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機大殿,夜風吹散了殿內的血腥氣。
趙彥將林青霞安置好後,靠在寬大的帥椅上,閉目養神。
【武道境界熟練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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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境界熟練度+1】
……
良久,林青霞悠悠醒轉,她的目光掃過牆壁上那個巨大的窟窿,以及嵌在廢墟里的三具殘屍便明白髮生了什麼。
「怎麼不回大營?你這是在逼他們狗急跳牆?」
趙彥睜開眼,瞳孔深處的暗金光芒尚未完全褪去。
「三百名兄弟,不能白死在礦區。」
林青霞自懷中取出一個羊脂玉淨瓶,拔下塞子,將一粒猩紅色的丹藥拋給趙彥。
趙彥抬手接住,直接扔進嘴裡。丹藥入腹,一團灼熱的藥力在胃裡化開,迅速補充著他虧空的體力。
林青霞緩緩起身,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刺史府那邊一直沒有動靜?太安靜了。這群世家老狐狸,絕不會咽下這口氣。」
話音剛落,大殿外傳來一道發顫的通報聲。
「刺史府主簿,奉命遞送大比拜帖!」
一名身穿青色官服的中年文士,雙手捧著一張紅底金字的拜帖,戰戰兢兢地走入大殿。他不敢抬頭看周圍的地獄景象,雙腿打著擺子,停在帥案前。
主簿牙齒打戰,將拜帖高高舉起。
「趙…趙將軍。刺史大人有請,三日後參與州府潛龍選鋒大比。」
趙彥隔空一抓,無形氣勁捲起拜帖,落入掌心。
他翻開拜帖,掃了一眼。
「大比魁首,賜聖人秘境名額,領州府總兵符。」
主簿完成差事,轉身連滾帶爬地逃出大殿。途中絆倒在地,連官帽都顧不上撿。
林青霞拿起拜帖,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秀眉擰成一個死結。
「州府潛龍選鋒,歷來是百家天驕爭奪資源的擂台。聖人秘境,據說是上古修仙宗門留下的一塊遺蹟。裡面有真正的修仙功法殘篇,也有洗髓伐骨的靈藥。這東西,連京都的皇室都眼紅。」
趙彥身體前傾,雙手支在桌面上。
「嗤,他們是想在擂台上,名正言順地打死我。」
林青霞語氣凝重:
「不錯。儒家的言靈、法家的重典、墨家的機關、農家的毒。百家天驕,哪一個手裡沒點半仙家法器的底牌?擂台有陣法結界。一旦開啟,外力無法干預,他們…」
趙彥看著桌上的玄鐵兵符,陷入沉思。
他一路殺來,法家定氣訣、墨家卸力樁、兵家修為,三種真意在氣血中交匯融合。
「僅僅三家殘篇,根本填不滿我這個貪婪的熔爐。」
趙彥站起身,下定決心。
「三日後,我去赴擂。」
林青霞猛地站起,卻扯動傷口。
「屆時抱丹境層出不窮,你如今破鏡不假,但畢竟境界不穩,現在這樣去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趙彥只是揮了揮手:
「就算我不去,城防軍也還會找來,我們此行顆粒未收,卻害死了三百為弟兄」
趙彥轉過身,暗金色的雙眸在夜色中冷冽如刀。
「他們既然想要我的命,那我就在那座擂台上把這群高高在上的百家天驕,一個個錘爆,拿他們的真傳骨血,點我趙彥的武道烽火!」
……
時間一晃而過,打擂時間即將到來。
趙彥閉關穩固境界,林青霞也借著那剩餘的地心液,恢復了傷勢,就連境界也突破之暗勁圓滿。
州府城外三十里,風嘯驛。
風雪漫天,驛站的酒幌子被狂風撕成兩半,在半空中瘋狂拍打著木柱。
林青霞伏在驛站正堂的屋脊上,黑衣與黑夜融為一體。身下的青瓦覆滿寒霜,她趴了整整三個時辰,呼吸輕若遊絲。
官道盡頭亮起幾點昏黃的風燈。
一輛由四匹鱗馬拉拽的重甲馬車碾碎冰層,停在驛站院內。十二名披著灰袍的帶刀護衛迅速散開,占據了院落的各個死角。
灰袍下擺繡著一枚小小的「法」字。
馬車門帘掀開,刺史府掌管邊防軍需的從四品督糧官踩著馬凳走下。他緊了緊身上的貂裘,手裡死死抱著一個黑鐵匣子。
「今夜就在此歇息。明日一早入城復命。」
護衛首領按住刀柄,微微頷首。
林青霞宛如一片被風吹落的枯葉,從屋脊無聲滑落。雙臂展開,兩柄淬毒的短刃滑入掌心。
下落的瞬間,她腰身猛然一擰,短刃帶起兩道幽藍色的殘影。
嗤!嗤!
