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無法被感知無法被描述的空白)
請選擇你的英雄:
A樞木朱雀
B童磨
C衛宮切嗣
Dy8fq
惡趣味的文字,又一次蠻橫地烙入郁木的大腦里。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我選你馬勒戈壁!你到底是什麼?」
郁木的意識像困獸般掙扎。
【我來自未來。】
「你對我的問題避而不談,所以你的確是偽人,對嗎?」
【對。】
「為什麼我到邊界了?!」
【你突破了臨界值,自我與社會符號秩序的撕裂感,對存在本身的懷疑,這些累積到了某個閾值,欲望的客體徹底滑脫,象徵界無法再為你提供穩定的身份錨點。於是,未被整合的真實界殘片溢出,轉化發生。】
郁木感到一陣眩暈,仿佛腳下的概念地基正在崩塌。
【你應該感謝我才是。】
【你自以為你逃離了深淵,但是你早已被標記,近些日子你所有意識到的不正常,皆來自於祂。】
【在你死亡的那個瞬間,我介入並搶先一步,吃掉了你的大腦,當然,是在你現實感官根本無法感知的皮秒內,我將你大腦中已被偽人邏輯污染的結構化的部分剝離,然後將消化後屬於「郁木」本質的部分還給了你,不可避免地,帶上了我的標記。】
「標記?」
【一個坐標,一個接口,一個......契約,隨便你怎麼理解好了,我並不想殺了你,那對改變未來毫無意義,一切源頭都在眼下這個時代。這是最好的時代,信息爆炸,個體意識前所未有地覺醒;這也是最壞的時代,符號暴力無處不在,主體崩潰的風險比瘟疫更易傳播。】
郁木還未來得及消化這龐大的信息,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便攫住了他意識的殘軀,猛地將他拖拽!
就像是打架時扯著頭髮撕扯著頭皮的痛感。
失重,眩暈,然後是沉重的落地感。
渾身都被乏力二字包裹,就連思考都變得無比粘稠。
他終於睜開了雙眼。
這裡......他認得這裡!
灰敗的牆壁,斑駁滲水的水漬,老舊的瓷磚地面布滿污垢,空氣中瀰漫著鐵鏽、消毒水和陳年腐敗混合物的沉悶氣味。
一盞不帶燈罩的燈泡從天花板上垂落,慘白的光線勉強照亮這個逼仄骯髒的空間。
他曾不止一次在不安的睡眠中墜入這個場景。
一間浴室。
那個著名的血腥遊戲開始的浴室。
電鋸驚魂。
「你很清楚這裡是哪。」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有了明確的方位。
來自他的正前方。
郁木竭力抬起頭。
一個身影站在昏暗與光亮的交界處。
那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怪物,而是一個......鏈鋸人。
還能再他媽搞笑點嗎?
是不是cosplay實在太好辨別了。
他的身體部分還殘留著人類的輪廓,穿著骯髒的背心工裝褲,但頭部和雙臂被粗暴地替換成了巨大的鏈鋸裝置。
鋸鏈靜止著,但鋸齒上暗紅的污漬令人不寒而慄。
它站在那裡,就像一個從低劣cult片中爬出來的充滿惡意的玩笑。
「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麼頂著這個形象?」
鏈鋸人發出嗡嗡的聲音,話語裡夾雜著金屬摩擦。
「如果你喜歡,我也可以變成三鷹朝或者是......瑪奇瑪,你更喜歡哪一個我?」
「畢竟,形象只是皮囊,一個便於你理解的界面。」
「我喜歡你麻痹!」
郁木試圖怒吼,他拼命想站起來,想反抗,但那股虛弱感牢牢禁錮著他。
「你不覺得,你現在和電次已經一模一樣了嗎?」
鏈鋸人走近兩步,鏈條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你們的父之名都已缺失,他成了實質的孤兒,販賣自己的器官;你運氣好一點,身體暫時完整,只不過......」
他用那隻鏈鋸指了指郁木的頭部。
「你現在頂著的,是一個被偽人處理過又交還給你的大腦罷了。」
「前俄狄浦斯期的欲望驅使著你的性壓抑,你試圖在概念中錨定自我,但你的象徵界早已破碎不堪,你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你的客體a.....那個讓你欲求,讓你成為你的東西,即將被徹底閹割。」
「菲勒斯的符號將被強行植入,你的欲望被重新結構化,最終,屬於『郁木』的享樂將徹底消亡。你將成為空殼,然後被填滿它們的程序。」
荒謬,滑天下之大稽!
