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好剛猛的掌力!」左劍清微驚,「好像是少林派的大韋陀掌。」
見李莫愁氣若遊絲,左劍清忙將她扶起來坐好,雙掌抵住她背心要穴,運功探查。
只覺她背心氣脈淤堵,一股陽剛真氣橫衝直撞,持續摧殘筋脈。
左劍清略一沉吟,將兩縷寒冰真氣從大椎穴、至陽穴緩緩注入,以陰制陽,以寒克熱,慢慢化解大韋陀掌真氣。
他的寒冰真氣雖不深厚,勝在精純凝練,不多時便將少林僧的真氣消磨殆盡,然後又催動從小習練的嵩陽勁,打通她淤塞的足太陽膀胱經和督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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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劍清第一次給人運功療傷,雖不懂醫術,但知道疏通經脈肯定沒壞處,直忙了兩個時辰才收功。
見李莫愁呼吸平穩了許多,再不像先前隨時都可能斷氣的樣子。
「呼,累死老子。」
左劍清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見粉背上的紫紅色掌印消退了不少,知道救治有效,總算放下心來,盤算怎麼收帳。
「老爹手底下的邪派高手不少,什麼白頭仙翁卜沉、禿鷹沙天江、青海一梟以及綠林大盜,也不差一個李莫愁,但明面上還是不能和她同流合污,免得被她利用,反將嵩山派當成擋箭牌。」
左劍清又想:「李莫愁此人狠辣狡猾,生性多疑,不好控制,稍有不慎就可能反噬,對付這種人,只能打開天窗說亮話,手手清,不扯筋。」
想明此節,左劍清目光又飄回李莫愁背上,透過抹胸的縫隙,隱約可見山巒秀挺,輪廓圓潤。
「我救她一條命,摸一下不過分吧?反正她也不知道。」
左劍清想著「赤練仙子」凶名,大感刺激,實在忍不住,輕輕探手一捏,只覺滑膩如脂,緊實彈手,幾乎把握不住。
「我去,武林高手就是不一樣。」
「嗯……」
忽聽李莫愁輕吟一聲,蛾眉微蹙,似有所覺,左劍清忙收回鹹豬手,三兩下幫她穿好衣服,若被她知道,救命之恩抵消不說,估計還得不死不休。
左劍清搓了搓手,暗笑:「簡直是致命誘惑。換成其他美人都不會這麼爽,非得李莫愁這種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才行。」
直到二更天,李莫愁才醒過來,見自己睡在陌生房間,忙抬手一摸,見衣衫完好,才略鬆了口氣。
「你總算醒了,要不要吃點東西?」
李莫愁翻身起來,見一英俊少年坐在桌邊,桌上擺著兩盤饅頭,一大碗熟牛肉並幾碟涼菜。
「你……為什麼救我?」李莫愁略一運勁,就發覺傷勢減輕了許多,知道一定是對方出了力。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李莫愁冷笑:「你哄三歲小孩呢!你說你叫左劍清,莫非你是嵩山派……」
「不錯,家父正是五嶽盟主冷禪公。」
李莫愁把他打量了半晌,「你是名門正派弟子,我是邪魔外道,你救我做什麼?」
「李道長,明人不說暗話,我今天救你一命,說不定日後你也能幫我一兩回。」
李莫愁冷哼道:「貧道不喜歡被威脅。」
左劍清搖頭道:「這是公平交易,怎談得上威脅?何況我已先會了帳,若李道長不願相助,就當今日之事不曾發生,你我各走各路,兩不相欠。」
李莫愁沉默片刻,她畢竟大小算個江湖名人,麵皮還是要的,便道:「承蒙搭救,日後若有貧道力所能及的事,必不推辭。」
她這話餘地頗大,意思幫忙可以,如果有生命危險就算了。
左劍清笑道:「如此就多謝了。大半天沒吃飯,肯定餓了,先吃點。」
李莫愁點點頭,起身過來坐下,也不客氣,拿起饅頭就吃。
「你不怕有毒?」
李莫愁白了他一眼:「你要殺我又何必救我。」
「說的是。」左劍清一邊大嚼,一邊試探道:「那三個和尚為什麼圍攻你?」
李莫愁淡淡道:「前幾天在嵩陽縣殺了幾個不長眼的青皮,便被其中一人躡上,我本想將其引到僻靜處了結,不意中途又來了兩人。」
左劍清笑道:「在嵩山腳下公然襲殺少林高僧,真有你的。」
「我平生第二恨的就是和尚,想殺就殺,管他少林老林。」李莫愁冷冷道。
左劍清知道她曾被天龍寺高僧打敗,被逼發誓,延遲十年報仇,故憎恨和尚,其第一恨之人不問可知,肯定是「姦夫淫婦」。
李莫愁見他並不好奇自己「第一恨」的人,微覺詫異,對方似乎很了解自己,便道:「左少俠,一向少在江湖行走?」
「嗯,這算第一次行走江湖。」
「怪不得沒聽說過你的名號。」李莫愁看了他一眼,嘆道:「不愧家學淵源,這般年輕,就有如此武功。」
左劍清笑道:「你看起來比我還年輕。」
李莫愁聽他這話有些輕佻,頓時把臉一沉:「左少俠請自重,貧道是出家人。」
「呃……我別無他意。」左劍清本是隨口誇讚,沒想到碰了個釘子,十分鬱悶,也懶得搭理她,只顧埋頭猛吃。
李莫愁心高氣傲,更不可能主動搭話。
不多時,吃完飯,李莫愁見左劍清沒有要走的意思,忍不住提醒道:「左少俠,我已無大礙,請去歇息吧。」
左劍清一臉無辜:「這裡沒別的房間,小客店就三個上房,其餘都是大通鋪。」
「你……」李莫愁惱道:「我去清理一間房。」剛起身,還沒走出兩步,只覺背心劇痛傳來,眼前一黑差點昏倒。
左劍清伸手扶著她:「你現在還不能使力,否則必定舊傷復發。」
李莫愁定了定神,總算站穩,將他推開:「你去把別的住客趕走。」
左劍清搖頭道:「大半夜把人趕走?這不好吧,我輩俠義中人不會幹這等事。何況若鬧起來,把少林派引來,我倒是能跑,你怎麼辦?」
李莫愁對他前半句話嗤之以鼻,但聽到後半句也冷靜下來,遲疑道:「你我共處一室,終究不妥。」
「江湖兒女講這些繁文縟節作甚,難道你看不出我是正人君子?」左劍清失笑道:「你要不睡就把床讓給我,我不怕損了名節。」說完拉開門出去。
「你有個鬼名節!」李莫愁又氣又惱,見他出去,又有些拿不定主意,難道真要和他同居一室?
忽見腰帶有異,李莫愁臉色一白,忙抓住細看,牙齒縫裡蹦出兩個字,「淫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