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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以退為進

  當下,風清揚讓左劍清在外面等候,叫了令狐衝進山洞中傳劍。

  傍晚陸大有來送飯,見到左劍清,驚得合不攏嘴,「左少俠,您怎麼在這裡?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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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劍清笑道:「令狐兄在洞內用功,我與他傾蓋如故,特來看望。」

  令狐沖也聽到了聲音,忙出來招呼:「六師弟,左兄來看我,你回去別告訴旁人,省得師父又罵我。」

  「是。」陸大有看了看籃子,有些尷尬:「師兄,我飯菜帶少了,你們恐怕不夠吃,我再下去取。」

  左劍清笑道:「無妨,我帶了酒肉,足夠了。」

  陸大有笑道:「那我就放心了,你們聊。」放下籃子離開。

  待他走後,令狐沖忙請風清揚出來用飯。

  左劍清試探道:「師叔,您的劍法傳完了麼?」

  「傳完?早著呢,時間有限,暫時先傳他小半招,估計也差不多了。」

  果然是獨孤九劍!左劍清鬆了口氣,估計他要傳『破劍式』,便笑道:「師叔戲言耳,天底下哪有小半招劍法便能勝得過嵩山十七路劍法的?便是達摩復生、張真人親臨,也沒這個道理。」

  「你呀,坐井觀天。」風清揚搖了搖頭,不理他。

  令狐沖喜滋滋道:「左兄可別小看了這小半招劍法,實在精妙非常。」

  「哈哈,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風清揚吃了小半碗飯就飽了,左劍清和令狐沖兩人則是喝酒吃肉,飽餐一頓。

  左劍清強耐著性子乾等,心中雖貓抓一般,面上卻不表露分毫,每天吃著陸大有送上來的飯菜,一連等了兩天,在第三天早上,才見兩人從洞內出來。

  「令狐兄,學會精妙劍法了?」

  令狐沖笑道:「學會談何容易,只學到些皮毛。」

  「來吧,我可等不及了。」左劍清長劍一擺,示意令狐衝進招。

  「左兄,小心。」令狐沖斜斜遞出一劍,招數古怪,與他往日華山劍法大異。

  左劍清早知獨孤九劍的厲害,凝神應對,一招「千古人龍」反刺他面門,卻見令狐沖早已變招,劍尖一昂,指向自己腋下,正是自己必救之處。

  「好劍法!」

  左劍清大喝一聲,「千古人龍」使了半招便使不下去,忙化為「疊翠浮青」,劍勢籠罩他上半身。

  令狐沖理都不理,手腕微沉,劍尖下墜,直刺他小腹要害,招法簡潔至極,竟將變化繁複的「疊翠浮青」盡數破去。

  左劍清第一次碰上這種刁鑽劍招,對方似乎能預判自己的劍路,劍鋒提前就等在破綻處。

  本來天下間就沒有完美無瑕的招數,總有破綻可尋,這個道理所有人都明白,但難就難在如何料敵機先,並準確看破對方劍招中的破綻,這恰恰是獨孤九劍的精髓。

  左劍清後退兩步,連換數套劍法,只要出劍,總被令狐衝剋制,竟沒一招能使全。

  令狐沖越斗越熟練,劍招越發揮灑自如,任憑左劍清千變萬化,總能一招制敵。

  「他媽的!」左劍清暗罵一聲,心頭火起,呼地左掌擊出。

  一股熾熱狂猛的掌風撲面而來,令狐沖頓覺呼吸困難,不敢硬接,連忙躲閃。

  左劍清總算抓住破綻,欺進身一指將他點倒。

  令狐沖大叫:「不公平,說好了比劍,你這又是掌又是指。」

  左劍清笑道:「我以掌指作劍,不行麼?我這叫無劍勝有劍。」

  令狐沖無言以對,只是不服。

  風清揚看了他一眼:「你竟學會了『赤焰烈火掌』,聽說這門掌法威力極大,只是失傳多年,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左劍清扶起令狐沖,給他解了穴,道:「師叔見笑了,弟子也只學了皮毛。」

  風清揚點頭:「你把這門掌法練好了,旁人要勝你也不容易。」

  「師叔,您交給令狐兄的是何等劍法,簡直聞所未聞,竟讓我感覺有力難施。」左劍清眼巴巴看著風清揚。

  風清揚笑而不語,顯然不打算交給他。

  左劍清急了,「師叔,您有精妙武功,傳了氣宗弟子,卻不傳劍宗弟子,這不好吧?」

  風清揚乜了他一眼:「你小子身為嵩山少掌門,卻紆尊降貴拜入劍宗,難道真是為了學劍宗的武功?還不是想控制華山派,協助令尊一統五嶽。」

  左劍清沒想到風清揚一點也不糊塗,一眼就看穿自己的目的,忙道:「師叔,您老果然目光如炬。家父想讓五派合併,也是出於對抗魔教之意,畢竟合則力強,分則力弱。

  當年魔教十大長老突襲華山,造成血案,豈非現成的例子?若咱們五派不聯合,他日魔教依樣葫蘆捲土重來,哪派能抵擋?

  何況並不並派也不由家父自己說了算,若各派覺得有利,自然贊同並派,若覺得無利,此議也難施行。

  如今劍宗式微,劍清身為劍宗弟子,自有責任振興本派,他日抗衡魔教也能多一分力量。」

  風清揚聞言,神色稍緩:「振興劍宗,再來一次劍氣之爭麼?」

  左劍清笑道:「師叔何出此言?華山這麼大,難道容不下劍宗立足麼?既然道不同,不相為謀便是,何必相爭。各自立下門戶,教訓弟子,孰強孰弱,手底下見真章罷了。有晚輩居中調解,劍氣兩宗即便想鬧,也鬧不起來。」

  風清揚微微點頭:「你這此心,善莫大焉。」

  「弟子此來得師叔賜見,三生有幸,這便去了,回去當稟明諸位師兄,師叔尚在人間,身體康泰,足可主持劍宗復興大業。」

  左劍清索性以退為進,若風清揚不教武功,回去就讓封不平等人來鬧,看看他這個劍宗師叔好不好意思。

  「且慢。」風清揚忙叫住他,他隱居半生,對江湖事早已心灰意冷,哪肯再為俗事煩心,「你想學我的劍術也行,但得答應我兩件事。」

  左劍清大喜:「師叔儘管吩咐,便是十件、百件也不妨。」

  「第一件,不得用我教你的劍術作奸犯科,濫殺無辜。」

  「這個容易,弟子答應。」

  「第二件,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我的消息,也不得告訴任何人我教了你劍法。」

  「弟子謹記。」左劍清一口答應。

  「沖兒,你也是一樣。」

  令狐沖忙道:「是,太師叔。」

  風清揚正想說話,忽然道:「有人來了。」閃身回了山洞。

  左劍清忙跟他進去,心中暗暗驚異,自己也才隱約聽到腳步聲,風清揚居然也聽到了,看來他不單劍術通神,內力修為也非同小可。

  卻聽有人大聲道:「令狐兄,故人來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