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兩天過去,虞真站在一間房間內,裡面擺滿了屍體,每具屍體上都貼著符籙,還放著一個個水缸,裝滿了鮮血,透著濃郁的血腥味,絲絲縷縷地血氣瀰漫房間。
虞真手中掐決,從水缸的血液中飄出數張符籙,手一招,將其收進儲物袋。
黃曉也連忙取出儲物袋將全部屍體都裝進了儲物袋。
看到一切準備妥當,虞真走出房門,看到張耀陽,陳思靜,楚青,靜青道人,玉成道人等人都在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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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真已經決定了前往繁石山赴約。
「你們兩個確定要一起去?不多休息一段時間?」
虞真看向陳思靜和楚青,這兩人傷勢仍在,本不應參與此事。
「好了。儘管放心。些許小傷罷了。也該會會一些同僚了。」
陳思靜點了點頭,他的傷勢還行,不算重,已經能行動。
楚青看到人多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身上一股氣息翻湧,表明狀態,但身體仍是很虛弱,只是能勉強行動。
「那便走吧。」
虞真也沒多說話,人多力量大,此時就應該多些人行動。
至於營地這邊,留有張宗爍負責看管就行,張耀陽發了話,有事情發生,張耀華也會出現。
眾人沒有承載御空法器而去,而是選擇從地面上一路直行而去。
繁石山屬於臨陽平原的中央區域,就在玉成門附近,也靠近靈風宗等地,距離黑風嶺地界不算遠。
除了各方的宗門人物,虞真此次還帶上了兩百餘名散修,近乎將能行動的人都捎上了,說得上是傾巢而出。
這兩天,虞真也在密集地收攏情報,知道秦不器和沈倦舒這兩方人馬不只是召集虞真等人,而是給所有勢力都發了邀請函。
究竟有多少人會來臨,虞真不得而知,但有備無患,誰知道這樣混亂的局面,究竟會發生何種波折?
走在路上,虞真不時抬頭看向天空,密集的命數金光充斥著臨陽平原,已經不差多少命數了,在巫蠻兩族進入臨陽平原之後,命數金光聚攏得很快。
繁石山很高,山如其名,山中多奇石,少樹木,山體仍完整,沒有被地火穴炸開。
遠遠就看到山腳下擺放著一塊塊巨石,石頭上刻有各類落款。
也看到不少的流光從天空划過,都是趕往繁石山方向,也有不少人如虞真一般,領著大隊人馬而來,場面浩浩蕩蕩,尋常單人散修看到,都會自覺地選擇離開,不敢靠近。
因為是走路而來,耽誤的時間不少,繁石山下已經站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剛剛靠近繁石山,就有一名長得靚麗的女修前來迎接,身穿青色長裙,長髮及腰,眉眼彎彎,嘴角帶笑,看上去賞心悅目,年數不算大,也就與陳思靜,楚青差不多。
「正平宗沈倦舒見過定南陳道友,許久不見,不曾想你也前來參與命數棋局!」
女修沈倦舒朝著陳思靜行禮,一顰一笑引人注目,自有一番韻味。
虞真細細打量此人,早就收集到此女修的情報,如今一見,仍是覺得氣韻不俗。
此女修的名聲在紫陽郡很響亮,乃是正平宗的練氣苗子,首席大弟子,突破練氣境幾乎是板上釘釘。
「見過沈道友,不知此次會議是何種章程?」
陳思靜拱手回應,單刀直入地開口問道。
出身定南陳家,對於大部分世家宗門子弟,陳思靜都不陌生。
「此事主要與巫蠻兩族,命數棋局有關係不若先隨小女子進入山門再聊?將隊伍都暫時安置在山腳下?」
沈倦舒落落大方的回應。
「虞兄,你來做主吧!」
陳思靜點點頭,看向虞真。
「可是見素觀掌門虞真道友?」
沈倦舒眉眼微微靈動,略帶錯愕地看向虞真,應是沒想到主事之人是虞真,但也不失體面地回應。
「沈道友為主,我們為客,客隨主便,便按沈道友的方式行事吧!」
虞真點點頭拱手回應。
虞真朝著魏雄奇,黃曉等人交代一番,最後和陳思靜,楚青,張耀陽,王妙柔和玉成道人幾人一同跟隨前往。
其餘人等借留在山腳下,靜青道人沒有選擇跟隨而去,而在留在原地守候。
走在繁石山山門,山路鋪著青石板,路邊放著各類奇石,此山門原本是繁石宗的山門,如今人也不知是死了還是投靠了秦不器等人。
一路上也沒有看到其他人,沈倦舒領著眾人走在一條稍顯偏僻的道路,應該是精心安排,避免提前與其他人發生衝突。
畢竟如今臨陽平原處處皆是矛盾,每個人之間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矛盾。
來到一處大廳,沈倦舒領著眾人走進,在大廳內擺放著各類桌椅,已經有不少人入座。
虞真掃了一眼,看到幾個熟悉的面孔,曾帆,杜辛閔,莫相玉皆在,這幾人目光不時碰撞在一起,但都在克制自己,沒有冒出大衝突。
還有一些說不上名字的世家宗門子弟也已經入座,雙方都在克制,場面氛圍顯得有些壓抑。
但是有一個人讓虞真感到驚喜,那個被陳通丟下熔煉中的祝赤容居然沒死。
只是容貌不如當初,全身上下皆是燒傷的痕跡,臉上同樣如此,觀其氣息很虛弱,似乎隨時都可能死去,也不知究竟從岩漿池中脫離,究竟付出了何種代價?
