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們,不是我不幫你,我爸給我鎖在家裡了。】
【而且原本就是寧心菱去我才去的,結果她一聲不吭轉學走了,我發消息她也不回我,我自己現在都煩的要死了。】
瞧著消息,鄧景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反手一巴掌拍在了一旁的臀部倒摸上。
沒能擦爽身粉使得手上黏糊糊的。
要不是這孫子當初把胸脯拍得震天響,信誓旦旦說搞定門票,他早自己搶票去了。
這下可好,臨開場擺他一道,連妹妹都約好了,這票要是飛了,這層關係指定得黃。
「嘴上放屁放的咣咣響,真要辦事了狗雞巴用沒有。」
購票軟體肯定沒了,只能去第三方黃色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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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查手機,內場票連坐兩張8280。
「去你媽的!」
這票面價就是給粉絲看的笑話,市場價才是資本的鐮刀。
一張內場票印著1280,可主辦方為了超額利潤,大半票源早就分銷給了黃牛。
不行。
小頭已經控制大頭。
剛丟了學生會會長,人生場子已經涼了半截,這情場要是再失手,他鄧景還要不要臉了?
不管是正規平台還是第三平台都已經沒戲,他總共也就只有壓歲錢的三千塊,只能去體育館外圍碰碰運氣。
暮色剛沉下來,體育館外圍已經聚了不少人。
鄧景很快鎖定了一個目標,那人背著個鼓囊囊的黑色斜肩包,口罩戴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精明的眼睛,在人群里掃來掃去。
「哥們,有票嗎?」
那人腳步一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要什麼票?」
「內場,兩人的。」
「7880。」
聞言,鄧景倒吸一口涼氣。
「......嘶,有點高啊。」
黃牛嗤笑一聲:「高?那證明你不是我的客戶,這價我已經很便宜了,你看那幫人,哪個不賣八千往上?」
「7880你也得賺錢吧?」鄧景試圖講價。
「不賺錢我喝西北風去啊!」黃牛拍了拍那個鼓囊囊的包,裡面票根嘩啦作響,「我沒跟你開玩笑,這可是常夜的演唱會,你不買有的是人搶著來。」
「......」
黃牛見他猶豫,反倒來了興致,開始兜售起他的生意經,「你得這麼想,我賺的的確是這個信息差的錢,但我不賺他們的錢,消費從哪誕生呢?我給你7880,你要是有渠道你自己也可以賣嘛,這世界本身就是......」
「普通票呢。」
鄧景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耐著性子問。
「三千一張,不還價。」
鄧景想了想乾癟的錢包,咽了口唾沫:「我再......我再看看吧。」
黃牛頓時變了臉,眼神里的偽善瞬間褪去,剩下滿臉鄙夷。
「沒錢你跟我扯什麼犢子?趕緊滾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還學別人來看演唱會,回家喝奶去吧!」
鄧景被這一嗓子吼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拳頭攥緊了又鬆開,最終只是低聲罵了句髒話。
這下是徹底完了。
雖然沒再學妹面前誇下海口,說自己必能拿下學生會會長,但以往聊天話里話外也還是有點。
誰能想到會被徐絮捷足先登了。
學生會內部和老師的投票都是匿名的,但是他還是調查清楚,超過半數原本投給他的票,最終卻又投給了徐絮。
這不符合常理。
結果現在胖子也耍他一道,票是徹底沒戲了。
總不能去貸款買吧?
關鍵是學妹確實很正點啊!
罵罵咧咧一腳踢掉路邊小石,餘光卻猛地瞥見側前方一道人影一閃而過。
藏青色棒球服。
他沒看錯。
那是他們學校的校服。
那身校服沒走正門,也沒去黃牛扎堆的西側入口,而是徑直拐向了場館最偏僻的貨運通道。
鄧景心裡咯噔一下。
這節骨眼上,不去搶票,往那走幹嘛?
難道......有內部通道?
