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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李經煉

  「三道二佛,五宗七派,除開欽定的道子級數人物,想要晉位真傳又或是真正名傳天下成為一宗行走,少說也應當是需要鑄就金丹七轉,洞照內景。

  我們這一輩當中知曉的,如今便只有李一師兄是個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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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玄鑒看著對方那身姿手段,眼底也閃過一抹艷羨,向著寧恪與張衍真心神當中傳遞:「我若到時候凝結真丹,不求成為真傳,到時候尋個偏殿安穩度日就好,省心省力。」

  聽了這話,張衍真與寧恪兩人都未曾言語應聲。

  張衍真是靈峰觀此代僅他一人,日後定然也是一宗行走。

  不是什麼五宗七派那等大派,自然也沒有什麼太多壓力。

  寧恪師父如今宗門都不願意回,宗門當中無有多少根基,自然也不好去談及未來。

  三人各懷心事想著自家情形,一時間都是不再言語,而李一發號之後則是又站在那桅杆上吹了一陣冷風。

  等到心緒完全平靜,他重新回了樓船樓頂,向著三人微微拱手,將程沐深抄送來的名單遞了出去。

  「想來三位師弟也都聽到了,說來慚愧。

  之前言說不渡真人前輩藉以一桿釣竿殺了不少欲要逃走之人,我還不以為意,不成想竟然還有我道門中人。

  之前我正好覺得沒有人立威,這三家正巧撞到我手中,剛好合適。」

  張衍真接過那張絹帛,寧恪與曹玄鑒也是一起湊了過去。

  只是稍加打量,頓時就發現了亮點。

  「這『鐵舵幫』是個什麼勢力,怎的這麼多人都是來自此處?」曹玄鑒看向李一,眼中帶著些問詢:「李一師兄可有知曉?」

  「若是我沒有記錯,這應當是三江盟在登州府境內的一處分支。」李一身為一宗真傳,對於所轄範圍內的一眾金丹勢力,多少都有所耳聞:「鐵舵幫幫主雷瀛,乃是那位三江盟盟主曾觀渡的親傳弟子之一,鐵鎖橫江功這門避劫外功已經修煉到大成,尋常金丹都無法破開他的一身防禦。

  我如今不清楚這九樓會背後支持的金丹是否有這位,若是有,當真還需要思慮一番。」

  他說完這話,眸子底下,從這中空的樓船頂部向著下方看去。

  如今雖說已經安寧,但是還是有不少的凡俗跪倒在那裡,在為家人掩面哭泣。

  只是兩眼,他便閉目把腦袋瞥向一旁:「他們沒有摻和其中那是最好,若僅僅是那雷瀛有所牽扯,我自請出雷祖殿當中的長輩。

  倘若那位曾盟主才是幕後主使,說不得要聯合龍虎,請上神兵去走一遭了。

  到時候這位『只手翻江』,不留下那隻手,便要留下性命了。」

  張衍真聽著這話,心神微微觸動,眼底閃過一抹艷羨。

  他並非羨慕對方權勢,而是羨慕對方能夠為懲惡揚善做到這般。

  自從上一代出現變故之後,他靈峰觀已經一蹶不振,讓他空有殺意而不得出,拔劍四顧心茫然。

  寧恪只是靜靜聽著,只覺得這位或許和張衍真能聊得來。

  而等到諸多事情都結束,他也是方才想起自己那位太師叔。

  幾人又是言語幾聲,寧恪便踏水疾行,向著杜無咎所在的烏篷小船而去。

  ……

  等到寧恪離得近了,忽的放緩了腳步。

  因為他看到,在那靠近船尾的烏篷上,站著一老道。

  這老道身高不過四尺,生的鶴髮童顏,有幾分仙風道骨,周中正把玩著一枚二寸小印,說不出的寫意。

  而在烏篷船船首,杜無咎依舊端坐那裡。

  兩人並不言語,甚至是在背對著。

  「過來罷,小輩,馬上就好了,這篇『十方太上洞玄靈寶救苦拔罪妙經』一日最多誦念十遍,貧道到此,已經聽了少說七遍了。」

  寧恪聽了這話,稍加遲疑,還是走了過去。

  他深吸一口氣,擺出恭敬姿態,但想了想,終究沒有喊出聲來。

  『見過前輩。』

  寧恪向著對方行了一禮,但是並沒有喊出聲來,而是引動些許精神,向著對方傳音問好。

  「……」

  這童顏道士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抹啞然。

  杜無咎閉關三甲子重新出山,這等事情早就從聽水觀送到了太清殿,有關寧恪的信息自然也是隨之而來。

  這小子,這麼快就覺醒眉心祖竅了?

