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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欲滅九樓會、八仙

  蔡三娘隨著寧恪去了樓船,一番找尋,還當真有所收穫:她還有一個幼妹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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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她一家一十三口並非盡數被殺,而是中間出了些意外。

  當初對方找尋到蔡家蹤跡之後一路追索,蔡父覺察不妙欲要逃離,終是被追上。

  幾番搏殺蔡三娘父親身死,蔡三娘也是直接跳船自盡。

  那仇家欲要斬盡殺絕,奈何中途恰好被樓船發現,一道捕了送入樓中。

  兜兜轉轉間,仇家已經因為幾番賭局,盡數死在大擂上,反倒讓她這幼妹活了下來。

  不過她這幼妹精神上受了些許刺激,如今變得有些痴痴傻傻。

  蔡三娘看著自己幼妹這幅樣子,也是默默垂淚。

  而樓船上其他地方,隨著廝殺停止,也陸續回到了正軌上。

  不少被擄來的人都是些在水中討生活的,他們一番鼓弄,還當真讓這艘五層樓船在水上行進起來。

  寧恪知曉此地離著萊遠縣最近,便指明方向,讓他們掉舵轉帆,向著萊遠縣的方向駛去。

  ……

  至了萊遠縣,如此樓船自然是引來不少人圍觀。

  寧恪上前向著城門守衛稍加言說,那守衛便焦急的架著小船向著城中駛去。

  不一陣光景,便有數十捕快差役沿著河道匆匆而來。

  他們向著寧恪二人通傳名姓,便匆匆上了樓船。

  等到看到上面情形,不由的驚愕異常,連忙向著身旁人耳語。

  那人匆匆離去,約莫一刻鐘光景,此縣縣令便急催小舟親自前來。

  這位乃是儒家鍊氣士,隱約有洞明境修為。

  他上了樓船隻是打眼瞧去,不由的有些牙酸。

  「怎的,縣令大人可有難處?」

  寧恪看著對方這幅神情,不知對方心中所想,直接問道:「總歸要講出來讓我等知曉,縣令大人是打算如何處理這些個無辜之人。」

  「這等情形本官雖說未曾遇到過,但大抵是問詢籍貫,給些盤纏遣送原籍罷了,並不麻煩。」

  這縣令是個矮胖的,自到了此地之後,一直拿著絲絹擦著額頭汗珠:「難辦的事情並不是這個……」

  他言語至此,一時有些支支吾吾。

  因為方才,這樓船上已經有數人遣仆向著這位遞話了。

  這些遞話的人,一個個要麼是他得罪不起的,要麼是和他有些牽扯的。

  若是身旁沒有這兩位也就罷了,偏偏還有外人看著。

  「那我給縣尊大人想個法子,如何?」寧恪笑眯眯的打開摺扇,在這人眼前晃了晃:「小子剛從雲陰縣出來,那裡發生的事情,想來過些時日縣尊大人就會知曉。

  無非是墨玄龍君過了應北關,至了濟水郡雲陰縣,那裡發生了地榜大戰,有通幽巔峰的真龍身殞,更有邪魔十道數家現身。

  事情收尾的是大儒孟明誠,我也是經其問心,方才能離開雲陰。」

  他將那摺扇收回,語氣頓了頓,似笑非笑。

  「不若我請動長輩,將孟大儒請來如何?

  又或者,小子直接將此物,遞送太清殿?」

  這位萊遠縣令雖說未曾仔細去看,但只是打眼便瞧見了幾個名字,讓他心中一緊。

  聽了寧恪言語,當即是汗如雨下。

  「少俠暫且莫要聲張,我自去書信,定給兩位一個滿意的交代,如何?

  九樓會雖說在青雲劍閣面前不算什麼,但我萊遠縣確實惹他不起,少俠可願將那紙扇借我一觀?

  我通傳各家,自會給少俠一個滿意的交代。」

  九樓會?

  寧恪是第一次聽聞這個名字,立馬從對方言語當中抓住了重點。

  他並沒有將手中紙扇遞給這人,反倒將其收入巴蛇戒當中。

  「好說,等些時間安頓好這些百姓,我自會抄錄一份送到縣尊大人府上。

  就是不知縣尊方才言說的『九樓會』,是個什麼勢力?」

  「少俠竟然不知?」

  這萊遠縣令聽了這話,也是有些驚訝,他皺眉稍加斟酌,言語道:

  「九樓會乃是前幾年在我登州地界出現的勢力,有一艘九層的數十丈龍牙大船為首,我等便稱此勢力為『九樓會』。

  這九樓會有些名聲,往常都是來遠湯縣近海一帶活動。」

  「可這裡離著近海,少說還有六七百里。」寧恪聽著對方言語,一副『你是不是把我當傻子』的語氣。

  濟水入海地便是遠湯縣,但若是按照他之前看過的輿圖,中間少說還會經過三座縣城。

  這中間的間隔可就大了。

  「正是如此,許是下面人偷偷跑出來……」萊遠縣令下意識就想要去言語開脫,但話還沒說完,自己就先頓住了話頭。

  若是尋常,他自是向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先把眼前事情渡過去。

  等到這位青雲劍閣少俠離開登州府地界,到時事情處理也簡單不少。

  但這位如今言說自己有長輩跟隨,他自是不好去用言語糊弄那些個老江湖。

  他想了想,還是打算先向著身前這位換些好感,便也不再走自己官場做派,直言道:

  「少俠還是現在就去將那名單抄錄我一份罷,我蓋上縣尊大印向著諸家修書,礙於名聲,總歸能討來些金銀給這些個才行做盤纏。

  至於九樓會的事情,本官實在是知之甚少,少俠問本官,還不如去問樓船上的諸家公子。」

  寧恪聽了這話,確實眉頭微皺,他並不願意跟那些人去打交道。

  討來紙筆,他將這人名一一寫下,隨後正想著去找誰探尋,便聽一旁的何望舒開口了。

  「不管這九樓會是誰的勢力,我欲召集同道,滅這九樓會。

  寧師弟可願與我同行?」

  你?

