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不錯,好多了。」
「好,這一招頗有巧思!」
「身法很漂亮,這招很新穎,但不太連貫。」
「這招是自創的麼?很恰當。」
「這招使得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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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劍術只攻不守,務必劍劍奪命,絕不可有絲毫鬆懈,給敵人反擊之機。」
「嗯,劍術必合乎自然,行乎其不得不行,止乎其不得不止,不可有分毫勉強,否則必落下乘。」
左劍清兩指一夾,再將短劍夾住,「你看這招就過於勉強了,若對上高手,一招之失,便送了性命。」
霍青桐微吐香舌,赧然道:「我資質低劣,許多劍理還悟不透。」
左劍清笑著鬆開手指,「才這一會兒,你的劍術比先前至少提高了三四成,這還叫資質低劣,那所有人都不必練武了。」
「我是說和左大哥你比麼。」霍青桐搖頭笑道:「真不知你是怎麼練的。」
「我畢竟大你兩歲。」
忽聽門口有人嘰里咕嚕說了幾句,霍青桐笑靨斂去,神色黯然,回了一句話。
左劍清道:「準備啟程了麼?」
「嗯。」霍青桐微微點頭。
「也好,我也要動身了。」
「左大哥……」霍青桐輕咬柔唇,欲言又止。
「怎麼?」
「我們還能再見麼?」
左劍清忽然明白古人為何重離別了,因為分別往往意味著永別。
就像霍青桐回了天山,自己返回中原,關山萬里,鴻雁難度,別說見面,連音訊也杳然。
「有緣自會再見。」左劍清也有些悵然,多好的翠羽黃衫,幹嘛住這麼遠?
霍青桐眼眶微紅,忽然撲進他懷裡,低頭啜泣。
草原女兒就是敢愛敢恨,左劍清忙拍著她粉背柔聲安慰,「要不你跟我走?」這句話在心裡轉了兩圈,終究沒說出口。
他很清楚,翠羽黃衫屬於大漠,是真正的女中豪傑,對她來說男女私情永遠要讓位於部族的生死存亡,挽留的話說出來,反而徒增傷悲。
「左大哥,你的手……」霍青桐性子堅韌,很快克制住傷感情緒,語帶嗔怪。
「抱歉,手滑了。」左劍清忙把手從她圓潤翹臀上拿開。
霍青桐抬起頭,橫了他一眼,啐道:「人家正傷心,你還作怪,你們漢家男兒都這樣麼?」
「我這不是想安慰你麼。」
「呸,就會討便宜。我走了,這個送給你。」霍青桐抬手將帽子上插的翠羽拔了下來,塞到左劍清手中。
左劍清忙道:「我也送你件小東西。」說著掏出一個小瓶子,遞給她。
「這是敝派製作的金瘡藥,頗有靈效,留著應急吧。」
霍青桐高興地收下,眼波在他臉上掃過,含羞道:「下次再見時,不許毛手毛腳。」說完撩起帘子跑了。
左劍清看著手裡的羽毛,心頭湧起一絲離愁別緒。
【獲得特殊物品「翠羽」,有機會觸發特殊任務】
「咦,又是特殊任務。」左劍清搖了搖頭,若非光明頂另有要事,他倒可以跟著霍青桐去天山玩玩。
「算了,以後再續舊情。」
左劍清走出氈房,見外面的牧民早已收拾妥當,大包小包搬上了車,還有許多牛羊馬匹。
霍青桐跨上駿馬,道:「左大哥,崑崙山還有些路程,就讓哈桑、阿里陪你前往,他們熟悉道路,也會說漢話,你那三匹馬都太瘦了,這幾匹腳力你帶上,乾糧、飲水都已備好。」
哈桑、阿里就是先前騙他寶馬的青年牧民,已牽了七八匹馬、兩頭駱駝過來,都掛滿了水囊和乾糧袋子。
「多謝賢妹。」左劍清見她考慮得周到,忙拱了拱手。
