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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線索

  淨蓮子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

  「高真?」陳舊低問。

  坤道拋掉多餘的想法,回過神看向對面清微道人,指尖輕敲長桌:

  「我【紫府山】主修符、籙,對山外求法之人而言,確是比【玄都山】更易。」

  畢竟【玄都山】只能傳法,而【紫府山】只需要送出一道靈符即可了事,還不擔心法門外泄。

  「此為小事,」淨蓮子說出來的話讓李護國心肝顫了一下,她又接著說道:「若是貧道沒記岔,【洞視真形符】與【照神鑒魄符】皆合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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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微謝過高真......」陳舊起身道謝。

  但話沒說完,就被淨蓮子伸手攔了下來:「不急謝,道友需曉得,這二符不在貧道所修符系之中。」

  「故此道友須得等待數日,容貧道去信,向山中師兄討要。」

  陳舊當即應是:「些許時日,清微願等。只是太過勞煩高真......」

  「閒來無事,正好藉此機會與師兄寒暄一番......」

  「清微恐鄉中生變,斗膽向高真多討要四張......」

  兩人你來我往謙讓一番,就這麼定下了,七日後陳舊再來軍中自取。

  陳舊轉頭看向李護國。

  李將軍身形一正,和善笑道:「道長還有需求?」

  「並無。」陳舊搖頭。

  李護國剛鬆了口氣,正要誇讚道人一通高風亮節之類的車軲轆話,就聽這清微道人接著說:

  「只是還想向將軍打聽一番,另外幾位同道的去向。」

  李護國笑容收斂,長嘆一聲:「恐怕道長一時接受不得。」

  「哦?」陳舊察覺李護國生出些警惕的情緒,自己也警醒起來:「貧道與他們之間尚有些約定未完成,還需見面詳談。」

  對面的淨蓮子垂眉飲茶,看不出是什麼想法。

  李護國還是做戲做全,惋惜搖頭回應:「那道長怕是要失望了。」

  「清風道長向殿下要了一份遊記,第二日便往北去了。算來現在應已到了草原,道長要尋怕是如大海撈針。」

  「劉家兩兄弟只要了一份軍中名冊,隨後向殿下提了個請求便也出城離去,不知去向。」

  「至於劉高真,除妖之後便不知所蹤,恐怕早已雲遊而去。」

  李護國說完便不再繼續。

  「那張公子?」陳舊如他所願,追問道。

  李護國已無氣可嘆,轉而憤憤地一拍桌案。緩了一會兒才惋惜道:

  「張公子不知遭遇了什麼,在犒賞之時突然入魔,瘋言瘋語了一通便打傷諸多護衛,遁入城中。」

  陳舊知道不可再細問,於是也惋惜道:「張公子可惜了。」

  隨後他像是才意識到李護國說張公子隱匿在城中,突然緊張地問:「可有城中百姓遭其迫害?」

  李護國又誇了一句道人心系黎民,才讓道人安心:「他逃出前為淨蓮高真重創,後來又鬧騰了幾次,如今已經消停了下來。」

  「所幸只有些許錢財損失,還無人受傷。」

  陳舊點點頭,又是一番痛惜,隨後表示若是自己撞見一定儘早將其拿下。

  李護國又提醒了幾句:「張公子如今神智不清,道長切勿被其妖言所迷惑。」

  「明白。」陳舊鄭重應是,隨後轉移了話題:「說來,貧道在草原還見到了清風子。」

  「哦,是嗎?」李護國對此沒什麼反應。

  .........

  陳舊在軍帳之中與李護國等人東拉西扯一通,等到有人來請示軍機,他才起身告辭。

  一路在兩名衛兵的護送下進了內城,又在城中閒逛了半日,直到走進孔雀坊,陳舊才甩脫暗中監視的人手。

  還未走進裡間,就有名龜公上前攔人:「這位道長,您這是......」

  龜公話未說透,但陳舊明白他為何有此一問。

  自己這身道袍洗得勤,如今還有些泛白,被誤認作窮苦道士也正常。

  他正要拿出硬通貨給龜公驗資,旁邊一名老嫗就湊了過來。

  「可是清微道長?」

  兩人循聲看去,陳舊對她也眼熟,是那日隨薛大家奏曲的樂師之一。

  「正是。」陳舊回道。

  龜公見坊中有人識得道人,告罪一聲便走遠。

  「道長此來找誰?」老嫗抱著琵琶問。

  「不知薛大家可在?」

  老嫗詫異道:「薛大家兩個月前就走了.........」

  陳舊心下一沉,薛靈走了倒是不意外,畢竟她是三世子找來幫忙的。連三世子都不在邊境城了,她當然也沒什麼理由久留。

  只是......

  兩個月前,就是他們除妖前後。走得太早了......

  「敢問姐姐,可知薛大家去了何處?」

  老嫗捂嘴笑起來:「聽說回江南去了。」

  .........

  走出孔雀坊,陳舊先去了原先那家客棧住下。

  過了差不多兩個月,掌柜已經不記得這位貴賓,陳舊只得原價住下。

  回到熟悉的大堂守了好一會兒,沒見陳長生三人的蹤跡。

  陳舊又叫來夥計,問那幾個大漢是否還住在店裡。

  這三個酒膩子特徵太明顯,夥計對他們印象非常深刻:

  「那三位客官已經離店半月有餘。」

  沒能蹲到陳長生三人,陳舊有些遺憾。

  隨便點了兩樣小菜,將乾枯許久的葫蘆遞過去:「勞煩小哥打葫清酒來。」

  不多時,夥計就將菜上齊。

  「客官!您的炸漿花、清炒黃菜......還有這『清泉甘』,您慢用!」

  「等會兒......再來一盤牛肉吧......」

  「......好嘞!您稍等。」

  陳舊一邊吃著小菜,時不時小嘬一口,心裡整理著任務線索。

  大概率跟三世子這幫人有關,薛靈早早避去了江南,不用理會......

  李護國最有可能,但他身邊還有淨蓮子護著,不方便去探......

  何況還得等靈符到手......

  張少覺發瘋是大問題,可以先去尋他......

  思及此處,陳舊沉下心神,再次翻開員工手冊。

  沒什麼變化,還是一條江一個牌位。

  白水翻騰不太可能是修行者所為,大概率與妖怪有關——這是他救出被擄村姑時就已下好的結論。

  修行者濫殺會產生天道束縛。就連當時降天火的蔡道人在一開始也未傷及無辜。

  白水泛濫與天火不同,邊境城百姓依水而居,白水若是泛濫到這種程度,難免造成百姓大量傷亡。

  至於牌位......會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