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與法治？
周嶼納悶道：「這啥玩意？」
陳十拍了拍周嶼的肩膀：「別糾結了，等會你就知道了。」
既然這個夢境有王德全還有丁扒皮，那其他人多半也在夢境中。
為了補全最後一塊猜想，陳十來到了成品車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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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品車間的格局和現實中的別無二致，可以說一比一復刻。
若只是夢境，以人類大腦的算力根本無法做到這種程度。
那這個夢境一定是依靠某種超凡力量構建的。
想明白後，陳十不斷掃視著成品車間中幹活的工人，直到在人群中看到熟悉的人影。
陳十呼喊道：「老媽！」
小十？
聽到這聲熟悉的呼喚，陳母愣了一下，四下張望，直到看見車間門口兩個二十來歲的男人正朝她揮手。
她放下手中的衣服，走向門口，上下打量著這個穿著藍色勞保服、張口就喊自己「老媽」的陌生人：「誰是你老媽？我沒你這麼大的兒子。」
「老媽，你不認識我了，我是陳十啊？」
陳母不過四十，被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接連叫自己老媽，情緒也是上來了：「我家小十今年才16歲，哪有你這麼大個兒。你們再不走，小心我叫人了。」
意識到老媽真不認識自己，陳十趕忙道了聲歉，離開了此處。
陳十再度去到生產車間、裁剪區查看。
兩個車間依舊空蕩蕩，不見人影。
廠區沒有出入口，仿佛不存在一般，並且他再三確認陳父現在並不在廠內！
回到倉庫中，陳十看向周嶼，詢問道：「老周，你看我的長相，有發生變化嗎？」
周嶼撇撇嘴：「變個屁！」
聽到周嶼的回答，陳十在腦海中開始整理線索：
其一，通過剛才的一番測試，這個空間有著與現實世界一樣的五感，而且這個世界的身體強度與現實世界相差不大。
其二，通過王德全還有老媽剛才的反應來看，我現在在他們眼裡是另一個人的模樣。
而周嶼，我們是一起進來的，在他眼裡我還是陳十。
這個地方大概率存在某種意識扭曲機制。
周嶼和我可能因為精神強度突破10，這種意識扭曲機制在我們身上並未生效。
其三，沒有出入口，那些工人是怎麼進來的呢？
等了一段時間，外面忽然傳來人群走動時鞋底摩擦地板的聲響。
換班了？
「走，去看看。」
陳十再度走出倉庫，烏泱泱的人潮正從出入口方向湧入。
二人穿過擁擠的人群來到源頭處。
此時，兩名身材魁梧的保安拿著一根疑似警棍的武器把守著入口。
入口憑空出現了！
而王德全在夢境中儼然成為一個小頭目，站在保安旁邊，審視著排隊的工人們。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陳十仍能感受到那兩名保安身上散發的災厄氣息。
在他們身前，工人們分為兩隊，進進出出。
其中一隊，陳十的母親赫然在列。
看著馬上輪到了陳母，陳十壓低聲音問道：「老周，你能變身嗎？」
「變不了啊！」老周摸了摸身上，發現離焰的卡牌並沒有一起帶過來，頓時急了。
「變不了就算了！」陳十彎腰抓起一旁兩根抵著門的鋼條，扔給周嶼一根，「還記得我剛才和你說的，道德與法治嗎？」
「記得，怎麼了？」周嶼學著陳十的樣子將鋼條藏進袖套。
「等會我開團，你跟上。」
說罷，陳十瞅准空隙，借著人流混入出去的那一列隊伍。
陳十觀察發現，和進來的隊伍相比，出去的人數明顯偏少，顯然是刻意控制過的。
幾乎每一個出去的工人，王德全都會上手檢查他們的衣服口袋。
輪到陳十時，王德全的手在陳十身上一陣搜查，直到摸到了袖套位置有一根梆硬的棍狀物品。
王德全的聲音陡然一冷：「這是什麼？」
「哼，龜兒子的，丁董給你們工作還不知感恩，還想偷拿廠里的東西！」王德全一把扣住陳十的手腕，「把頭抬起來，你是哪個車間的。」
身旁的保安察覺到這邊的不對勁，走了過來。
陳十緩緩抬起頭，與王德全四目相對。
「是你，活干...」
還沒等他說完，陳十大喝一聲：「老周，動手！」
「叫你王叔是給你面子，居然還敢罵我龜兒子！」
鋼條自袖管滑入掌心。
陳十一腳踹在王德全腹部，10點肉體強度的力量傾瀉在他的身上。
只見王德全整個人一下子飛了出去，撞在後方的白牆上，滑落時已不省人事。
現實世界。
王德全原本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表情忽然被劇烈的痛苦扭曲，掙扎幾下，便徹底昏死過去。
......
見有人搗亂，兩名疑似災獸的保安猛地撲了上來，警棍挾著風聲朝陳十當頭砸下。
陳十舉起鋼條迎了上去，擋住了這一擊。
因為鋼條上沒有緩衝物件，碰撞產生的反作用力震得陳十虎口發麻。
另外一名保安趁機攻了過來，但中途被周嶼攔下。
周嶼的肉體強度高於陳十，再加上以前練過一段時間的格鬥技巧，那名保安在他手裡三個回合後就落了下風。
「長得這麼壯，我還以為多牛逼呢！」周嶼一交手就發現對方是個紙老虎。
「老周，速戰速決。」看到陳母邁過了入口，陳十著急道。
「等我一秒鐘。」周嶼不再留手，身形往後一閃，趁著對方失力的瞬間，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朝敵人身上砸去，乾淨利落地將敵人擊倒。
隨即他立刻回身幫陳十將剩下那名保安一併解決。
「謝了兄弟！」
陳十道了聲謝，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廠區。
只是剛一出廠區，映入眼帘的一幕完全顛覆了他的想像。
陳十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一輪猩紅的月亮掛在灰濛濛的天上，整個世界都浸泡在暗紅的光線里。
高樓靜靜地立在月色之下，玻璃窗反射著稀薄的紅光，一格格亮著，像一座通天的燈塔。
「這......是厄境嗎？」
無論是災獸圖鑑上的記載，還是他親身經歷的那場戰鬥，與眼前的景象相比，單是精神上的壓迫感便是雲泥之別。
難道是……厄域？
厄域，那是凌駕於厄境之上的存在，是四階以上的強者才配觸碰的領域。
如果說厄境是在一定範圍內扭曲規則，那厄域便能在一個領域內創造自己的規則。
掌控厄域的災獸或超凡者，對陣之下完全足以碾壓對手。
上次以萊茵的身份出手能一擊奏效，靠的就是信息差。
事後陳十反覆復盤，當意識到自己全力一擊也僅僅是激怒了那東西時，他便猜到那頭災獸絕非尋常角色。
回過神來，陳母的身影早已消失。
或者說，她根本不曾出現在這裡。
這片領域的主人似乎已察覺到他們的闖入。
無形的壓迫感驟然加重，陳十猛地抬頭，看到整片天空仿佛正在朝他們傾軋下來。
「萊茵仙子，快拉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