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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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滾燙的鮮血噴灑在羅斯的面頰上，他整個人渾身僵硬。眼前的場景讓他的大腦瞬間嗡地一聲，陷入震驚的空白之中。
薩頓的腦袋咕嚕嚕滾到了他腳邊，臉上還帶著滿足的神情。
嘴巴微張，估計是神經還沒死完，嘴裡發出了『嗬嗬』的詭異動靜。
帶著薔薇面具的女人扭著腰慢慢走過來，眼含笑意地打量著羅斯：「弟弟，吃午飯了嗎？」
說著，她撿起薩頓的腦袋在羅斯面前晃了晃。
咕咚——
羅斯喉結滾動，腦子裡浮現出雜亂線條組成的字符，瞬間進入了雙意識形態。
屏蔽掉恐懼與噁心的生理感覺，拿出鮮血印記，嘴角噙著笑容說道：「別噁心我了，自己人。」
「哦？」女人似乎挑了挑眉，失望地提著『薩頓』走進了廚房：「那你自便吧。」
「咳，那啥，閣下，這些藥物你還有需求嗎？」
「真是個貪心的傢伙。」女人嘲笑了一句，擺擺手：「都是些垃圾，你想要就拿走吧。」
「謝謝前輩。」
感謝一聲，羅斯便開心地搬運起藥物。
完全操控潛意識就是方便，他直接給之前的記憶打了碼，忽視了桌子上摸不著頭腦的薩頓。
這讓搬運藥物的行動輕鬆了許多。
當然，搬完東西他自然也不可能放過這個戴薔薇面具的女人。
雖然她戴了面具，但從眼神不難看出，她磕了藥，精神有些不正常。或許是套話的好時機。
磨蹭著回到診所，羅斯直入主題，開始打聽她為什麼要做這些事。
女人冷漠地瞟了他一眼：「你不知道？」
「我才剛踏入一階不久。」
「哦，那確實不會有人告訴你。」女人點點頭，「這不是什麼秘密，不過是為晉升二階做準備而已。」
「晉升二階？」羅斯嘀咕了一聲，腦子快速運轉，不確定地問道：「為了貫徹我主自傷與鮮血的信仰？」
「喲？」女人放下手裡的砍刀和斷肢，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挺有悟性啊。」
「不過沒什麼用，你才剛到一階，這次的機會你把握不住的。下一次是二十年後了，多的告訴你也沒用，趕緊走，別打擾我。」
「行……行。」羅斯見她開始不耐煩了，訕笑一聲，緩緩退了出去。
回到車裡，沒敢停留，踩下油門直接開溜。
一路上，羅斯開始思考。
二十年？這個數字好熟悉？對！光明節！？光明節不就在不久之後嗎？下一次可不就是二十年後。
看來這一天會出大事啊……
還有薩頓，他不是什麼好人，但絕對算小人物中很聰明的傢伙。拎得清輕重，能在夾縫中活得那麼滋潤，肯定是不簡單的。
他擁有屬於自己的過去，肯定也憧憬著屬於自己的未來。掌握著一家黑醫診所，薩頓的生活很不錯。偶爾一餐美食，時不時有些艷遇，生活有著小部分的樂趣。
可他竟然會選擇在一次「遊戲」里結束自己的性命。
羅斯不知道薩頓今早吃完早餐，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他只看見了，薔薇詩社的手段有多麼恐怖！
他們就像是一陣病毒，在西卵瘋狂蔓延。
不行……羅斯眉頭皺起……現在不能放盧瑟他們回到西卵，鬼知道薔薇詩社那幫瘋子會不會找上他倆。
念及此處，他直接掉轉車頭，重新跑回西卵。
穿過高樓、小巷，來到了一片亂糟糟的街區。
這裡是下水街，一片寶藏街區？
五金、機械維修、蔬菜瓜果、皮肉買賣、走私藥物……總之，中產和底層民眾需要什麼，你就能在下水街買到什麼。
街道兩側全是低矮破舊的平房，店鋪門口的階梯前，還有木棚支起的攤子，青石鋪裝的街道上，滿是黑色的污水，整條街淹沒在叫賣聲，和不那麼好聞的味道里。
這裡是羅斯穿越之後，睜眼看到的第一幅畫面。
幸好旁邊不是個蘋果攤，否則他真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得『從零開始穿越生活』了。
街區的攤主們都不太喜歡他。畢竟原身小偷小摸的，簡直是過街老鼠。
他穿越之後也沒多大的改觀，只是不再對窮人出手。但還做不到劫富濟貧的程度，改變不了這些『鄰居』們對他的偏見。
來到一家名為『板金王』的五金修理店前。羅斯心裡感慨萬千。
店鋪不大，縱橫4米不到，剛好能停進去一輛車。
四周有一圈「U」形平台，上面放滿了修理工具。扳手、螺絲、彈簧、燈泡……
地面是棕色的。不是什麼高級材質，是被機油生生染成了這種樣子。顏色一塊深一塊淺，看著就給人一股粘膩的感覺。
店鋪中間站著個少年，背影敦厚，胖嘟嘟的，頂著頭棕色捲髮。
他叫做克拉平托，羅斯小時候唯一的朋友。
二人一起消磨時間，小胖子克拉平托單純滑稽，逗逗他，是羅斯每天能找到的唯一樂趣。
而克拉平托呢，特別喜歡羅斯嘴裡那些奇妙的故事，任憑羅斯怎麼欺負他，一段故事下來他都會乖乖叫上一聲『里沃路赫大哥』。
後來，他爹準備將手藝傳給他。
和貴族們一樣，中下層的人們也是血脈傳承。銀行家的兒子是銀行家，修理工的兒子也是修理工。
克拉平托的命運就是繼承他爹的手藝。可這些手藝是半點不能被羅斯看見的。
所以，為了避免傻兒子泄露這些『偉大的知識』。他爹禁止了兩人的來往。
自此，兩人大概有七八年沒見了。
「克拉克。」羅斯含笑走進『鈑金王』的店門，輕聲呼喚。
克拉克是他起的暱稱，比克拉平托好念，又順口。原本只是玩個超人梗，誰知道這名字竟然被克拉平托的親友們一致認可，成了他的專用代稱。
熟人都這麼叫他，以至於克拉平托並沒有激動地回頭。
「歡迎光臨鈑金王，閣下有什麼需求？」
「我想聘請你當老師。」
「哈？」克拉平托無語地轉過身，「這裡是修理……」
剛吐出幾個單詞，他忽然啞火了。
眼睛瞪大，嘴巴張開，抬起手震驚地指向羅斯：「你你你，你是，羅……羅？」
「羅斯。」
「對對對，羅斯。」克拉平托肉眼可見地欣喜，三兩下扯掉手套，激動地走上前給了對方一個熊抱：
「哈哈哈，你小子果然沒死。街道里那些老闆都說你被新貴打死了。」
羅斯麵皮一抽，心裡暗罵……肯定是蘇珊大媽，那惡毒老女人一直盼著我死。
「我沒事，兄弟。」
一番簡單的寒暄之後，克拉平托問道：「你這次怎麼想著來找我？」
「前面說了啊，請你回去給我當老師。」
「你……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