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劍清參見師伯。」左劍清忙單膝跪地拜倒。
「見過滅絕掌門。」費彬也下來躬身見禮。
滅絕師太十分歡喜,與費彬打了個招呼,伸手虛扶:「快起來,你怎麼來了?你母親好麼?」
左劍清笑道:「說來話長,先救這位師姐要緊。」
滅絕點點頭,為靜虛推宮過血,又見她頸側有兩排牙印,鮮血汨汨,忙點穴止血,怒罵道:「好個青翼蝠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讚 】
「師父……」靜虛失血頗多,十分虛弱。
「沒事,死不了。」滅絕將她交給靜玄等人照料,上下打量左劍清:「你小子,數年不見,進境如斯,你爹調理得好啊。」
左劍清拱手謙遜:「弟子恰逢其會,貿然出手,師伯不責怪我添亂便罷了。」
「誒,我又沒老糊塗,若非你及時出手,驚走了他,靜虛必難生還,論輕功我萬萬追不上韋一笑。」滅絕師太擺了擺手。
「他也是忌憚您的威名,才逃之夭夭,論真實本領,韋一笑又怎擋得住您的神劍呢?」左劍清知道滅絕為人矜傲,向來以峨眉武功為榮,因此便著意恭維,爭取她的好感。
當此武道亂世,即便成功統一五嶽劍派也嫌力量不足,若能將峨眉拉上戰車,那就更穩妥了。
果然,滅絕聞言甚喜,笑道:「你這小子,說話倒討人喜歡,來,我給你介紹介紹你的師姊妹們。」說完拉著左劍清手腕,將他帶過去。
峨眉眾弟子從未見過師父如此青睞一個男弟子,忙與左劍清見禮。
「靜玄她們你是知道的,資質不佳,練了一輩子,還及不上你。」滅絕嘆道。
靜玄等十餘名入室弟子都滿臉通紅,垂手肅立聽訓。
「見過諸位師姐。」左劍清卻知道,滅絕座下「十二靜」個個都有不凡武藝,絕對算一流高手,單獨放出去,即便對上余滄海等一派掌門,也能分庭抗禮,忙客氣還禮。
滅絕又替他介紹了丁敏君、貝錦儀、蘇夢清等俗家女弟子,最後才道:「這是你周芷若師妹,天資雖比不上你,倒也不算蠢笨,原是漢水遺孤,有幸被張真人所救,因武當山都是男弟子,多有不便,便送來給我當徒弟。」
左劍清見她十七八歲樣子,長得清麗秀雅,出塵如仙,果然是絕色,微笑拱手:「見過周師妹。」
周芷若看了左劍清一眼,垂首道:「見過左師兄。」
滅絕師太對眾人道:「你們有的還不認識他吧,劍清的令堂就是我常提到的碧月師叔,他的令尊是嵩山派左盟主,他的身手你們剛才也看到了,以後莫要再坐井觀天,當更加勤苦用功。」
「是。」
左劍清微微一笑,將滅絕師太拉到一邊,低聲道:「師伯,來前母親曾說,您得了個極好的弟子,莫非就是她?」
滅絕似笑非笑看著他:「你娘還說了什麼?你小子,不安好心,一來就打小算盤,趁早絕了此念。」
左劍清笑道:「我就一說,您怎麼總把人往壞處想。似芷若師妹這等人品,我自知不配,您可也不能輕易給了旁人,叫人寒心。」
滅絕白了他一眼,啐道:「哪裡學的油嘴滑舌,該打。言歸正傳,你爹娘怎捨得你來西域?」
「這次去衡山辦事,娘本叮囑一定要來拜見您老,半路聽說六大派準備圍剿光明頂,弟子想著此等盛事,我輩義不容辭,雖然武功低微,幫不上忙,給您牽馬墜蹬也還使得,也能受些教誨,因此就自作主張來了,還請師伯收容。」