  我?

  寧恪聽了這話,微微一愣,伸手指了指自己和對方,有些不敢置信,但又不好直接明說。

  他雖說有些自信,隱元境當中難尋敵手,普通的洞明境鍊氣士也能一試。

  但這九樓會能拉出來一艘數十丈的樓船,明顯就不是尋常勢力!

  何望舒見著寧恪神色,多少有些覺得好笑,原本緊繃的神情也舒緩了些。

  卻見她反手取出一塊宛如同心扣的玉佩,向著寧恪示意:「寧師弟有所不知。

  我之所以自齊雲山來此歷練,主要還是為了一場試煉聚會。」

  她將那玉佩拿在手中輕輕撫摸,眼中閃過些許光彩。

  「我齊雲山雲母觀如今雖說名頭不顯,卻也在很早之前出過法身境界之上的神仙人物。

  當初我家那位祖師與同道在東海,打下了一處被邪魔占據的洞天。

  自那起始到現在年月難記,但持此玉佩,每十年都可以前往那處洞天一次。

  此玉佩不光是那處洞天的鑰匙之一,每十年光陰,還能主動向著有此玉佩的同道傳訊一次。

  傳訊一旦發出,三千里範圍之內,只要持此玉佩的同道,都能有所感應。

  十年之前正好那位太師叔閉死觀,我雲母觀並未參與那次探索,沒動用過傳訊手段。」

  寧恪聽了這話,微微一愣。

  他看向這枚玉佩,只覺得相當神奇。

  他如今雖說未曾真的拜入青雲劍閣,但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白。

  當世最強的鍊氣士,便是五境法身大能。

  踏足此等境界的鍊氣士,一身手段可謂實力莫測。

  不說動輒更易天象變化與各種殺伐手段,法身大能有著一項獨有的能力,喚作『千里追魂』。

  只要你在其周遭千里之內,曾經與之見過面或者氣息被法身境大能記住,一念之間,便可以將之鎖定!

  法身之下的鍊氣士,想要擺脫法身鎖拿,不說痴心妄想,卻也是極難極難。

  但縱使是當世法身,也就只能做到這等程度,只是一小小的玉佩竟然有如此威能?

  何望舒不知寧恪心中所想,她只是閉目站在那裡,藉以眉心祖竅勾連這枚玉佩。

  下一刻,在其眉心當中一朵淡色荷花飄出,旋轉著落在了那枚玉佩上。

  荷花一瞬炸開,花瓣四散飄零。

  玉佩之上,一陣柔和的光芒閃過,頓時向著其識海映照而去。

  寧恪只是有些好奇的看著,此時他的手已經按在劍柄上。

  若是現在有哪個不長眼的敢靠近,他自是不會吝嗇寒江劍的鋒芒。

  數個呼吸過後,何望舒緩緩睜開雙眸,清冷的眸子當中更多了些不一樣的光彩。

  「成了?」

  寧恪覺察到她自那種入定狀態當中回歸,有些好奇的開口發問。

  他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呼吸都慢了兩分。

  卻見此刻何望舒髮絲飄揚,眉心當中,一道淺色荷花印記正若隱若現。

  嗯……當真是驚心動魄的美。

  他在心中這般點評道。

  「成功了,我已經聯繫上了幾位同道,他們如今都在登州府地界,最遠離著這裡也不過三百餘里,近的便就在這萊遠縣中。」

  何望舒聲音清冷,她輕捋髮絲,向著萊遠縣城看去,眼底也是有些許的好奇。

  竟然這麼巧?

  不過也對,何望舒本身就是要來這參加什麼試煉聚會,他們提前趕到,自然是不甚稀奇。

  寧恪忽的想到什麼,向著對方發問。

  「何師姐,既然你們能藉以玉佩溝通,想來也有不少故老相傳的舊事,不知那幾位前輩,可曾留下名號?」

  「自是有的,只不過我等少有外傳。

  不過寧師弟身為劍閣之人,應當有所聽聞才是。」

  何望舒有些奇怪的看了寧恪一眼,好看的眸子當中滿是疑惑。

  因為她實在不知曉對方為什麼會這般問詢:在她看來,這等事情在正道大派眼中,並不算什麼秘密。

  『啥?這和我青雲劍閣還有關係?』

  寧恪心有疑惑,不等他發出詢問,何望舒那清冷的聲音便在他耳中響起。

  「青城、純陽、太清、龍虎,當初皆有參與,我入門讀的第一篇是道祖經文,第二篇便是八仙東海盪魔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