守在門口的兩名法家護衛連刀都沒拔出,咽喉便被割開一道極細的血線。鮮血呈霧狀噴射,在半空中迅速凍結成冰珠。
林青霞雙腳落地,積雪未陷分毫。
護衛首領瞳孔驟縮,剛要拔刀出鞘。
「敵…」
林青霞的身形已化作一團黑霧,欺身貼近。左手短刃格開長刀,右手短刃直接捅進護衛首領的眼窩,刀柄齊根沒入。
拔刀轉身,身形交錯。
剩下的九名護衛怒吼著撲上,林青霞如同遊走在刀尖上的幽靈,專挑護衛招式間的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機。短刃每一次揮出,必定帶走一條人命。
不過十個呼吸,院子裡鋪滿屍體。
督糧官跌坐在雪地里,貂裘沾滿泥水。他雙手舉起黑鐵匣子,渾身肥肉劇烈哆嗦。
「女俠饒命!這匣子裡有十萬兩銀票,全歸你!別殺…」
刀光一閃。
林青霞收回短刃,督糧官的頭顱滾落雪地。
她跨過屍體,撿起那個黑鐵匣子,匣子入手極沉,透著一股陰寒入骨的死氣。
林青霞從督糧官腰間摸出鑰匙,插入鎖孔。
咔噠一聲,鎖扣彈開。
林青霞掀開鐵蓋,看清裡面的物件,瞳孔猛地一陣收縮。
她猛地合上鐵匣,將其綁在背上。翻身上了一匹鱗馬,斬斷韁繩,沖入茫茫風雪之中。
與此同時,趙彥盤膝坐在大殿中央的地磚上。
方圓三丈內的地磚已經被徹底烤成焦土,青石化作龜裂的灰白粉末。
他赤裸著上身,皮膚表面流轉著暗金色的光澤。
體內的氣血黑丹正在以一種狂暴的頻率瘋狂旋轉。每一次旋轉,都會發出猶如雷鳴般的悶響。
兵家的破軍刀罡化作一柄血色戰刀,透著慘烈的殺伐氣息。
法家的定氣訣化作一條漆黑的鎖鏈,散發著沉重森嚴的規則之力。
墨家的卸力樁化作一面古樸的青銅大盾,厚重如山。
三種截然不同的百家真意,在熔爐中互不相讓,瘋狂對撞。
趙彥的皮肉隨之發生可怕的扭曲,左臂肌肉高高隆起,呈現出兵家的極致爆發。右臂卻硬如精鋼,浮現出法家的禁錮紋路。胸背更是堅若磐石,隱隱帶有青銅色澤。
他喉嚨里擠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氣血黑丹轟然倒轉。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從大熔爐中爆發,強行將戰刀、鎖鏈、銅盾扯入爐底。
抱丹境的磅礴氣血化作熊熊烈火,對三種真意展開蠻橫的熔煉。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三種真意在烈火中逐漸融化,化作一團渾濁不清的光團。光團中,時而有刀芒閃過,時而有鎖鏈虛影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