他心頭一熱,小跑著跟了上去,特意把腳步放輕,借著陰影掩護。
如果對方真是內部人員,憑著自己學生會副會長的身份,他也不會仗勢欺人,只要給他兩張內部價的票就好。
那人推開一扇虛掩的防火門,門板上的紅漆剝落了大半,露出裡面發黃的鐵皮。
他閃身而入,鄧景哪敢怠慢,腳下加力緊跟著也鑽了進去。
「吱呀——」
門軸年久失修,剛剛跨入,陳腐的灰塵撲面而來,嗆得他差點咳嗽出聲。
他慌忙反手將門虛掩,只留一絲縫隙透進外面的光。
門後的世界仿佛與喧囂的場館徹底隔絕。
這是一條只有應急燈的狹長走廊,頭頂的聲控燈大概是壞了,走廊兩側的牆壁上布滿污漬,管道裸露在外,時不時還滴落下一兩滴冷凝水,砸在鄧景腦門的旋上。
奇怪。
明明只差了兩三秒,前面卻已經空無一人。
十幾米的距離,一眼就能望到頭,盡頭是一堵封死的磚牆,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兩側全是緊閉的房門,門上均寫著「庫房重地」或者「配電勿動」。
「人呢?」
這地方陰森得像個鬼屋,剛才那股子為了門票的急切勁兒被這股寒意沖淡了不少。
難道那人會穿牆術?
鄧景心裡發毛。
往前又蹭了幾步,只有自己的心跳以作回應。
伸手去推離自己最近的一扇房門,門把手上裹著一層黏糊糊的油污。
門沒鎖,但推開一條縫後,裡面黑得完全看不清任何,只有像是老鼠窸窸窣窣跑過的聲音。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就在他準備退出去的時候,眼角餘光瞥見走廊中間的地板似乎有些不一樣。
他蹲下身,借著微弱的光線仔細一看。
那是水漬,一直延伸向走廊深處的水漬。
而在那痕跡的盡頭,也就是那堵看似封死的磚牆下方,竟然透出一絲極其微弱的光。
鄧景屏住呼吸,像壁虎似的貼著牆根,一點一點挪了過去。
越靠近那堵牆,空氣似乎越冷,機油的味道也越發濃烈。
走到近前,他才發現那根本不是磚牆,而是一塊巨大的隔音幕布。
只是顏色太像磚牆,在昏暗的光線下極具欺騙性。
「草......嚇死我了。」
幕布的一角被人掀開了一道縫,剛好夠一個人側身通過。
光線正是從那道縫隙里透出來的。
鄧景剛要走過幕布,卻瞧見在他對面的門,同樣閃著光。
那是一扇半開的門,裡面是個不大的監控室。
幾十個屏幕閃著雪花點,兩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人影背對著他站在那兒。
他們在擁抱。
鄧景皺了皺眉,剛想出聲,卻覺得不對勁。
那姿勢很奇怪,不像是擁抱,倒像是......一方在極力掙脫,另一方卻死死按住。
緊接著,他看見了那保安的手正死死捂著另一個人的後腦勺。
而被捂住的那個保安,制服空蕩蕩地垂著,仿佛下面沒有軀體,只有一團不斷蠕動的黑色流體。
啥情況?
下一秒,鄧景的瞳孔驟然收縮。
「嗒。」
血液,正順著那被捂住的脖頸順流而下,滴落在地板上。
「臥槽......」
殺...殺人了。
全身的血液瞬間冰涼。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連呼吸都停滯了。
那個保安的下頜似乎脫臼了,一條狹長無比的觸手正從那張裂到耳根的嘴裡探出,此刻它正粗暴地從喉嚨深處拔出。
而在那觸手的頂端,赫然長著一張扭曲的臉!
突然,那張臉猛地轉過頭,直勾勾地看向了鄧景藏身的門外。
「哈......」
一聲怪笑,在監控室里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