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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好言難勸

  關於線索里那無字牌位,陳舊作了很多猜測。

  雖說不能排除敬奉的是走江的妖物,但陳舊更傾向於牌位是功德載體,與功德收取有關。

  結合李護國身上的疑點,有很大概率牌位與他有關。

  要麼是他自己,要麼是為三世子所立......

  陳舊正想著,陰神突然探到幾個熟悉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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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爺爺,剛才那戲法真是奇,究竟有什麼玄機呀?」銀鈴般的聲音從客棧外傳來。

  「妹妹,人家吃飯的手藝,哪能就這麼讓你看明白了。」

  「道理擺在那,就算他們藏得再好,也會有馬腳。」少女不服氣。

  「何況都是人想出來的,我怎麼就想不得?」

  青年無耐:「是是是,等妹妹想出來了一定要教進哥。」

  「哼,看你表現。」

  老者這才呵呵笑著解圍:「鈴兒,你進哥魯鈍又懶散,不願細究正常。

  還得是你頭腦靈活,才琢磨得出來阿。」

  三人說著,就走進了客棧,正是馬縣尉、高進拙與黃鈴兒。

  陳舊坐的位置正對著客棧大門,加上夕陽西下客棧沒有多少食客,所以黃鈴兒一眼就瞧見了道人。

  「咦,道士哥哥回來了?」黃鈴兒被馬縣尉逗得傲氣橫生,尚未未消,故此再見道人時矜持了不少。

  直到陳舊邀請幾人同座後,她才回過神來,語氣中壓不住的驚喜:「道士哥哥你這幾個月去哪了?」

  畢竟陳舊給她帶來薛大家的墨寶,黃鈴兒還是很感激的。

  陳舊沒細說,只道:「去山裡逛了一圈。」

  此時夥計正端了牛肉上來,陳舊叫住他:「小哥,麻煩再上兩個小菜,倒幾杯水來。」

  高進拙連忙補充:「牛肉不太夠,再加兩碟!」

  夥計看了看道人。

  陳舊無奈:「......上吧,上吧。」

  「好嘞!」

  馬縣尉眯著眼笑著,拱手道:「多謝道長款待。」

  陳舊不答,提起三人進門前談論的把戲人:「貧道見三位聊得興起,不知說的是誰人?」

  黃鈴兒來了興致,當即將方才的所見所聞給陳舊將了一遍:

  「那是把戲人是一對父子......」

  才第一句話,就讓陳舊想起一件小事。

  自己找薛靈要來墨寶的第二天,曾見到兩位以靈符耍了一出大戲的把戲人。那也是一對父子。

  當時不以為意,現在知道【紫府山】也摻和到了其中,不免有些猜測......

  陳舊這邊心潮湧動,黃鈴兒卻是口中不停,將那對父子的戲法一一道出,描述不勝詳細。

  當聽到她說那對父子僅靠一張大黃紙,就將一位瘌臉觀眾的痤瘡轉移到樹木之上時,陳舊眉頭一挑:

  「祝由移瘡?」

  黃鈴兒見道士果然知道,急忙追問。連馬縣尉也是側目而視,等著他的解釋。

  陳舊仰頭灌了口酒,才道:「這祝由移瘡還有個名字叫辰州法。早已失傳。」

  雖然他在017區經常給人演示此法,當那都是辰州法失傳後,後人偽造的詐術。

  沒想到自己在008區還有幸得聞。

  同時,他也警醒起來:無論是蔡道英用的火磷散,還是這祝由移瘡,都是陳舊自員工手冊的前身《嶄幻匯錄》里習得。

  莫非那對父子才是任務目標?陳舊有點迷糊。

  不過,不管怎樣,都得去試探一番。反正要等靈符到手,張少覺的行跡也無從下手,去找那兩人一趟也損失不了什麼。

  陳舊看向黃鈴兒:「這辰州法必定屬於法術範疇,可不是什麼障眼法。」

  這話讓黃鈴兒一陣難過:自己聰明才智還沒施展就斷案了?

  不過她很快就回過神來,心下安慰自己,提前知道是法術也省了自己冥思苦想的無用功。

  「那他們吞紅鐵而不傷.........」她打起精神,又問。

  「這個是苦功,叫『三光鞭』。學初以石榴汁麻痹舌尖......」陳舊解釋完又補充了一句:「你可別學。」

  黃鈴兒咽了口唾沫,瘋狂點頭。

  「那......」

  「聽起來像【停光咒】。」

  「那......」

  黃鈴兒記性好,趁著機會將自己想不明白的都問了一遍。

  末了才心滿意足,等反應過了,自家馬爺爺和進哥哥已經偷偷吃了不知多久,只瞧見個嘴泛油光。

  她不由氣結。

  陳舊笑了起來:「無妨,再加便是。」

  他說完又找夥計要了一鍋燜雞,隨後看向黃鈴兒:「我原以為你是專為薛大家而來,卻沒想到一住就住了這麼久。」

  提起薛大家,黃鈴兒眼神又一亮,隨後解釋道:「不過是適逢其會。馬爺爺帶我們到邊境城是為了......」

  「咳......」高進拙連忙提醒。

  誰知老人吃高興了,連連擺手:「無妨無妨,直說便是。」

  「起初,老朽帶他們來此,是為了過陰山北逃。」馬縣尉直言不諱。

  「那現在?」

  「月許前,老朽在邊境城官署尋到一份差事。」老人沒有細說,但看他滿意的樣子,應當是個美差。

  俗稱事少錢多。

  陳舊頷首,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卻在這時,黃鈴兒突然開口,語氣頗有些得意:「薛大家走之前來找過我,說要帶我走。」

  「嗯?」陳舊看著她,意帶詢問。

  .........

  兩個月前。

  彼時黃鈴兒正在屋裡跟著馬爺爺盤算余錢,籌划進山需要購置的物件。

  她完全沒想到薛大家會專門來找自己。

  將薛大家請進屋後,黃鈴兒還沒來得及表達自己的仰慕,就聽薛大家開門見山:

  「馬縣尉,我知你要帶兩個孩子躲去北原。但鈴兒尚小,恐怕不便遠走他鄉。」

  馬縣尉苦笑:「老朽無法。」

  「薛靈有一建議,讓鈴兒跟我走如何?」薛大家說完補充道:「我可保鈴兒平安。」

  黃鈴兒苦兮兮得看著馬爺爺,她自然是想跟著薛大家的。

  「不知薛大家是如何識得鈴兒的?」馬縣尉保有謹慎。

  「清微道長曾找我要了一副字,」薛大家一頓,看向少女:「他沒給你?」

  「給了的,給了的!」黃鈴兒起身就要去翻出墨寶,但被薛大家叫了回來。

  「收到就好......說實話,薛靈希望帶走鈴兒,主要還是因為鈴兒名字與我有緣。」

  「若是不願也無妨,來日若有緣再見,薛靈隨時歡迎。」

  馬縣尉三人正奇怪薛大家「有緣再見」之語,想著難道薛大家要把曲子唱去北原不成。

  又聽薛大家提醒:「但只一點,若要去北原,須得儘早動身,切勿在邊境城停留。」

  .........

  客棧大堂。

  陳舊聽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完當日情景,不由眉頭緊鎖,語氣嚴厲:

  「為何不聽她的勸告,要在此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