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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天內理子

  【天道匡扶聯盟·任務結算界面】

  【任務編號:XC-2984-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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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績點結算:+200(當前340/1000)】

  【結算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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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道匡扶聯盟·緊急任務指派】

  【任務編號:XC-2984-018】

  【任務內容:確保目標「常夜」於兩日後(3月4日)演唱會期間人身安全,排除一切干擾項。】

  【績效結算:任務完成+300績點】

  【註:郁木專員,連續的任務的確會影響狀態,但請記住,你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聯盟的人效率確實高,不僅把B2層那的爛攤子抹得一乾二淨,就連九號都給送回來了。

  郁木癱在體育館後台活動室的沙發上,點開班長發來的消息。

  班長已習慣郁木已讀不回的性格,所以自顧自地刷屏,像是在跟樹洞說話。

  【施從夢:剛洗完澡。】

  【施從夢:[圖片]】

  郁木拇指放大圖片。

  取景框定格在床沿,一隻體型龐大的銀虎斑緬因占據了中間,但貓不是重點。

  鏡頭左下角,一截白得晃眼的腳踝微露,黑色蕾絲邊卡在小腿肚上,勒出一點肉感。

  是過膝襪罷!

  ......誰家好人洗完澡穿這個?

  好好好,早說啊,你拿這個考驗幹部?

  【貓挺白。】

  他回得一本正經。

  【施從夢:是嗎?】

  【我喜歡這個。】

  所謂護送的「密鑰」其實就是常夜,郁木其實並不在乎。

  他還沒有過任何性生活,未曾完成生物學意義上的生的驗證,但現在卻反覆在生死邊緣試探存在的質感。

  然而一旦開始思考戰鬥與存在的意義,又顯得毫無價值。

  西西弗斯至少知道石頭為何滾落,郁木不知道。

  究竟那是怎樣的,他真的很好奇,好奇到甚至覺得,即便是為了驗證那點虛無縹緲的快感,這具殘破的身軀也該有些別的價值。

  男性據說二十五歲之後生理能力就會急速下滑,他還有八年,待到三十隻剩逃亡。

  【多發兩張。】

  【我需要當素材用。】

  班長屬於是那種標準網上口嗨厲害,線下碰個手就跑路的人,二次元的都這樣。

  郁木的確會有點心猿意馬,主要是常夜就在旁邊的隔間裡洗澡。

  這鳥人真的不是來考驗他的嗎?

  趁著水聲嘩嘩功夫,郁木再次好好看一下。

  原創音樂、歌手、電影,每個領域都涉足且獲得過不俗的獎項,的確符合全民偶像的說法,關鍵點是長得很討喜,那種介於少女與女人之間的模糊感,確實符合大眾審美。

  作為一個國民級的明星,不是癔症啊,好好的酒店總統套不洗,為什麼偏偏跑到體育館來洗?

  就算要彩排,也不至於連澡都在場館解決。

  要不然就大大方方我推的孩子?

  郁木的確可以收回此前的想法,對於明星Idol的反感,的確是反感其背後的文化符號,但這女人本身......長得真不賴。

  舞台上的大明星,私下裡卻可能是個連瓶蓋都擰不開的小白兔,這很反差,不是說非得是趾高氣揚,但為什麼不植入邏輯......

  【說起來,為什麼不屏蔽她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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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任何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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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發給疑難解答嗎?為什麼講話突然這麼人性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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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二級專員鏈鋸人臨時抽調,我是您本次任務的特別聯絡人,工號0661,您可以詢問我任何權限之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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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哥哥還是美美?】

  ⏎

  沒下文了。

  沒意思。

  說是這麼說,郁木還是有點不太相信。

  偶像最會偽裝了,私底下菸酒都來的。

  這種反差或許的確能激起保護欲,但絕不是不植入邏輯的理由。

  不打補丁那就意味著她本身具有真實性......

  也不對。

  之所以保護她是因為祂想要她死。

  作為偶像,她承載著巨大的文化符號意義,死亡,尤其是在大型演唱會上的死亡,足以造成某種認知污染。

  總有人將她視作精神支柱,一旦崩塌,社會情緒的反噬將是災難性的。

  所以這是郁木保護她的原因。

  但是話題又得扯回來,為什麼她見過了偽人,卻不對她的記憶進行屏蔽或者植入?

  靶子。

  郁木突然明悟了。

  錨點的價值就在於真實。

  一旦植入邏輯,她就變成了聯盟的造物,而不是原本的那個常夜。

  難不成她是星漿體天內理子?

  一旦她死亡,說不定場下觀眾冒出個把夏油傑,於是便催化出創造只有咒術師世界的極端思想。

  這不是在聊二次元,只是其中似乎的確有著某種共通的病因。

  錨定的本身,是為什麼她必須要死?

  明星和普通人是平等的,但也是不平等的。

  因為她的一句話,可能比修車師傅一輩子的吶喊還要響亮。

  她導致了修車師傅的死亡,但這也並不是全然意義上的一命換一命。

  明星的話語權......

  郁木的思維在高速運轉,試圖理清這團亂麻。

  「咔擦。」

  想法戛然而止。

  隔壁浴室的門被推開,裹著浴巾與頭巾的女孩走了出來。

  熱氣瞬間湧進活動室,帶著沐浴露的奶香味和水汽的濕潤。

  濕漉漉的黑髮被一條白色毛巾裹住,盤在頭頂,露出光潔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

  她身上裹著一件純白色的浴袍,腰帶系得有些松垮,隨著她的走動,浴袍下擺若隱若現地露出一截小腿,白得晃眼,甚至比班長照片裡的那截腳踝還要白。

  鵝蛋臉,鼻樑高挺,唇形飽滿,臉上還帶著水汽蒸騰後的紅暈。

  此刻卸了妝,褪去了舞檯燈光賦予的銳利,那張臉反而被這種紅襯出一種易碎的蒼白,以及......剛睡醒的迷離。

  鼻尖上沁著細小的汗珠,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那張平日塗著艷麗口紅的嘴,現在只是自然的肉粉色,下唇有一小塊咬出的白痕,像是剛才在浴室里咬緊牙關留下的。

  濕漉漉的黑髮從白色毛巾里溜出來幾縷,貼在臉頰邊,襯得皮膚愈發慘白。

  郁木突然覺得喉嚨發乾。

  這女人長得......真他媽違反生理常識。

  她赤著腳,踩著冰涼的地板走到郁木跟前。

  【目標:常夜】

  【職稱:三級專員】

  【等級:EoE 2.02】

  「叫媽媽。」

  她一腳踩在了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