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風心頭暗驚,看出左劍清眼神中另有深意。
定逸道:「還未謝過你昨日援救小徒之恩。」
左劍清道:「師太言重了,五嶽劍派同氣連枝,晚輩豈有坐視之理?此事,華山派令狐兄也出了大力。」
「不敢不敢。」令狐沖躲在岳不群背後,尷尬拱手,昨天他已被師父狠狠教訓一頓,哪還敢居功。
「他?哼!」定逸顯然對令狐衝口無遮攔很不滿:「他是出了力,但也不是什麼好人,兩相抵過了,我不找他麻煩,也不謝他。」
岳不群拱手道:「岳某課徒無方,請師太海涵。」
「罷了。有你岳師兄這句話,此事揭過。」定逸師太把手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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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師太。」
定逸轉頭又埋怨道:「左師侄,你也太心慈手軟,昨日制住那惡賊後,何不殺了乾淨?留著他害人麼。」
左劍清看了天門道長一眼,道:「師太容稟,昨日小侄本想除惡務盡,又想著田伯光殺傷泰山門下,若擅自結果了他,給人傳出去,倒像泰山無人,要靠敝派報仇一般,恐天門師叔見責,因此留他一命,但已勒令他不得再干傷天害理的事,田伯光此人品性卑劣,倒還算守信,想來不會食言引人恥笑。」
天門道長大聲道:「師侄如此處置大善!嘿嘿,此賊殺我弟子,傷我師弟,自當由我泰山料理,不必別派代勞。」
左劍清微微點頭,田伯光為人機警,輕功又高,你怎麼料理?
劉正風見他們說完,才道:「丁師兄、陸師兄、費師兄,不知左盟主有何吩咐?劉某金盆洗手喜筵的請柬,早已恭恭敬敬的派人送上嵩山,另有長函稟告左師兄。
左師兄何以事先不加勸止?直到此刻才發旗令攔阻,那不是明著要劉某在天下英雄之前出爾反爾,叫江湖上好漢恥笑於我?」
丁勉拱手道:「劉師兄別誤會,左師哥並無惡意,此事劍清自會向你稟明。」
「不錯,劉師叔請借一步說話。」左劍清道。
「也罷,請大傢伙稍待片刻,我和左賢侄去內堂說幾句話。」
眾人忙道:「不必客氣,您自便。」
進了內室,劉正風道:「未知左盟主有何吩咐?」
左劍清道:「劉師叔,我之所以請您進來說話,正是為衡山派令名著想,想來莫大先生已和你說明了。」
劉正風心頭劇震,沒想到莫大的消息是從左劍清這裡得來,昨晚被莫大一翻逼問,自己坦然承認,師兄弟險些因此翻臉。
這事若僅限於師兄弟二人知道還不如何,若被外人得知,可是塌天大禍了。
想到這裡,劉正風袖口微顫,道:「左盟主的意思是……」
「家父言道,劉正風和曲洋若只是音律相交,於正道無損,只是此事好說不好聽,若傳了出去,五嶽劍派豈不遭人恥笑?不單衡山派清名有損,便是其餘四派也吃掛落。」
劉正風額頭滲出冷汗,苦笑道:「劉某行止荒疏,左盟主教訓的是。」
「故而家父嚴令知情者守口如瓶,絕不可壞了莫大先生和衡山派百年清譽!」
劉正風長揖到地,「劉某深謝左盟主大恩大德,今後封劍退隱,決不再見曲兄。」
左劍清微笑道:「劉師叔也不必過分緊張,小侄此來並不是耀武揚威,阻止你洗手,家父言道,劉正風要歸隱,人各有志,也不便強求,奈何他結交魔教妖人,現在雖無劣跡,怎知日後是否變節?若他能向正道表明心跡,此事既往不咎,隨他做富家翁去。」
劉正風忙指天立誓:「請賢侄稟明左盟主,劉某雖不才,絕不肯做分毫有違俠義之事,若曲兄讓我傷害任何正道同仁,我早已與他絕交,此等事劉某寧死不為。」
左劍清輕笑道:「劉師叔,空口白話如何取信於人?」
劉正風目光微凝:「賢侄的意思是……」
「劉師叔,如今魔道日盛,正道艱難,您家資巨萬,即便退出江湖,也可以為正道實實在在出一份力。如此,您依舊是正道中人,不僅闔家上下得以保全,誰若造謠中傷於你,我嵩山派第一個不答應。」
劉正風總算明白過了,原來左盟主是要錢,否則就要撕破臉,這倒好辦,遂慨然道:「賢侄所言有理,劉某餘生只願修身養性,不願再過問江湖中事,但正邪之分,卻也明白,這份家業在我手中也無甚用處,願獻上一半,資助左盟主蕩平奸邪,也算我為正道盡一份心。」
左劍清見他上道,微笑拱手:「劉師叔果非變節投敵之人!劍清代家父謝過師叔大義,如此你我兩家再無猜疑。」
「賢侄客氣了,替我拜謝左盟主恩德。」
「不勞吩咐。」左劍清又道:「小侄還想向師叔求一件東西。」
「哦?但說無妨。」
「《笑傲江湖曲譜》」
「這個容易。」劉正風微微錯愕,沒想到他竟討要曲譜,他看得懂麼?
「多謝。」
這是重要劇情物品,不管用得上用不上,拿在手裡總沒錯。
群雄見劉正風面帶笑容,與左劍清攜手出來,都道他被勸住了,也露出笑意。
左劍清做了個四方揖,朗聲道:「各位師叔師伯、各位同道,家父命我好生勸諫劉師叔,希望他回心轉意,奈何師叔志在泉林,退隱之意甚堅,不可轉移,晚輩只好遵從他老人家的心愿。
在此,我也代表敝派說句話,劉師叔雖封劍歸隱,不問江湖事,仍舊是我五嶽劍派中人,若有宵小想趁機打他的主意,我嵩山派絕不干休!」
「好!」
「多謝左盟主!多謝左少俠!」聽到這話,劉門弟子大喜,都大聲喝起彩來,有左劍清這句話,誰敢動他們?
岳不群、天門、定逸等人對視一眼,雖覺遺憾,也揚聲附和道:「敝派亦是此意!」
群豪也忙道:「劉三爺是我等的好朋友,誰敢和他過不去,我等絕不坐視。」
劉正風眼中含淚,朝眾人拱手,「劉某何德何能,竟讓諸位好朋友如此垂愛,他日再臨衡山,咱們不談江湖事,只論朋友情,一樣可以把酒言歡!」
「劉三爺仗義!」群豪忙還禮。
左劍清退到一邊,讓劉正風洗手,轉頭見儀琳偷瞄令狐沖,令狐沖則看著岳靈珊,岳靈珊身邊站著個俊美少年,估計是林平之,心中暗笑,側頭低聲道:「令狐兄,有花堪折直須折,否則有你後悔的時候。」
令狐沖臉上一紅,忙收回目光,「左兄這話我不明白。」
「言盡於此。說不定他日有緣,我上華山與兄一醉。」
聽到喝酒,令狐沖直接忽略了前一句話,笑道:「我在華山恭候大駕。」
左劍清笑而不語,看了眼面板:
【長袖善舞:代表嵩山派發聲,妥善處置劉正風金盆洗手一事,聲望值+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