不過此人也沒有遮掩,任由眾人打量他。
看到虞真等人的剎那,祝赤容站起了身,眸中的怒火衝天,死死地盯著他們。
他可是很清楚地記得虞真等人曾和他對峙過,身上的傷勢也拜他們所賜。
「想打?」
楚青同樣身上綁著傷勢,兩人狀態差不多,碧眸閃爍,聲音沙啞地問道。
「額!」
祝赤容如同野獸吼了一聲,似乎聲帶壞了,說不出話。
「好了好了!兩為道友,此地乃是暫時租借而來,若是壞了一草一木,奴家還要賠償呢,都歇一歇,人員快到齊了,會議馬上就開始了!」
沈倦舒一見這番情景,連忙出來打圓場,領著虞真等人往會場另一邊走,避免和祝赤容坐在一起,徒增矛盾。
虞真看後點了點頭,這般做法看得出用意尚算不壞,對於接下來的會議多了幾分期許。
會場宴請布置也是一門學問,尤其是矛盾重重的眾人,一旦應付不力,很容易把原本的小矛盾放大,宴請之人反而成了罪人,左右不討好。
如今看來,秦不器和沈倦舒兩人的面子不小,能讓各家世家宗門子弟都樂意給個薄面。
虞真前來,也不是為了擴大矛盾,對於這番安排自然不會拒絕。
「此乃築基宗門長青宗的首席大弟子盛則陽,不若陳道友,虞道友便坐在此處?」
沈倦舒將虞真等人領到一處偏側桌椅,在旁側不遠坐著一名男修,長著碧眸綠髮,身後也沒跟著其他人,肩上站著一隻鼠類靈獸,在東張西望。
光看其氣息與楚青頗有幾分相似,應該也是修行木道。
虞真點頭應是,剛坐下,只見那隻鼠類靈獸嘰嘰叫喚,忽然竄到了楚青的身上,楚青伸出手托起靈鼠。
盛則陽側脖回眸,與楚青目光正好對上,兩雙碧眸相互碰撞。
「你很強!木寶喜歡強者!」
盛則陽率先開口道。
「你也不弱!」
楚青點了點頭,將靈鼠交還給盛則陽。
虞真打量著四周,唯獨沒有看到秦不器的身影,沒等多久,大廳內人員逐漸坐滿,虞真將人臉和情報儘可能對上。
看到開陽宗的游清揚也已經到了,身後還跟著數名修士,有男有女。
這次會議,居然來了二十多家勢力,有散修有世家宗門子弟也有臨陽平原的宗門勢力,皆是聚在一堂。
隨著一盤盤靈果被送上桌子,虞真終於看到秦不器的身影,從大廳後方走出,一黑一白的雙眸特別引人注目,身後跟著沈倦舒,兩人看上去郎才女貌,分外搶眼。
「見過諸位道友,在下秦不器,很高興諸位道友能給我和沈道友一個面子前來赴約。」
秦不器站上主位,拱手致意,也沒入座。
「給你面子?說什麼胡話?你我之間的戰鬥還沒結束!有事說事,趕緊把此事了卻,你我好好打上一場!」
杜辛閔不滿地聲音響起。
「就是就是!開什麼會!左右不過是為了命數,如今不如直接開打吧!早點打完早點散!」
莫相玉打著哈欠附和道。
「此事還正好與命數相關,如今巫蠻兩族皆是進了臨陽平原,諸位甘心將命數交給巫蠻兩族?還是說我們先把巫蠻兩族趕出臨陽平原,你我再好好劃分命數的歸屬?」
秦不器沒有氣惱,聲音伴隨著一股氣息在大廳內迴蕩,也不知是用了何種法門,其餘的聲音居然盡數被壓了下去。
「這麼熱鬧的場合!怎麼沒人邀請我呢?」
門外忽然響起一道清脆的聲音,周芸瀅的身影出現在門外,身後還跟著一群宗門世家子弟,慕容雪,春雨等人皆在。
「芸娘怎麼也進了臨陽平原?」
虞真心中錯愕,難以置信,一直沒聽說過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