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皓承著紙鶴一路疾行來到青衣門，懷裡還抱著姜壹，虞真將其引入一間靜室，將門鎖上。
「師兄，這些都是近來繪製的喚屍符。」
林皓將一沓喚屍符交給虞真，喚屍符的消耗很大，慶幸的林皓在符籙上已經入了門，不然光靠虞真一人還真難以支撐那麼多符籙的消耗。
「好！辛苦了！」
虞真接過喚屍符，點了點頭，一把接過姜壹。
林皓識趣地走出了房間。
虞真看著姜壹咬著奶嘴，咿咿呀呀，心中猶豫不已，開口說道：「姜前輩，能聽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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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誰呀，這麼沒有禮貌，在打架時胡亂傳音，會死人的！」
「有事趕緊說，我快要死了！」
姜壹眼神一變，眼眸閃爍著金光，語氣不耐煩地回應道。
聽其語氣應該是姜叄。
「姜前輩，若是世家宗門子弟都入魔了，會有什麼後果？」
猶豫片刻後，虞真手心握著一張血紅色的符籙，上面的符籙結構很複雜，密密麻麻地符文布滿符紙。
這是虞真在羅雲山脈時從陣法上刻錄下來的符籙，如今透過司天金線，將符籙結構拆解，勉強制造出一張一階符籙。
「啊！哦！額！這！啥？」
「不是，你小子，你想幹嘛？玩這麼大？」
姜叄聽後一時錯愕，愣了片刻，嘴裡嘀嘀咕咕。
「別打了別打了！秋水姐姐，我們是自己人，自己人啊！太疼了太疼了！」
「哎！臥槽。姜斯，你來撐一會，我去歇一會！」
「秋水姑娘，舞刀弄槍有傷風雅，不如你我坐下喝杯茶？有事好商量！」
「嘶！別砍了別砍了，秋水姑娘……」
虞真聽著姜壹嘴裡的話語變化太快，一時不知該如何回話。
「好了！打鬥場面有些凌亂。好傢夥，聽我一言，千萬不要去招惹劍修！這是人生忠告，見到有多遠滾多遠。」
「哎！不對！嘶！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求我，說要為我賣命？然後本小爺大發慈悲，將你收歸麾下？難道不應該是這個劇本嘛？」
姜壹歪著頭，那雙金眸看著虞真皺了皺眉，只是嬰兒做出這些動作，神情多少顯得有些滑稽。
「把世家宗門子弟殺了，確實有助於你們擺脫命數棋局。」
「只是這事你問我沒用啊，你要去問誅邪司！本小爺也不是你的保姆，護道人，不可能為你擦屁股的。」
「入魔不入魔這事，我更不可能管得到，你小子問錯人了。我和邪魔勢不兩立！」
姜壹小手交叉胸前，不耐煩的回道。
「前輩真的沒有盯上我身上承載的命數？」
虞真不確定地問道。
要不是秦不器一封信，虞真也不打算求問姜壹，畢竟還沒搞明白此人的目的。
但如今只能死馬當活馬醫，虞真選擇了鋌而走險。
「此事說來很複雜。命數我自然是要收割的，只是能不能收割得到，仍是未知數。」
「你有一件事沒搞懂。命數固然重要，但也沒有想像中那麼重要。命數獲取的方式很多，光盯著你一個人，你就把紫府真人看得太廉價了！」
「對於我而言，命數棋局這個局，是為了和道盟爭取生存空間。」
「相信你也知道，本小爺曾經是邪魔外道，如今從良了，想當個好人，花了不少代價和定仙司做交易，準備踏踏實實過日子。結果誅邪司出現，將大好局面破壞了，不讓本小爺當好人，那本小爺就不爽，才想著打上一場。」
