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鄧景】
【背景：姑城二中學生會副主席，天道匡扶聯盟見習調查員】
【等級：EoE1.05】
四目相視，郁木有些失望。
四級專員能看到見習，而見習無法看到四級專員的身份。
聯盟的等級森嚴，就像癌症晚期的白銀黃金面對白金大哥，只能忍氣吞聲低頭應下，強者就該狠狠羞辱弱者，再不濟就只能搬出自己全家幸福美滿、幾車幾房的人生履歷來自我安慰。
之前在體育館遙遙相望，鄧景應該沒見過他，此後戰鬥中郁木的臉都給燒沒了。
攏共算下來，這是他在現實中接觸的第三位聯盟成員。
醫院那位給他運送補給的傢伙，常夜，還有他。
第一位先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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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感性的生物，女性不僅天生就擁有愛人的能力，歇斯底里同樣也是底層屬性，從舞台上的頂流明星到窩在他家客廳啃三明治的宅女，常夜能在兩種狀態之間無縫切換，她的底層代碼究竟是什麼郁木不想關注。
如果常夜真的願意向他透露原生家庭的苦痛，那接下來要做什麼自不必多說。
但很遺憾的是，郁木並沒能從鄧景身上感受到這份特質。
不夠。
不夠。
完全不夠。
沒有願意為了某種事物放棄一切的打算，不夠執念，不夠飢餓。
就像低劣的偽人，並不含有獨立人格，他們是現代社會人機同行千人一面的恐怖鏡像，有如流水線上的罐頭，打開來全是同一個味道。
即便貸款公司那個傻逼，舞台底下的火男也好，他們都擁有這樣的特質。
那種被點燃之後的灼熱的不惜燒毀自己也要抓住什麼的魔怔。
然而與之相悖的是......仁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郁木在他身上察覺到了這種特質。
「有什麼事嗎？」
學生會副主席的話語帶著理所當然的權威感。
「沒。」
郁木收回了視線。
「只是好奇為什麼徐絮是會長，你是副的，現在已經知道了」
「你......」
鄧景覺得自己碰上神經病了。
一上來就羞辱自己的還是頭一回見，什麼叫「好奇為什麼徐絮是會長」？什麼叫「現在已經知道了」？這人什麼毛病？
他轉頭看向正在給郁木點菸的倪斯年，突然又理解了。
臭味相投兩條傻狗。
不對。
原本篤定龍劍道就是倪斯年馬甲的想法也跟著改變了。
總不能是這傢伙吧？之前都沒見過這人來著。
「徐絮也是群里的嗎？」郁木提出了問題。
「對的，基本上學校里有頭有臉的，但也不單單是吧，總之群里都是一幫二游文青腦弱肉畜。」
「這麼說自己真的好嗎？」
「我們都是這樣的，我們只能在黑暗中蟄伏。」
倪斯年嘴上說著，心裡則是不停盤算，他的目光停在緩緩蹲下身的郁木。
郁木根本就不會抽菸，完全不帶過肺，這是一種浪費的行徑。
比起鄧景、程正他們這些人來說，郁木很有自己的思想。
這樣的人萬一成為了聯盟的鷹犬那就太可惜了。
苦痛，哥們這樣的思想在體會了真正的苦痛後才會變得更加清晰，屆時你我二人聯合獨斷萬古也不在話下。
「郁木，你喜歡黑絲還是白絲？」
「......關乎xp這麼私人的問題真的好嗎？」
郁木斜睨仁兄，仁兄一臉正氣凜然不似玩笑。
不像是男生之間為了聚在一起繼而討論葷話成為志同道合戰友的說辭，仿佛只是再問郁木喜歡什麼歌什麼書的內心取向。
「白絲。」
「......那很可惜了。」
仁兄露出失望。
「哎，我原以為我們會一直站在同一戰線上。」
「你可能需要有人給你剪個指甲。」
最後半根煙，郁木直接抬腳踩滅。
不好抽。
「哥們，你知道都市傳說嗎？」
「如果真的存在雪女裂口女又或者是八尺夫人那我希望是真的。」
「不，如果這個世界就是存在像是那種玄幻修仙或者都市異能的場景呢？如果這個世界存在亞人，這樣的人被允許存在呢？」
「......」
郁木心中警鈴大作。
他當然是，倪斯年也是，但倪斯年以為他不是。
「中二病又犯了嗎？」
鄧景在一旁忍不住吐槽。
「等等。」
消息不合時宜的插入進來。
倪斯年突然拿起手機眉頭緊鎖，隨後道：「我有點事，下次聊。」
他揚了揚手機，隨後離開。
只剩下郁木與鄧景大眼瞪小眼。
其實還是有不少人，但郁木不認識，他是一個標準的i人。
倪斯年走的飛快。
姑城二中的天台是那種老式水泥建築，邊緣生了鏽的鐵絲網半塌不塌地掛著，像是【禁止入內】告示牌的無力警告。
誰在乎呢。
天台的風很大。
倪斯年推開門的時候，程正一屁股坐在角落裡，雙臂環抱著膝蓋，腦袋埋得很低。
「怎麼了這麼火急火燎？」
「總不能腦袋裡還有信息？」
好歹算是自己的小弟，但是也不對啊......明明已經將那個血肉基地剿滅了。
程正依舊沒有抬起頭，他的身體仍在不停抽動。
哭泣的顫抖，癲癇的痙攣。
「程正？」倪斯年皺起眉走到他的跟前，「你到底怎麼了？說話。」
「聲音。」
「好多聲音。」
「好多好多......聲音。」
「他們一直在說話......我真的，我真的要堅持......不下去了。」
透過臂彎，他的聲音仍在傳來。
程正緩緩抬起頭。
他的臉蒼白的像紙，白的哈人，額上布滿冷汗，眼神已經完完全全失焦。
「他們......一直都在跟我說話。」
話音落下，倪斯年看到程正的腹部突然蠕動了一下。
「這個事情我只和你說過，所以......」
程正的眼睛終於聚焦，他死死盯住了倪斯年。
「你就是聯盟的狗！」
他猛地跳起，動作快得不像一個剛剛還癱坐在地的人，一爪子撕進了倪斯年的腹部。
倪斯年沒穿校服，只是套了一件襯衫與衛衣，他猛地弓起，倒退了幾步。
他愣愣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
布料沒能做到任何阻攔，肚子愣生生地被他的爪子帶走了一大塊皮膚與肉。
「咳......」
【已跳轉[終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