霍青桐微笑道:「你是我們的大恩人,木卓倫部永遠是你的朋友,我在天山等你!」說完一撥馬頭,疾馳而去,數十騎士呼嘯跟上。
「再……見。」左劍清見她說走便走,瀟灑之極,反而有些不舍。
「要不去天山玩玩?」費彬笑道。
「下次吧。」左劍清搖搖頭,翻身上馬,朝相反方向漸行漸遠。
從綠洲轉而向南,行了千餘里,有兩個識途老馬帶路,何時補給、何時休息、何處有捷徑,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倒讓左劍清兩人省心不少。
「哈桑,若去崑崙,這是必經之路麼?」左劍清道。
哈桑搖頭道:「那倒不是,大漠上四通八達,哪裡都可去,只是這條路走的人最多,最便捷。」
阿里道:「若另走一條路,極易迷失,困死在戈壁沙漠中。」
「有理。」費彬道:「六大派必定會走這條道。」
「前方峽谷叫青山埡口,也叫一線峽,算是這條路的必經之處。」
左劍清順著他手指看去,前方果然有一片山地。
此刻已經入冬,西域向來酷熱酷寒,地面、山上已鋪了薄薄積雪,天地間一片銀白,到處看來都是一般,若非當地人帶路,極易走錯方向,踏進無邊無際的沙漠。
這日,左劍清一行穿過一線峽,進入一片沙漠。
忽聽前方傳來呼喝,左劍清忙催馬越過一座沙丘,卻見沙地上一個青袍男子正繞圈狂奔,手中還橫抱了一個尼姑,速度之快堪比神駒寶馬。
身後一個老尼緊追不捨,連刺數劍,均差著一兩尺,始終遞不到那人後心。
兩人一追一逃,身法快如閃電,腳下卻片塵不起。
踏沙無痕!左劍清忍不住驚嘆,世上真有這等神奇輕功,比之血刀老祖,還勝一籌。
費彬驚道:「那人是誰,手中抱個人竟還能戲耍滅絕師太!」
「青翼蝠王韋一笑!」左劍清嘆道,「聽聞此人輕功天下第一,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費彬連連點頭:「實至名歸,簡直匪夷所思!」
「正好露臉!」左劍清嘿嘿一笑,飛身溜下沙丘,口中喝道:「師伯,我來助你!」
他本學過少林、嵩山的上乘輕功,如今內力大進,更是不凡,足尖一點在沙丘上翩然掠過,婉若驚鴻,輕輕巧巧攔在韋一笑前方。
韋一笑微微一驚,其餘峨眉弟子連他尾燈都看不見,更別說追趕,沒想到突然出現的少年,竟能準確攔截自己。
見對方一掌拍來,勁道異常雄厚,絕非泛泛之輩。
前有強敵,後有追兵,韋一笑瞬間判明,只需緩得一緩,就要被倚天劍洞穿。
他臨敵經驗極富,雙手一送,將擒拿的尼姑當成擋箭牌推出,身形一晃,便想開溜。
左劍清也料到了他這一招,並不接人,左掌輕輕一撥,將尼姑挑向半空,右掌往韋一笑背上按去。
砰!韋一笑反手與他對了一掌,借力飛出數丈,這少年好深厚的內力!
「韋蝠王,若要邀戰,大可光明正大的來,下次再這麼鬼鬼祟祟,就沒這麼便宜了。」左劍清運氣吐字,聲音遠遠傳開。
韋一笑奔行如風,早已去得遠了,只覺對方話語如在耳畔,心中更增幾分驚佩,他以柔勁送我,顯然手下留情,他叫滅絕師伯,為何助我?
左劍清並未想傷他,那一掌看似沉雄,實則輕柔,只是顯露深厚內力,暗含警告之意。
一來並不想與明教這個龐然大物結仇,且此行目的也不是打仗;二來知道明教並不想稱霸武林,反而是一心和蒙古人作對,這對中原是巨大利好,若殺了韋一笑或其他明教高層,只會是幫蒙古人的忙。
「你是劍清?」滅絕師太接住半空中落下的弟子靜虛,面露驚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