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門內,一個個受傷的人員都被安置在房間內休養調息。
四五名青衣門的女修在忙前顧後,照料傷者,王妙柔也顧不上柔軟靦腆,招呼女修交接工作。
虞真領著最後一支隊伍打道回來,身後還押解著十多名蠻人奴隸。
這次的戰鬥傷亡不算大,只死了三十餘人,大部分都是被扎瑪西的突然偷襲而傷到,藉助山門防守,對人族修士有利。
能把七八十名蠻人剿滅,已經是一場大勝利。
「黃曉,去把這些蠻人奴隸的嘴撬開,打探他們的情報!」
虞真交代黃曉一聲,就解散了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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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虞真道友,要不是你們鼎力相助,青衣門怕是就懸了。」
王妙柔看到虞真風塵僕僕而來,連忙前來致謝。
「王道友客氣了。你我宗門守望相助,這是應有之意。」
「我先前去看看傷員!」
虞真笑著回應,眉間的愁意仍是半點沒有鬆懈。
「楚青道友醒來了,我帶你前去。」
王妙柔心思敏銳,一眼看穿虞真故作坦然的狀態。
跟隨王妙柔的步伐,穿過一片園林,虞真來到一處偏幽靜謐的院落。
青衣門的宗門布局處處透著小橋流水的韻味,隨處可見的各類花卉在綻放,散發著香氣,虞真的心情好上不少。
「你太狠了!楚道友,雖然這次贏了,但你的手段我是真的不敢恭維。」
「怎麼能讓散修去做誘餌呢?」
「這次差點你就死了,我們就應該依託山門來戰鬥,待虞真道友,耀陽道友等人回歸,再徐徐和蠻人對敵也不遲。」
「占據了地利的優勢,就該好好利用起來。」
虞真剛剛趕到院落門前,就聽到陳思靜憤怒的叫喊聲。
「陳道友,若是事事都得到人齊,準備妥善再做,那就遲了晚了,時局每時每刻都在變幻,豈能等人準備妥當?」
「該冒的險就應該果斷,散修會死,我們也會死,都是一樣的。」
「與其讓一群低階修士前去守山赴死,不如讓他們發揮更大的價值。」
「以假裝潰逃的策略而走,運氣好這批修士還能多活下去幾個。」
「那可是兩名修為接近練氣境的蠻人,靠著山門就能保護好散修了嘛?」
「修士的戰爭向來殘酷,人海戰術在高修面前往往難以發揮出足夠的價值。」
「唯有謀略,唯有殘忍,才有一線挪活的生機。」
「陳道友,你就是太軟弱了!」
楚青冷冰冰的話語針鋒相對地回應,絲毫沒有慣著陳思靜。
「好了好了。師兄,陳兄,戰鬥結束了,現在再糾結此事也於事無補。」
魏雄奇連忙打圓場。
「你閉嘴!」
「此事絕對要討個明白!」
楚青和陳思靜齊聲出口,打斷魏雄奇。
「那,那我就先走了。」
王妙柔聽到吵鬧聲,臉色一紅,連忙低聲說道,就向外退去。
「謝過王道友。」
虞真拱手回應,沒有直接進入院落,而是站在門口看著開得嬌艷的花朵。
對於楚青和陳思靜的爭吵也聽了個七七八八,爭吵的點主要在於策略的謀定。
楚青提出讓散修假裝潰逃,吸引部分蠻人的注意力,再埋伏偷襲,而陳思靜建議埋伏偷襲,以守山為主,以穩謀勝負,最後兩人各執一詞,結果就是折中之法,守山埋伏被反埋伏,散修潰逃也沒有得到正面的回報,等於是雙雙的謀略皆敗。
對於楚青和陳思靜的矛盾意見不合,虞真倒沒覺得是多大的事。
每個修士能有一番成就,在道途上有所精進,必然不可能是人云亦云的烏合之眾,而都是有自身的堅守,道心需通明之士。
這兩人的性情也合不來,楚青冷酷無情,只看結果,而陳思靜守正,心懷大義。
這兩人要是能一起共事且沒有爭執,那才是奇怪。