這陣荒謬絕倫的憤怒,衝散了部分虛弱。
「那是動漫,是他媽虛構的故事!真要說,老子才是現實,是他偷我的人設!你現在不要跟我扯什麼狗屁拉康齊澤克!」
「你已急哭。」鏈鋸人的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
「我急你馬勒戈壁!!」
「好了,冷靜一點。」
他的右手突然恢復了正常,並揮了揮。
瞬間,郁木感到一種絕對的靜默籠罩了自己。
不是他不想說話,而是某種規則被強制執行了。
他發聲的權限被剝奪了。
一行熟悉的帶有紅色感嘆號的提示,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識表層。
【你因發布違規評論,經核實已被永久禁言。】
「▀▀▀▀▀!」
郁木的怒吼只能在顱內無聲地爆炸。
他的確冷靜了......以一種被強制噤聲的方式。
「這就對了。」
鏈鋸人似乎滿意了,「那就讓我們繼續吧。」
「在未來,世界......或者說,宇宙的深層規則,被祂主導了。那是一種超越你現在理解的集體性的存在狀態。」
「我,或者說我們中的一部分異類,通過一種方式,你可以粗略理解為,追蹤特定思想粒子在時空連續性上留下的獨特傷痕、回波,逆向定位,發現了你。」
「更準確地說,是你在那座島上所做的行為引動了時空的薄膜,讓我順著這道漣漪捕捉到你。」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更人類化的解釋。
「想像一下,就像調諧到相近頻率的共振器,這種諧波能穿透時間,而我則是一個在時間之海上設置了特殊濾波器的監聽站,捕捉到了這道來自過去的求救信號。」
「......雖然當時的你,並不知道自己在呼救。」
「所以,你消化了我的腦子,就是為了說這些?」
郁木的意識在咆哮,儘管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鏈鋸人否定,「你已經通過了。」
「在最危險的同化邊緣,你那彆扭的憤怒,對真實的執著,甚至包括你心底深處的可笑的老資歷優越感抵抗住了最初的侵蝕,這為我爭取到了操作的窗口,這也證明你具備潛伏的潛質。」
「你現在需要做的,是潛伏在人類與偽人之間,觀察,記錄,理解它們的運作方式、傳播網絡,以及進化的方向,獲取關鍵情報,由我建立的這個通道傳遞迴未來。」
「只有掌握了這個時代偽人現象真正的起源與核心機制,未來的抵抗才有意義,那個被祂籠罩的宇宙,才有可能被撕開一道裂縫。」
「......」
關於宇宙的命運敘事的巨大洪流沖刷著郁木。
他在被綁上戰車。
只剩無力。
一個文件丟在了他的面前。
「簽合同吧。」
「怎麼是紙質的?」
這比他看到鏈鋸人還讓人感到違和。
「形式不重要,約束力才重要。」鏈鋸人回答,「真實界會為你投射道路,當你靠近偽人時,你會感知到它們的氣息,天道匡扶聯盟,也就是我們的組織會幫你消除行動帶來的額外影響。你只需要專注於調查和解決偽人。」
「我如果簽了,違約會怎麼樣?或者說我要是不幹了會有N+1賠償嗎?」
「收回大腦,你將即刻死亡。」
呃......
郁木看著地上那份合同,沒有去撿。
他抬起頭,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既然是偽人,為什麼要做這些?你這是在背叛你的同類,拯救與你並不相同的物種。」
鏈鋸人頭部那靜止的鏈鋸似乎微微顫動了一下。
陡然間,他發出低沉的笑聲。
「白痴,你難道沒看過寄生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