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分期/花金/融外訪部的,我們已抵達你戶籍地派出所轄區,正在對接片警核實你的居住情況。如果你不想讓我們帶著協助調查函去敲你家的門,現在下樓,我們在你小區門口的便利店等你,過時不候,後果自負。】
信息投放的方式層出不窮,面向全人類的高頻電波不過只是其中一種,一旦觸及臨界值便會面臨像是郁木此前遭遇的境況,高頻電波的騷擾不單單是無法睡眠,深層次的大腦刺激才是其中關鍵,這樣的苦痛就連鐵血戰士都無法忍受。
NPD組織糾纏借運這些詞條都是掩蓋其真實目的的一部分,祂究竟是誰又代表了何種意志就像是小說中的超級反派,就連名字都只是以祂作為稱謂,仿佛知曉其真正姓名便會徹底崩壞。
郁木加入了祂,並且要推翻祂。
這是另一種諷刺,鏈鋸人來自未來,跨時間協同作戰就像是祖父悖論,這是一場無法取勝的戰爭,但對郁木來說考慮敘事的宏大性只會陷入虛無,只要一直戰鬥下去就好,這將會是一場屠殺,存在的意義暫時不需要考慮。
其實還是要考慮的,確定班長不是偽人,如果班長還會穿戴上厚黑厚白給他看那就更好不過了。
得益於隆冬的厚重,昂貴的羽絨服派上了用場,無論鴨絨還是鵝絨,只要填充到位,便能輕易掩蓋住腰間P226的輪廓,以及腋下的MP5。
「這破機器有毛病吧!」
人臉識別安裝進校園最大的用途是上下學的打卡,不過糟糕的是人臉識別出來的名字可能並不是你自己。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便捷
郁木碰到過這樣的情況,前面的仁兄正是如此。
「我去你媽的!」
瞧著多次識別無果,仁兄當即一拳干碎屏幕!
郁木看傻了,沒想到這廝比他還要奔放。
保安大驚失色,不過仁兄早有準備,他一把翻越閘門,一包利群甩了過去開道。
「不用找了,問起來報我名字就行。」
他揚了揚手正欲離開,卻瞧見呆在原地的郁木。
「你腿扭去了是不?」
郁木點了點頭。
「把閘機給我開開!」
仁兄再次大手一揮,仿佛回到了自家的大院吩起保安。
「噶——!」
言出法隨。
郁木一瘸一拐地蹭過去,左腳好了不少,暫不知道這是否與EoE或是閾能有關。
仁兄自來熟地攬住郁木的肩膀,「你高几的?」
「高二。」
「那我咋沒見過你。」
天道並未向他投射出仁兄帶有偽人的氣息,郁木只能認為他最好是真的這樣神經大條。
郁木不動聲色地挪了半步拉開距離,同時努了努嘴指向身後道:「你名字好像還沒報。」
「對哦。」仁兄這才反應過來,「那我是不是還得回去一趟?」
「......也可以不用。」
破壞公共設施保安居然毫無反應,校服也並未在他身上見著,看來真是誤闖天家了。
倒是仁兄注意到了郁木領口露出的那一截藍白色。
「哥們,你這裡頭病號服啊?」
「嗯,剛醫院回來。」
「幾班的?」
「十一。」
「我七班的,你牛逼,腿這樣了還來上學。」仁兄豎了個大拇指,思維跳躍得厲害,「哥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吧。」
「如果天上掉下來一個億或者只要你的手在觸碰、在行動,就會獲得一萬塊,並且沒有上限,你會選哪一個?」
「我選藍色藥丸。」
「嘖!我是認真的。」
郁木瞥了一眼,見他真是如此考慮,沉吟片刻便道:「後者吧。」
「為什麼?」
「假設二者都是真實發生且成立的,那麼你在攬著我的時候也會獲得,更進一步來說,你的手永遠都在動,即便是毫米微米,只要你活著,你就無時無刻不在累加財富,只要不出意外你能活得超越獲得一億的時間,你必然會得到更多的錢。」
「對哦!那這麼說來我起飛是不是也在不停加錢?」
「你是真魔。」
「感謝啊哥們,你給我提供了一個很好的思路!」
高中生實在太壓抑了,郁木實在羞於為伍。
二人分道揚鑣。
踏入教室時,早讀聲正如潮水湧來。
郁木從後門溜進去,並未引起太多波瀾,這個年紀請假住院是再正常不過的避難所。
學校還是需要來的,高頻掃視始終進行,郁木是個合格的學生口牙!
【見習協調員郁木,已收到二級專員鏈鋸人的最新指令。】
【當前向您委派例行排查任務。】
【任務等級:白色(例行排查)】
【內容:對姑城二中校區進行偽人篩查,同時已將可疑目標發送至您的任務欄中。】
【註:學校是想像界與象徵界衝突最激烈最集中的地方之一,這裡產出偽人的效率最高。】
【完成任務即可獲得績點。】
【當前績點:0/100】
有了可疑目標,餘下的步驟便只剩確認便可,所以即便左腿廢了也無傷大雅,真和偽人照上面激情對掏就完了。
同齡人:圓錐曲線、完形填空
他:持槍射殺偽人
就很.......你懂吧。
郁木並不著急去看任務欄,可以明確的是,在這種現有的規則體系對他不作數的情況下,符號秩序名存實亡,校園這方寸之地,本就是想像界與象徵界廝殺最慘烈的修羅場,被霸凌者殘缺的自尊,霸凌者虛張聲勢的威權,還有那些披著師德皮囊卻內里腐爛的園丁,以及家庭創傷造就的畸形對立......無外乎這幾種。
只有這類被現實擠壓到變形的靈魂,才會被迫去思考存在的本身,陷入思想的滑坡,除了那些天家子女,大多數學生對世界的理解,皆來自於書本與放假時間的短視頻。
「郁木。」
有人在喊他。
......
......
「你們現在恐懼的一切事情,都是因為你三年級在校門口忘帶紅領巾,高一了在校門口忘帶校牌,拜託,不要整這麼多廢話行嗎?!」
「寫了一晚上的發言稿就是這樣一通形式主義的東西,趕緊滾吧,我給你調到明天去,這樣的東西送過來,我怎麼交給校長?」
學生會子弟在徐絮面前點頭哈腰,他頗有三大將坐風之姿俯覽一眾。
爬得越高敵人就會越多,所謂的海賊王,就是死了會讓人高興的人,因為所有人都在覬覦那個寶座。
學生會會長亦是如此。
給老師端茶送水這種行為在他以往的觀點裡純純邪魔外道思想腐化,眼下徐絮正享受著這一切。
權力的滋味真是令人著迷。
高三下半年即是學生會主席卸任之時,而高二一班的徐絮終於迎來了屬於他的加冕時刻。
今時不同往日,通俗意義上的據靈遣將形式無外乎傀儡操屍術或是一次性符籙,為了避免太多麻煩事,必須培養一批屬於自己的死士以當甩手掌柜,原始資本得迅速積累起來。
目前小額貸款只是在校內專挑部分學生發放,物慾攀比是最容易陷入思想滑坡的,也就是這樣的學生才更好掌控。
徐絮摸了摸尚還不多的胡茬,突然站起身走向廁所。
「哎喲,肚肚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