「不要把本小爺看成洪水猛獸，天天惦記著你一個小小的胎息小修，雖然命數子確實有點價值，但也就這樣了。」
姜壹不屑地回應道。
「真的是這樣嘛？前輩，我手中的喚屍符就是從你在障氣密林的布局中獲取的，而姜壹你也託付給我，無論怎麼看，我都屬於你的人了！」
「假如我將世家宗門子弟都殺了，相信世家宗門也會盯上你吧！」
「我是爛命一條，為了活命，招惹一群世家宗門，成了眼中釘，也在情理之中，大不了就是一命賠一命。」
「只是假如前輩真的對命數那麼不屑，何必大張旗鼓地在障氣密林，黑霧谷落子呢？」
虞真笑了笑，繼續回應道。
對於姜叄的話，他當然不會全信，他現在也很慌，但表面上仍是裝得風輕雲淡，必須要把自己放在和姜叄同等的位置，如此才有交易的可能性。
從之前姜叄願意見他，虞真就知道自己身上仍有價值，只要有價值，那就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在命數棋局這種情況下，除了賭命，虞真也沒有太多的招數，左右不過是死，豁出去一把，也在情理之中了。
最重要的是，誅邪司的入局，破壞了這些人的布局，才真正給了虞真坐在交易台上的機會。
「你身上的命數我確實想要，但不一定要，起碼不是首選，你想和我交易，讓我幫你攬下世家宗門子弟入魔的代價，這事是不可能的了。你別再想了。太元劍宗會殺了我，死無全屍骨灰揚了那種，我真的惹不起。」
「不過這事你確實可以做，你該高興，真的，命太好了。誅邪司入局，世家宗門子弟入魔，道盟要打種族戰爭，拿入魔的藉口，逼迫世家宗門出力出資源打戰爭，你能拿到這張牌，確實有勝算。」
「只是後果如何，我真的不知道。你把我想得命太硬了。太元劍宗很強，很恐怖，很要命，虞哥哥，悠著點，別引火上身。」
「至於你說的障氣密林布局和我真的沒關係，你的喚屍符也和我沒關係。」
「你更不是我的人。我後悔了，你把姜壹送回黑霧谷吧。」
姜壹口中連連否定。
「那請問前輩，如你們這般高修在命數棋局的參與度究竟有多大？」
虞真聽後，心中有了盤算，連忙問出下一個問題。
「此事現在還沒定數，還在打著呢，打得贏就有參與度，打不贏，那和我也沒關係了。你該好好感謝誅邪司。」
「好了。沒啥事，我就撤了。姜斯快要死了，我要去頂一輪了！」
「姜斯撐住，本小爺來了！」
姜叄嘴裡嘟囔著，忽然眸光一閃，斷聯了，只是閃爍片刻，金光再次泛起。
「虞道友，我是姜斯，想法儘管去做吧，事情比你想像中複雜。命數棋局關聯和巫蠻兩族的種族戰爭。只要圍繞這個核心去設想，事情就有出路了。」
「也不瞞你，我真正看中的不是你身上的命數，只是隨意落子罷了。因果就沒必要牽扯在一起了。」
姜斯說話禮貌許多。
「那敢問前輩，誰想要我身上的命數？或者我宗門子弟的命數？」
虞真錯愕道，沒想到是這麼個情況，姜斯居然沒看上。
「落子的人很多，都相互間也是競爭關係，誰贏誰輸仍不得而知，所以糾結此事沒必要。」
「我們不全是你的敵人，你的敵人是天命子，把握好時機吧！」
「待你能活下來，我們才有後續的交談。你死了，命數我自然會收納。」
「就聊到這裡吧！天上打得太激烈了！我要去救個場！」
姜壹眸光熄滅，嘴裡咿咿呀呀，虞真將奶嘴塞了回去。
對於姜叄和姜斯的話，虞真認為還是可信的，行動還是要繼續啊。
情況與虞真之前的推演猜測差不多，局面在往命數子傾斜，但前提仍是先活下來，否則一切只是水中月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