢子做老大,當真是有意思。」

  「那是曹玄鑒師兄你見的少。」寧恪此時心情頗好,他笑呵呵的摸了摸眉心走上前去:「驢老大,你何必與這傢伙置氣?這般時日馱著他走南闖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吃他喝他些又如何?

  更何況那花的還是我的銀子。」

  他上前極為熟絡的摟上這驢子的脖子,真元流轉開來,烏篷小船便向著那五層樓船而去:

  「走,跟我前去,我再給驢老大單獨擺上一桌。」

  「寧恪師弟,你這是走好運了?」

  張衍真本來還想攛掇著寧恪一起數落一下自己這驢子,但忽的想到什麼,職業病一下子犯了。

  他知曉寧恪生辰八字,稍加掐算,不由的雙目微亮:「哈哈,雷隨風動,損上益下,你果真是有所得,再與我也擺上一桌!」

  他這話說完,大袖揚起,一張空白符紙浮現,便見其抬指虛畫,真元流轉間,一張符籙就形成,直接飄落到那驢老大的腳邊。

  驢老大見此確實看也不看,直接一躍而起,數丈的高度,直接讓它竄上了甲板。

  它上去了之後站在原處看著張衍真,露出一嘴牙齒,『咴咴』的叫了兩聲。

  張衍真一瞬聽懂,他腳下真氣鼓盪,也是衝上甲板,就要給他這位驢老大一個教訓。

  不成想張衍真師兄還精通周天演算之道!

  曹玄鑒見著這一幕,不由的嘖嘖稱奇。

  他可是知曉的,若論道統,張衍真算是純陽全真一脈。

  大家雖說都是歸屬道門,到終歸是有些不同。

  正如純陽的內丹之道、龍虎的金光雷法、太清的符籙。

  但如今看來,對方似乎金光法、周天演算、符籙道都有所領悟,就是不知曉,對方內丹之道的造詣如何了。

  ……

  ……

  登州地界,太清殿的名頭無疑是最為響亮的。

  太清真傳法籙印符紙只是一經發出,各個宗門、世家乃至州郡府衙,盡數調動起來。

  一時之間風聲鶴唳。

  不少的世家子都被禁足,更有些被逼的『體面』。

  手下僕從和與之九樓會相干的產業與名錄,要不銷毀,要不就打包整理好,一齊發往萊遠縣。

  而至了此時,更是互相落井下石的機會,原本有些未曾在名單上,但知曉對手仇家把柄的,也是差遣人手,送去書信。

  這只是次要。

  九樓會這一勢力,才是真正的牆倒眾人推。

  他們所作所為雖說有些遮掩,但他們的賣家儘是些高門子弟,豪紳富戶,自然經不住調查。

  如今太清殿發話,不論是之前知情與否,皆是遣出自家好手,或殺或攆,將其趕出了自家勢力範圍。

  張衍真數次去找李一問詢什麼時候動手,都只是得到了對方一個『等』字。

  直至到了第三日,事情方才有了動靜傳到他們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