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逼仄，空氣寒冷，鑽入鼻腔給胸膛帶來寒冷的觸感，金髮男子手上的銅燈吐著微弱的黃光。
金髮少女答應了主教，許下「用『占卜師』的身份，守住『守夜人』」的諾言。
這一幕在林然看來，多少有點「用左手的草，守護好右手的錘」的即視感。
可是好在事情成了。
林然有些羨慕，心裡泛起一陣酸意，自己也想要獲得覺醒武魂......晉升神職者的機會啊！
勞倫斯把儀式全都和讓娜說了，林然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儀式流程甚至都經歷了一遍，自己甚至可以說是過來鼠。
願力這方面，他手底下的鼠鼠大軍日夜頌念，相信林然的願力比讓娜只多不少，讓娜沒有問題，林然他當然也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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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問題來了，一隻鼠鼠可以成為神職者嗎？
退一步講，就算真的能成，林然該怎麼拿到那瓶魔藥呢？
根據勞倫斯的反應來看，魔藥應該很珍貴。就算可以交換，恐怕也要是黑夜女神教會的人士才能兌換。
陽的不行，來陰的？
去偷？
念頭剛冒出來，林然就打消了主意。
且不談勞倫斯用靈視就能看出來，就算看不出來，黑夜女神教會恐怕也會追查。
為了一瓶魔藥，惹上黑夜女神教會，可不算明智。
自己固然有點靈智，但一旦牽扯出來，恐怕也不太好。
讓娜的天賦在主教眼裡高得驚人，讓她出面討要，或許是一條路徑。
這般想著，林然通過心靈感應對讓娜說：「能不能幫我也討要一瓶魔藥？」
讓娜眉頭一挑，似乎很意外這個回答。
她不清楚林然需要魔藥幹嘛。
突然，她腦海中冒出一個想法：難道是女神要召回她的力量，所以需要魔藥去作為能量補充？
念頭一通，讓娜覺得自己的猜測無懈可擊。
想到這裡，讓娜有些艱難地抬頭，眉毛顫動，睫毛顫動，問道：「主教大人。」
勞倫斯抬眼問道：「還有什麼疑惑嗎？」
讓娜問道：「教會的記載裡面，有非人類服下魔藥的先例嗎？」
暗室里頓時寂靜無聲，只剩下煤氣燈噼里啪啦的爆響和嗶啵聲。勞倫斯緩緩垂下眼，頓了頓，回答道：「有。」
勞倫斯的目光看向讓娜肩頭的灰鼠。這也是他一直對讓娜身邊的這隻灰鼠保持友善的原因。
勞倫斯的嘴角扯了扯，泛起一絲非笑非笑的弧度，解釋道：「在聖典的第一卷明確寫道：黑夜女神旁邊跟著12頭夜行獸，它們吞納陰影，是黑夜女神忠誠的使徒，分據十二月相。」
讓娜表情微亮：「使徒裡面有老鼠嗎？」
她一直都覺得林然老大是黑女神的化身。這麼一看，如果不是化身的話，也有可能是使徒，也說得過去。
勞倫斯仿佛猜到了她的問題，果斷地回答道：「沒有。」
這下連讓娜的表情也繃不住了。
勞倫斯補充說道：「倒不是說沒有老鼠，只是沒有人知道使徒們具體是什麼生物，他們都是來自神話中的記載。知道真身對侍從來說也是一種冒犯。」
「只是據說，那些生物全都通體黑色。」
勞倫斯不再解釋，繼續說道：「說回來，如果你想要新的魔藥，倒也不是不能給你。」
讓娜眼前一亮，但又聽到勞倫斯接著說道：「但是，魔藥畢竟屬於教堂。你只有成為見習神職，才能獲得第一份免費魔藥。而且，這也是在你平時只幫助破解了一宗案件，也就是綁架案的情況下，才會破例給你。」
勞倫斯沒有說的是，這裡面還夾雜了他的擔保。
並且，12階月相的信徒，這等天才自然不能以常理待之。如果是正常情況，起碼要執行見習神職3年才有機會被賜下魔藥；但如果是千年一遇的天才.......
你天生就是我黑夜教會的神職者啊！
勞倫斯繼續說道：「如果想要新的魔藥，你需要用自己的聖俸去兌換。一個一階的影侍魔藥，最低需要100點聖俸。即使由我擔保，最低也需要90點聖俸。而你的守夜人就更珍貴了，需要200點聖俸。」
「聖俸是什麼？」
「自然就是教會內部的貨幣，只不過，比貨幣更加珍貴就是了。完成對應的任務，就會有對應的獎勵。像是上次的拐賣案，你也會有相應的聖俸。」
「除此之外，回應別人的祈求、日常的禮拜任務、禱告任務、守夜任務，都會有對應的聖俸。好處在於，聖俸可以用金幣換取，這讓他眼前一亮。10枚金幣換1枚聖俸。」
讓娜眼前一暗，林然眼前一暗。
這意味著，哪怕他只是兌換一瓶最低級的一階隱士魔藥，遵循和勞倫斯同樣的途徑，也真的需要1000金鎊、1000金幣才能兌換得到，更不用說守夜人魔藥了。
假如這是一個自由貿易經濟體制的市場，三年內沒有人去兌換守夜人魔藥，守夜人魔藥對應的聖俸理所應當會下降。
可問題在於，他們這是在教會，教會的傳統堅如磐石很難改變。
這就導致，雖然守夜人魔藥沒有人兌換，但它的點數還是300點。不過，這也有可能是教堂故意為之，畢竟像讓娜這次就沒有購買。第一次晉升應當是免費的，第二次才會收費。但話又說回來，假如第一次失敗了，還能活著，有第二次晉升的機會嗎？
勞倫斯看著讓娜，眼神意味深長：「讓娜小姐」
勞倫斯從懷中掏出一枚戒指，上面印著一枚星月。
「這是巡夜信戒，在夜晚或者無光的暗室里，你向裡面注入靈性，就可以知道現在有哪些任務可以兌換聖俸？裡面也羅列了每項任務對應的聖俸。當然，你甚至可以用它向我呼救。」
林然點點頭，這不就是傳說中的通信戒指嗎？
讓娜接過戒指，有些吃驚。
勞倫斯繼續說道：「說起來，最近有件事情，教堂也很關心，只是找不到人手去解決。警署那邊一直向教堂施壓求救，幫忙偵破一件軍火丟失案。如果你掌握著和案子相關的所有信息的話，可以關注一下。萬一解決了案件，說不定你想要一瓶新魔藥的聖俸就有著落了。」
讓娜眼前一亮，希冀問道：「那個聖俸是多少？」
勞倫斯回憶著自己聽到的消息說道：「假如完成的話，應該夠得上一瓶一階魔藥，畢竟那批軍火的數量可不少。
更關鍵的地方在於，這一次，帝國沒有憋住氣，派出無面熾陽的神職者下來偵查了。據說那位神職者還是專精於破案的，解決了很多地方上的遺留問題。
我們教會一向對無面熾陽教會有點瞧不上，如果你能搶先一步偵破這次案件，讓無面熾陽的人吃一下癟。教會那些大人物，很希望看到無面熾陽的人吃癟。到那時候，教會對於一份一階魔藥，想必不會吝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