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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事為了面部進行賦形,皮膚繼而開始瘋狂冒出血肉。
將最後一層血痂撕下,於是新生的面部如若初胎。
耍是沒辦法再耍了,在家當蹲哥蹲太久容易出現精神問題,郁木看著鏡中的自己忽地升起了別樣的情感。
皮膚是嶄新的,新到一種令人不安的程度。
像是被一層剛剛凝固的蠟膜重新包裹了一遍,沒有毛孔,沒有紋理,甚至沒有正常皮膚在燈光下那種細微的凹凸質感。
往往是在修仙小說中吃下洗筋伐髓丸的效果居然在他的身體徹底呈現,光滑緊繃,泛著初生嬰兒頭皮那種粉白色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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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自戀型人格障礙嗎?」
常夜的聲音從廁所外飄進,多少有點剛睡醒的起床氣。
「何意味......」
郁木轉過頭瞧向正伸著懶腰的常夜。
一件黑色的吊帶裙將她的身材襯得凹凸有致,小腹微微隆起,外面松松垮垮地套著一件開衫,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露出一截小腿。
「自戀與自戀型人格障礙是一個東西嗎,我只是發現我變白了不少,像是嬰兒的肌膚有感覺嗎?」
常夜走過來,伸手在他臉頰上捏了一把。
「手感不賴。」
「你占我便宜幹嘛?」
「呵呵......」
常夜收回手,轉身就往廚房走,「你去上學了我怎麼辦?」
「早飯我已經做好了。」
「我當然知道了啊,就是因為太香所以我才醒來的。」
廚房裡飄著黃油煎吐司的香氣。
高油溫不粘鍋下的雞蛋灘成了蛋卷,但最頂上的那一部分還是流動的液體,配合著加熱的吐司麵包以及午餐肉與生菜。
常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三明治就往嘴裡塞。
「你還沒......」
「唔,我...我就....不刷.....牙。」
她的臉頰鼓起兩團,說話漏風,蛋液從嘴角溢出一絲,活像是倉鼠塞糧。
很有活人感了,起床牙也不刷就開始吃。
郁木端起自己的盤子,剛要坐下,目光很不經意間掃過常夜。
那條黑色的吊帶裙......他之前沒見過她穿這個。
裙擺因為坐姿微微上縮,露出大腿內側的線條。
小媽裙的狀態,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有一種令人想撩開裙擺的衝動。
「呃呃.....」
「怎麼?」
常夜停下咀嚼,眼神若有所指地瞟了瞟他。
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瞭然的戲謔,像是早就看穿了他在想什麼。
「那天你那個小女友都沒來合照,直接走了,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不知道。」
郁木嘟囔了一句,他實在不想去想班長的事,消息到現在都還沒回復。
檢索大腦里的相關信息。
吃完還得去上課了,屁事一堆等待處理。
【人物檔案:徐絮】
身份:姑城二中前學生會會長
年齡: 17歲
EoE等級: 0.49(最近一次檢測)/調查員報告:EoE顯示正常(疑有干擾)
所屬陣營:需確認
危險等級:需確認
外貌特徵:
178cm,68.5kg,常年穿著二中校服,面容清秀,戴一副黑框眼鏡。
【圖片(證件照)】
背景履歷:
入學以來成績穩居年級前三,學生會競選時以全票通過當選會長。
父母為普通工薪階層,無特殊背景。
——檔案加載完畢——
......
......
【人物檔案:郁木】
身份:姑城二中高二十一班學生
年齡: 17歲
陣營:疑似天道匡扶聯盟專員
EoE等級:待確認
危險等級:待確認
生理特徵:痛覺神經異常敏感,痛覺閾值極低
疑似近期獲得文件:無窮烈焰.exe
行為模式:極度不信任他人,有自我毀滅傾向,近期與歌手常夜同居,原因不明。
——檔案加載完畢——
西餐廳六點多不可能開門,但今天卻破天荒地開了。
包場。
在西餐廳內穿著西裝是面對中產的規則制定,晉升上流人士與有榮焉的錯覺。
但對於規則的制定者來說,即便光著膀子穿一條褲衩和拖鞋,這些都在之外。
「郁木。」
徐絮呢喃著。
他穿著二中校服,坐在靠窗的位置。
對面坐著一個瘦到脫了形的男人。
他的顴骨像兩把即將刺破皮膚的刀,將整張臉撐起一個岌岌可危的骨架,臉上那兩道深深凹陷下去的法令紋更是強調了這種不適。
像是用拇指和食指從他的皮肉深處狠狠掐了下去,硬生生犁出兩道深淵。
凹陷處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黃,缺少了正常人應該有的油脂與光澤感,在頂燈的作用下,他的嘴唇顯得格外乾裂。
他的眼睛渾濁不堪,眼白上爬滿了蛛網般的血絲。
「先生,這是本店的.....」
男人沒有說話,他抬起頭。
服務員的聲音戛然而止。
在眼神對視的瞬間,像是痛灌天靈的體驗感嚇得她一哆嗦,手上剛高溫消毒的毛巾墜了下去。
沒有聲音。
毛巾只是落在了他的褲子上而已。
已經瀝乾了大半水分,大約五六十度,本是用來給客人擦拭手指褪去疲憊最合適不過的溫度。
「抱......抱歉,先生!」
女孩回過神來,臉色煞白。她哆嗦著身子,本能地探下腰,想要去取那條毛巾。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原諒。
是一隻手。
青筋暴起的枯瘦手掌攥住了她後腦勺的髮根,狠狠一扯。
「啊!啊啊!!」
頭皮被撕裂般的劇痛讓她發出悽厲的尖叫。
她被拖拽著,整個人失去重心,膝蓋重重磕在地毯上。
男人沒有說話,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拖著她,一步一步朝著餐廳深處的洗手間走去。
她的指甲在地毯上抓出幾道凌亂的痕跡,尖叫聲不止迴蕩,最終被厚重的橡木門徹底吞沒。
餐桌旁。
徐絮回過神來,慢條斯理地用叉子切著一塊牛排。
「......你確定他靠譜嗎?」
「你不覺得他很男性嗎。」
「男性嗎?」
「剝奪,碾壓,毫無意義的破壞欲同樣是證明自己的過程之一。」
「證明自己是一個男性,本身也是一種可悲的男性行為。」
少頃,男人走了回來。
他拖著步子,破舊的布衣上濺滿了星星點點的暗紅色。
他緩緩坐回座位。
徐絮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面帶微笑地看著他。
「所以,你還記得你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