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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搭線

  有了吳憐月這條線,季明可謂是鳥槍換炮。

  拿到那一百萬定金的第二天,他就從那間廉價出租屋裡搬了出來,在新宿區租了一間帶獨立衛浴和落地窗的高級公寓。

  然後沒過兩天,吳憐月承諾的東西就送到了。

  一個沒有任何快遞標識的黑色防水文件袋,裡面裝著一部全新的最新款智慧型手機、一張不記名的黑色銀行卡,以及一張毫無破綻的日本駕駛證。

  季明拿起駕駛證彈了一下,上面的照片、鋼印、防偽水印一應俱全。從這一刻起,他在這個國家就不再是個隨時會被遣返的黑戶了。

  他隨手把證件扔在桌上,然後拿起了那部手機。

  手機主屏幕上只有一個黑底紅字的加密APP,其餘什麼軟體都沒有,主打一個乾淨。

  季明點開APP界面掃了幾眼,馬上就知道這是個什麼軟體了。

  這是拳願會的內部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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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知道,拳願會這麼大一個組織肯定是有專門用於聯絡和通信的手段嘛,雖然在劇情里沒表現出來,但果然還是有的。

  有了這個東西,他就能以局內人的視角來親眼看看這個由資本和暴力構築的龐大帝國了。

  不過........這個界面上滾動著的各種數據還真是凌然咋舌:某某重工與某某商社的糾紛決戰,盤口賭注動輒幾十上百億日元;鬥技者排行榜上,一個個聽起來霸氣側漏的代號和連勝戰績被高高掛起,與它們所代表的資本一起俯瞰下方的普通公司。

  但季明看著這些華麗的數據,內心不僅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他看過動漫,並且他也很清楚這排行榜上百分之九十的名字都只是些徒有虛名的雜魚,唯有那麼少數人值得關注,也就是那些未來會拿到拳願絕命淘汰賽入場券的怪物們。

  只不過,這些人也只是拳願淘汰賽上的一部分人而已,還有很多人並不是職業鬥技者,有的還在當僱傭兵,有的還在深山老林里修煉,甚至還有人在當兒童樂園的吉祥物!

  想找到這些人還是很麻煩的,不如等到拳願大賽的時候,再去找他們戰鬥。

  而季明現在的目標就是名單上排名靠前的那些人。

  在他眼裡,這APP上的名單根本不是什麼排行榜,而是一份精美的菜單,每一個擁有獨特體系的強者,都是一道極具研究價值的美味大餐!

  從弱到強,從技巧到肉體,每一個他都不打算放過。

  不過嘛,要論這個世界裡最美味也是最誘人的頂級美味,毫無疑問是那位站在武道頂點的「仙人」——申武龍!

  不過現在就打那位仙人的主意還是有點太早了,他覺得自己應該先小小的沉澱一下,等到自己把仙人之下的那些美味們全部吃進肚子裡後再去挑戰他也不遲。

  之前的季明有著一個小小的問題,那就是他不知道現在具體是什麼時間點。

  在沒搭上吳憐月這條線之前,他連拳願會的門檻都摸不到,更別提打聽什麼核心情報了,而原著劇情中,除了「絕命淘汰賽」這個標誌性的大事件外,並沒有給出太多明確的公曆時間點。

  十鬼蛇王馬現在出場了嗎?乃木集團開始布局了嗎?淘汰賽的預選開始了嗎?

  他一概不知。

  不過現在就好多了,有了這個內部渠道,他很輕易就能判斷出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比如,現在的拳願會長還是片源滅堂,也沒有拳願大賽的消息,說明現在還不到劇情開始的時間點。

  這很好,畢竟他成長再怎麼迅速也是需要時間的,要是沒有足夠的實力,他別說在拳願大賽上收割全場了,不上去丟人就不錯了。

  想到這裡,他感覺自己的拳頭又開始癢起來了。

  於是他毫不猶豫的撥打了手機里唯一的那個號碼。

  「證件收到了?」吳憐月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背景音里隱約有敲擊鍵盤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辦公室。

  「收到了,辦事效率不錯。」

  「所以,什麼時候有活兒給我干?我這幾天骨頭都快生鏽了。」

  季明毫不客氣地直奔主題。

  電話那頭明顯沉默了兩秒。

  吳憐月顯然被他這種迫不及待的打工熱情給驚到了,正常人拿到一百萬定金和合法身份,怎麼著也得先去瀟灑幾天吧?這傢伙拿到手機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打電話要跟人打架?

  吳憐月在電話里輕笑了一聲:「你還真是個純粹的戰鬥狂啊。」

  「放心,很快就有場子讓你熱身了。不過在那之前,得先走個流程。」

  「什麼流程?」

  「拳願會的規矩,鬥技者不能以個人名義參賽,必須代表一家拳願會會員企業出戰。」

  吳憐月解釋道:「也就是說,你得先跟我簽個合同,成為我名下安保公司的專屬鬥技者。」

  「沒問題,什麼時候簽?」季明答應得極其痛快,他才不在乎給誰打工,只要能名正言順地接觸到那些人就行。

  「後天上午十點。地址我發你手機上。」

  「行。」

  掛斷電話,季明看著手機上彈出的定位地址,滿意地伸了個懶腰。

  第二天晚上。

  季明最後一次推開了三途川那扇沉重的鐵門。

  他沒有換衣服,也沒有去後台備戰,而是徑直走到了角落的登記處。

  乾瘦老頭正低頭按著計算器,聽到熟悉的腳步聲,頭也不抬地摸出一塊號碼牌遞過去:「今晚有個想挑戰你的,賠率已經開好了……」

  「我不打了。」季明沒有接號碼牌,而是輕笑著說道。

  老頭按計算器的手指猛地一頓。他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季明,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嫌錢少?出場費可以再給你提兩成。」老頭破天荒地主動讓了步。這一個月來,季明就是三途川的活招牌,只要他出場,盤口的流水就能翻一倍。

  季明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說道:「不是錢的事,這裡的對手已經給不了我想要的東西了。」

  老頭沉默了。

  他看著季明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麼。在地下拳場混了這麼多年,他見過太多曇花一現的拳手,但也見過極少數真正屬於那個世界的怪物。

  眼前這個年輕人顯然已經不再屬於這個逼仄的地方了。

  「去哪?」老頭把號碼牌收了回去。

  「拳願會。」

  聽到這三個字,老頭渾身微微一震,隨後長長地嘆了口氣。他沒有再挽留,也沒有說那些虛偽的客套話,只是從抽屜里摸出一包皺巴巴的香菸,點了一根。

  「那地方的水比這兒深一萬倍,可別死得太快了,小子。」老頭吐出一口青煙,隔著煙霧看著季明。

  「借你吉言。」

  季明揮了揮手,轉身走上樓梯,頭也沒回地離開了這個他待了整整一個月的新手村。

  第三天,季明準時準點地出現在了吳憐月發給他的定位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