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腿很麻。
郁木低頭瞥了一眼。
常夜在他腿上睡了一整晚。
想罵人。
難道......正常的戀愛，正常的對象，正常的發生關係離他就是那麼遙遠嗎？
不對啊老天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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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在高中被全班女生偷偷喜歡數學課趴著睡覺也有人幫望風運動會跑1500米有人全場歡呼畢業那天被幾個人同時告白情人節收一大摞巧克力被暗戀三年都不自知時不時班長就會轉過頭來與他對視的青春動漫戀愛喜劇男主角的人生啊啊啊！
人生徹底被毀了。
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
他可以繼續戰鬥下去，即便沒有任何意義，但至少有一個是發自內心真正喜歡他的女孩子存在吧，這些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對常夜可能只是動心，對常夜動心不太可能。
是這樣沒錯，但不是這樣。
他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指縫間傳來頭皮的油膩，勞累。
郁木輕輕地將枕在腿上的腦袋移開。
常夜皺了皺眉，嘟囔了一句什麼，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
她的呼吸很輕，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細碎的影子，看起來毫無防備，但這女人毫無防備的樣子本身就可疑。
誰知道她是不是在裝睡，等他放鬆警惕然後來一句「愛不愛媽媽」之類的欠揍台詞。
站起來的時候腿差點沒站穩，麻勁兒還沒過去，踉蹌了兩步才扶住牆。
倒不至於腰酸背痛，就是坐了一整晚，腰椎在抗議，腰椎腰椎。
媽的，主要還是大早上容易有點生理反應。
這女人還往他腿上蹭了一整夜，現在渾身燥熱又無處發泄。
郁木很煩，早知道這樣昨天就多打幾拳了，現在有個女人在家也不方便，電腦霸占了之後這女的說不定還會看他珍藏的片源。
真是......該死啊！
廚房裡冷冷清清的，冰箱裡的東西也不多了。
熟練地開火倒油，煎蛋的滋滋聲在廚房緩緩響起。
做飯並不是困難的事，熟悉做飯的都知道，真正困難的是要想著每天一日三餐，重複性的瑣碎最消磨人。
今天就雞蛋和牛奶湊合。
郁木心情不好，而且會遲到。
該死的。
遲到算什麼，該死的學生思維又上來了。
現在沒有人會因為他遲到而扣他錢或者勸退，但那種從小被刻進骨子裡的遲到是不對的的罪惡感，還是讓他咬牙切齒。
郁木帶著仇恨啃食雞蛋，火氣太大了！
嚼的雞蛋都像在嚼誰的骨頭。
火速吃完，準備出門。
剛將手放在門把手上，郁木忽地扭頭看過去。
她醒了。
「我還以為你會浴血奮戰呢。」
常夜靠在沙發靠背上，歪著頭看他，嘴角掛著那種欠揍的弧度，身上蓋著的是......郁木的格子襯衫。
「你傻逼嗎？」
「怎麼？不喜歡我嗎？」
常夜撐起上半身，襯衫下擺滑到大腿根，她渾然不覺，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還在挑釁，人都差點死了。
郁木認為常夜多少帶點鍵帽的特質。
明明昨晚溫順的要死整個人像沒有骨頭一樣非得賴在他身上，呼吸噴在他頸窩裡，乖得讓人心軟，郁木不會把這些當真，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結果一覺睡醒代碼重置又開始說點騷話。
「我可以允許你說這些話，但不要一直挑釁我，我會當真的。」
空氣安靜了一秒。
常夜歪了歪頭，那個欠揍的弧度變得更深了。
「那就來啊。」
「......」
郁木沉重地呼吸了一番，他不是電次。
他不想沒有感情的。
「呵呵，其實你喜歡女的對吧？」
「這都被你知道了。」
常夜驚訝捂嘴，這一動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還是露了出來，但明顯好了不少。
「難道不覺得女孩子就是最可愛的生物嗎？那種軟軟的香香的往你懷裡鑽整個世界就都安靜......」
郁木打斷她繼續道：「你昨天......什麼情況？我不想聽你扯這些有的沒的。」
聞言，常夜認真思考了一下，她終於收起了表情。
「你是在心疼我嗎？但是不可以說，也不重要，我已經解決了，不只有你有任務對不對。」
「錢記得轉我那就。」
「肉償可以嗎寶寶，我也很可憐的，昨天差點死了誒，現在無家可歸，身無分文，孤苦伶仃......」
她雙手合十舉到臉旁邊，眨巴著眼睛看他，端出了一副我見猶憐的神色，睫毛撲閃撲閃的，嘴唇微微嘟著。
如果忽略那些傷口，這副模樣大概真的能騙到不少人。
他媽的，火氣更大了。
「你別死我家裡了。」
門在他身後砰地關上。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會動手。
邁步走向樓梯間，不坐電梯了，他現在需要走走路讓腦子清醒清醒。
塞了根煙進嘴裡，依舊沒有點燃。
【鏈鋸人：郁木專員，最近休息的怎麼樣？有和常夜專員做你一直期待的事情嗎？不過這是你自己的私人事情了，很遺憾，有一個臨時通知，你的假期結束了。】
#@#
【嗯，直接和我說信息吧。】
⏎
【鏈鋸人：看來你非常的壓抑啊，我知道了。】
#@#
【天道匡扶聯盟·緊急任務指派】
【任務編號：XC-2984-019】
【任務內容：】
【姑城廣慶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董事長倪建業（男，57歲），其屍體於今日清晨05:50分被早班環衛工人發現，懸掛於廣慶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總部大樓（姑城中心商務區建業大廈）正門口的巨型景觀路燈上。】
【死者被一種名為鐵處女的古典刑具禁錮。】
【目標人物具備較高社會知名度，已對目擊者完成邏輯植入，當前現場信息封鎖狀態穩定，但死因鑑定為任務核心環節，須儘快出具初步報告，確認是否存在偽人介入痕跡及刑具使用的儀式性指向。】
郁木看的直皺眉。
這不是仁兄老爹嗎？
既然任務指派給他，那就證明有偽人介入，掛路燈同時還非得用上刑具是要證明在批判資本家的屬性嗎？
陡然間，腦控信息再次入腦。
腦控信息一直都在，只是存在熵值的增加能夠屏蔽絕大部分信息。
【不要去建業大廈！】
【不要去建業大廈！】
【不要去建業大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