「人心無定,難分對錯啊!」
虞真笑了笑。
一個團隊有矛盾並不可怕,可怕的在於有矛盾而藏在心裡,相互使陰招,這才是真正拖後腿的點。
如今兩人能坦誠相見,相互爭執,沒有把矛盾埋藏,已經是幸運之事。
「散修也是人族,也要考慮散修的性命安危,如此隊伍才能長久。這點你必須得聽我的!」
陳思靜怒斥道。
「這不是廢話嘛?小的傷亡換來大的勝利,保護更多的人,這才是正途,你太迂腐了!」
楚青仰著嗓子喊道。
「怎麼這麼熱鬧!」
虞真笑眯眯地推門而入,看到楚青身上綁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碧眸,被安置在院落上曬太陽,陳思靜也是傷痕累累,坐在凳子上。
唯有魏雄奇在撓頭,左顧右看,一臉傻笑,假裝啥也不知道。
「虞兄,你來得正好!快來評評理!」
「師兄,你快和這迂腐之人好好解釋!」
楚青和陳思靜看到虞真,齊聲說道。
「人沒事就好!雄奇,這兩人需要休養多久?」
虞真沒有搭理兩人,看向魏雄奇問道。
「師兄,你來了太好了!陳兄休養兩天應該無大礙了,楚師兄起碼要半個月左右,身上沒一寸完整的地方。」
魏雄奇朝著虞真瘋狂眨眼。
「不用,虞兄,小小傷勢,不應該行動。我現在就可以行動。」
「師兄,最多兩天我就好了,這點小傷不礙事。」
陳思靜和楚青連忙反駁魏雄奇的說法。
「行。那你們在這裡好好休養,目前戰事並無,待耀陽道友等人回來,我們再商討如何行事吧。」
「雄奇隨我出去吧!」
虞真點點頭,招呼魏雄奇轉身就走。
虞真剛剛走出院落,兩人激烈的爭吵聲再次響起,各執一詞再相互辯論。
「師兄,我們就這樣走了,真的好嘛?」
魏雄奇小聲地嘀咕。
「那你回去陪他們?」
虞真笑眯眯問道。
「不了不了。我身體好得很,我去做得力所能及的事!」
魏雄奇撓了撓頭,笑呵呵地跟上虞真。
虞真剛剛回到青衣門的山門前殿,就看到張耀陽,靜青道人兩人帶著隊伍押著幾名散修回來,至於玉成道人則是回去了寒炁沙礦的營地駐守,
「抱歉,虞道友,途中耗費了太多時間,差點誤了大事。」
張耀陽連連拱手,他回來已經知道這邊的情況,沒想到一下子爆發了兩場戰鬥,心中愧疚不已,要是他們這些人手都在,情況應該會好出不少。
「此事無礙,耀陽道友,有沒有打探到什麼情報?」
虞真點點頭問道,自然不會覺得張耀陽等人有錯。
畢竟蠻族也不是傻子,不可能看到數名神庭脈輪修士扎住此地,仍蠻撞地衝過來。
戰鬥都是要考慮實際的實力對比,若是他們都在,怕就是面對多支合併的蠻人隊伍,情況不見得就會更好。
「這些散修都是被派出來的探子,目前據他們所說,巫蠻兩族應該各派遣了一千餘人進駐臨陽平原。」
「目前巫蠻採取了分兵的措施,各自選了一條路去占據命數山門,巫蠻兩族的友誼沒有想像中那麼牢固,這對我們是好事。」
「至於世家宗門子弟那邊,占據了羅雲山脈附近山門的勢力,都開始參戰了,具體的戰況如何,仍不得而知。」
「這封信你可以看看。一名散修探子送過來的!」
張耀陽將情況大致通報了一聲,取出一個信函交給虞真。
「秦不器?築基宗門正平宗的沈倦舒?」
虞真打開信封,裡面還夾雜著幾張定向傳訊符,看了一眼內容,也沒想到這兩人居然摻和在了一起。
「耀陽道友,你看看!這事值得信任不?」
虞真將內容掃了一眼,遞給了張耀陽。
「邀請我們前去繁石山議事?這怕是不符合我們的訴求吧!我們最終的目的仍是要將世家宗門子弟拉下馬!」
張耀陽看後,嘴裡嘀咕,陷入沉思,將信封交給靜青道人。
「你們做主即可!」
靜青道人身上的衰老之意更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