這番話十分得體,且給足面子,滅絕聽得連連點頭,微笑道:「劍清,你有此志,師伯心中甚慰。可知令尊調教有方,不是那起子仗著出身,浮浪無行的。既如此,咱們就並肩殺賊,為武林除害。」
「弟子聽候師伯差遣。」
「那就啟程。」滅絕一揮手,眾人忙整裝出發。
隊伍里已有嚮導,左劍清便打發了哈桑、阿里回去,見隊伍里馬匹駱駝甚少,幾乎都用來背負輜重,各人全是走路。
我去!從峨眉走到崑崙,萬里之遙,峨眉派在滅絕手中果然有股狠勁。
見眾人都不騎馬,左劍清也只得步行,抬眼一掃,見隊伍末尾還有兩副雪橇,各躺了一人,男的蓬頭垢面,女的容貌奇醜。
「張無忌、蛛兒。」左劍清熟知劇情,只是淡淡一笑,也不去管他們。
行了數十里,見日頭漸辣,雖在冬季,亦覺炎熱,滅絕便命眾人找了個避風陰涼的山坳,休息做飯。
貝錦儀、趙明霞等女弟子既敬佩左劍清的武功、家世,又當他是半個峨眉派人,因此十分熱情,招呼他坐下吃飯。
左劍清見眾峨眉弟子掏出的乾糧都是些麵條、蕎麥餅、醃蘿蔔條、豆乾、筍乾之類的素食,知道峨眉崇尚苦修,磨鍊心志,吃素食、徒步便是為此。
他是個無肉不歡的人,怎吃得下素食,忙從馬背上解下包裹,遞給貝錦儀,「請大傢伙兒嘗嘗。」又取了一份,送給滅絕。
「師伯請用。」
滅絕苦行慣了,見到豐盛的午餐,調侃道:「富家公子哥兒就是不一樣。」
「這不是專程孝敬您麼,路上朋友送的,我都沒捨得吃。」
「嗯,難為你有心。」滅絕微笑點頭。
眾女弟子見貝錦儀打開包裹,裡面風乾奶豆腐、手撕牛羊肉、千層金酥、酥油糰子應有盡有,甚至還有幾塊壓得緊緊的黑茶磚,忍不住歡呼一聲,一搶而空。
「你們斯文些,叫人笑話。」貝錦儀啞然失笑,自去做飯。
峨眉派男弟子都是沒什麼地位的,眾女弟子得了好東西也不分給他們,見左劍清使了個眼色,費彬便解下另一個背囊丟給他們,讓眾男弟子好感大生。
左劍清冷眼旁觀,見周芷若將兩個餅子遞給張無忌,還悄悄塞給他一塊風乾奶酪,忽然想起張無忌的套路和賈寶玉差不多。
賈寶玉對付林黛玉,來不來就提小時候的事,打感情牌,諸如「小時候一張桌吃飯,一張床睡覺,有好東西都先給你,有什麼事都替你先想到」。
張無忌也是這招,動不動就提「漢水餵飯之德、贈巾抹淚之情」,估計也就半個時辰的交情,就這點破事,翻來覆去說,實在下流無恥。
「周師妹,雪橇上的人也是貴派弟子?」左劍清坐到周芷若身邊,隨手遞給她一根牛肉乾。
「謝師兄。」周芷若伸手接過,輕聲道:「這兩人是路上碰見的,並不是峨眉的人,師父覺得兩人來歷不明,就先扣著,查明再放。」
「嗯。」左劍清側頭看她,只覺清麗不可方物,心中暗贊。
此時的周芷若還未黑化,順從權威,心性善良,雖有些心計,但並無惡念,絕對算個好女孩,可惜被滅絕的執念和張無忌的優柔寡斷生生逼上了邪路。
若能正常發育,她的成就絕對會高於滅絕,性格也不會偏激。
如能拉攏過來,將來也是一大助力,畢竟是未來的峨眉掌門。
「師妹,你認識他?」左劍清忽地開口。
「啊?」周芷若手一顫,牛肉乾差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