  他想著寧恪打量了一眼,隨後眼中便浮現些微失望,冷哼一聲。

  寧恪腦海當中,頓時傳來一陣悶雷炸響。

  「小子,誰教的你傳音問好?

  若是磨了你這一抹精神,你知曉要用多久苦功才能養回嗎?」

  他這話說完,手中小印忽的飛出,『啪』的一下印在了寧恪的腦門上,讓他一個趔趄,險些在水面上站不穩。

  「讓你漲漲記性小子,貧道李經煉,見著我的面,當稱呼我一聲太師伯。」

  太師伯?

  這人豈不是比杜無咎年紀更大?

  那他是不是也快死了?

  他在心中腹誹,但還是躬身下拜。

  而就在此時,杜無咎剛巧收聲停下訟念,寧恪便也順勢喊了出來:「小子寧恪,見過李經煉太師伯。」

  「哈哈哈哈,你這小子,上道!」童顏道士撫掌大笑,翻手便取出一物,徑直向著寧恪打去,不等他有所反應,便直接鑽入了他的眉心祖竅:「小子,此乃太清洞化威靈普化啟光篆,若是催使得當,可以使得你一件利刃啟靈,進階寶兵;也可令你的寶兵靈智大增,為再次遞品增加三分可能。

  待你真正踏足二境,徹底洞開玄關一竅,便可將之取來使用,算是貧道送你的見面禮了。」

  寧恪聞言也是大喜,急忙再次拜謝。

  而至了此時,杜無咎那沉壓的聲音響起。

  他並不回頭去看,而是收斂了自身心緒,聲音也聽不出什麼波動:「李師弟當真是破費了,我待他師父謝過。

  不過這小子應當也是值你這見面禮的,畢竟一境能夠完全催使金丹手段的,整座江湖,也找不出幾人來。」

  這倒也不算是假話。

  杜無咎活了這兩三百年,這等人物當真是未曾出過幾個。

  並非是他有心遮掩寧恪粗淺領悟那『洞淵熔爐』,而是這等大秘,除開宗門法身之外,他誰都不願言語告知。

  因為一境能夠催使領悟金丹意境,已經是足夠逆天了。

  而且後來,他更是藉以自身所創寂滅劍去驗證過,當真是一學就會。

  這等自家天資,如果不是用來在好友面前炫耀,那收下便少了三分興致。

  而他嘴上那般說著,卻也是默默在想著寧恪傳音:「小徒孫,無需給這傢伙好臉色。

  他與我同一日拜入宗門,只是從時辰上早了半刻鐘,便老是自詡為師兄,老道我可從來沒認過。

  李經煉這廝年幼貪玩,獨自推了觀中漁船入海,險些溺死,得了些許機緣提前立地通脈圓滿,又因為種種因由,便再也不曾長過半分。

  我二人師兄弟的稱謂,向來是以身高排的。」

  李經煉聽了這位老友言語,也是心下暗驚,有些羨慕。

  但是見著寧恪看向自己眼神隱約有所變化,頓時有所明悟。

  他冷哼一聲,不知使了個什麼法子,竟是讓杜無咎那神識傳音給炸了出來。

  正巧正是杜無咎言語的最後一句。

  「杜無咎!」這道人怒喝一聲,氣得眉毛鬍子根根豎起,身上隱約有雷光遊走舞動,他徑直飄到了對方身前,與之扭打在了一處,迎面一拳就是對著杜無咎的眼窩。

  「跟貧道去太清殿正殿,貧道要當著太清道祖的面讓道祖來評評理!」

  「不去不去,老道我是青城一脈,太清道祖他老人家管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