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05章 :兔起鶻落

  報上名號的這一刻,寧恪分明聽到了幾聲桌椅傾倒的聲響。

  他視線微微向著出聲方向瞥了眼,卻沒有真的進入其中,而是繼續向著樓上走去。

  自己如今遂了杜無咎的意,行走在外先報上名號。

  流程走完了,下一步就是大開殺戒了。

  青雲劍閣?

  這天底下有幾個青雲劍閣?

  五樓一處頗為雅致的包廂當中,有兩個身穿華服的身影正對坐在那裡,身前還擺著各種精緻菜餚。

  他們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些許不一樣的神色。

  當真是有些棘手。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方才兄長出言發問,如今自當也理應兄長去回應。」

  坐在下首那人微微向外瞥了眼,眼底浮現出些許看戲神色:「青雲劍閣這些年雖說名頭在江湖上少有流傳,但如今人榜第九位便出自此派,天地兩榜皆是榜上有名,兄長可是要想好了怎麼去說。」

  為首那面容略顯陰翳的男子起身走到窗前,他藉以窗子向著下方望去,遙遙便能看到寧恪正向上慢悠悠走來。

  如今已經至了第三層。

  這第三層也有三位一境的鍊氣士駐守,乃是他花了大價錢請來,卻都難在寧恪手底下走上三合。

  而在他耳邊,仍舊有哀嚎傳來,那是正在四樓中央那喚作雲母觀何望舒之人正在與他手底下一境鍊氣士交戰。

  如今算下來,已經被她殺了少說七八人。

  此番這趟生意,當真是虧大了。

  他向著身旁微微側頭,試探詢問:「梁伯,此番……」

  那被喚作梁伯的是一灰袍老者,其正在慢悠悠啃著一盤雞爪,只是瞥了眼,當即搖頭:「無妨,這兩人一個不過初入二境,另一個看起來連二境都未曾踏入,老夫出手,自是手到擒來。」

  他說話的時候並不起身,也不向著這面容陰翳之人行禮,看起來頗為隨意。

  見此這人心中有了兩分底氣,只是重新看向下方,催使真元,向著外界傳音而去。

  「兩位少俠,你我也算不打不相識,不若罷手如何?

  稍後在下自有美酒金銀奉上。」

  寧恪如今正殺的起興,如今已經過了三樓,向著四樓走去。

  這四樓樓梯口只有兩人把守,身上氣息不加遮掩溢散出來,赫然是兩位已經開了三竅,一境後期。

  「你竟然用我的東西來許諾我?」寧恪高聲回應,持劍迎了上去。

  這兩人是一隊雙胞胎,懂得些瀉力技巧,又有近乎心意相通的合擊之術,若是寧恪單單憑藉自身的劍法技巧,還當真一時有些難以拿下這兩人。

  一連鬥了十合之後,寧恪忽的收劍,整個人斜斜靠了過去。

  他藉以自身『揉』進了兩人之中,一拳砸向其中一人胸膛。

  那人本來還要持棍抵擋,但絲毫沒有任何作用。

  一拳轟出,這人背後脊骨都向外翻突,隨後直接被擊飛開來,向著樓下摔去。

  只是尚未落在地上,便如之前不少人那般,直接掛在了從上方延伸下來的鐵鉤上。

  另外一人猛地色變,他欲要抽身急退,但寧恪手中寒江劍劍起向著此人喉間一點,少了一人配合後他的防守出現短板,頓時沒了聲息。

  一身氣力約莫一千一二百斤,一身的真罡催使出來在他手中不過厚些的牛皮紙,雖說有些技巧,但施展起來同層次尚可,一旦寧恪爆發出自身上乘鍊氣法的優勢,對方手段立馬便不夠看。

  寧恪踢開這人屍身,隨後踏上了四樓。

  而到了這裡,他才看清此地布置。

  在這樓船中央,有著一個類似擂台的場景,之前發聲那女子正神色從容的與兩人交手。

  她面容清秀,五官帶著一分伶俐,但更多的是柔和。

  一手持劍,另一手中還托著一類似花籃的器物,幾道淡青色的真罡環繞周身,直打的那與她交手的兩人有些難以招架。

  寧恪看著這一幕,只覺得有些奇特,不由的多看了兩眼。

  這喚作何望舒的女修一直在分心關注著下方情形,雖說有擂台遮擋她難以看到,但是對於青雲劍閣這四個字的名頭,她本身就抱著幾分信任。

  如今見著寧恪現身,她也是連忙向著他暗中傳音。

  「這位少俠,你要小心,此地還有少說兩位二境中後期的鍊氣好手。」

  這句傳音之後,她手中花籃輕輕向前一拋,便見一聲機括聲響,三道暗器自花籃一旁噴出,直接刺穿對面那人護身真罡打在其胳膊上,一時鮮血如注。

  而她的傳音,也是跟著動手一齊傳來。

  「此地應當是一處世家子觀看鬥獸搏殺嬉戲消遣之地,不過來此搏殺之人想來並非自願。

  我之前便是因為看到他們擄掠一處村落,將男女老幼盡數抓走,方才暗中跟隨。

  一路尾隨至此,已然是板上釘釘。」

  不等寧恪傳音回應,五樓處一扇房門打開,正是之前發聲的灰衣梁伯。

  他看向寧恪,眼底閃過一抹陰狠,反手取出一根枯爪杖,直接自樓上飛掠而下。

  寧恪見此沒有遲疑,直接提劍迎了上去。

  等到已然近身,兩人距離不過丈遠,卻見其眼中閃過一抹譏諷,那枯爪丈四根利爪忽的發出細微機括聲響,裹挾著暗黑色的真罡向著寧恪刺去。

  寧恪一招橫雲斷嶺,長劍橫掃將這些個暗器手段夾雜罡氣盡數攪散,整個人提劍已經欺身至了此人身前三尺之地。

  精神溝通自身那縷意境,一陣枯寂死氣自他劍上再次流轉開來。

  一劍送出,這人神色微變,但還是加持罡氣向著寧恪咽喉抓去。

  「你……」

  他尚且要說些什麼,一個恍惚,榮枯一轉,寒江劍已經點在其喉間。

  長劍一觸即收,這人手中的枯爪丈頓時掉在地上。

  寧恪也不看這人屍體,他提劍站在那裡向著擂台上的女子微微點頭,隨後繼續向著樓上走去。

  而這一邁步,樓上三四個房間當中都傳出些微響動,多少帶著幾分倉惶意味。

  寧恪沒有去管,而是直接來到了方才那人走出的房門前。

  不等他動手,房間忽的推開,一魁梧壯漢手上裹挾著褐色的罡氣,向著寧恪當胸打來。

  寧恪左手橫攔將這一擊接下,反手一擰,一身三千餘斤力道傾斜而出。

  那罡氣一瞬炸開,這人直接被寧恪拋的倒飛出去。

  他緊跟著走上前,在其錯愕的目光中,抬腳一踏,隨後踢向一旁。

  寧恪這一擊是沒有留力的,這壯漢胸骨頓時凹陷下去,眼睛一突嘔出一口血來,當即沒了氣息。

  他向著房間當中掃視,便見著兩個年輕人神色警惕的看著自己這邊。

  見此情形,寧恪提起長劍並指輕彈,原本因為殺人之後血液流出,沾在寒江劍上的細小血色冰晶頓時撲簌簌落下。

  「方才我便在找尋開口與我言說的,想來便是兩位當中的一個吧。」

  他抬劍指向其中一人,便見這人神色驚慌的扭頭看向了正站在中央那人,寧恪手中劍也跟著對方視線轉了過去。

  「看來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