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哥，正常的獵人會在自己熟悉的場地狩獵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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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宸淇點頭。
「也就是說，你常駐的地方是在灰骨丘陵。」
向陽繞著周易邊走邊分析，「可你還是交易區的固定顧客，兩個地區相隔很遠的情況下，你選擇到這裡，是為了什麼？」
「躲避仇家？」
「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還是有非常在意的東西？」
向陽圍著周易繞了一圈，對方原地打轉了一圈。
「哥...你別說了，我有點害怕...」
周易咽了咽口水，嘴角不自然的微笑著，比哭都難看，他說道，「你有什麼問題直接說吧，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帶我們去灰石鎮。」
「我....可以說不嘛？」
「你覺得呢？」
牛宸淇在一旁看傻了。
還能這樣的？
原本沒有商隊帶領去灰石鎮讓他很失落，說出讓向陽生氣的話。
只是沒想到還能峰迴路轉。
眼前這菸癮小子知道去灰石鎮的路。
他說什麼都注意不到這些問題。
「現在就走。」
向陽沒給周易多少反應的時間，抓著他的腦袋轉了一圈，朝著門外方向。
周易欲哭無淚。
落在向陽手裡，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比實力比不過，比心眼比不過。
啥啥比不過。
笑一笑，蒜鳥。
出了廠房，周易看著人去樓空的交易區問道，「這裡，以後都沒人了嗎？」
向陽搖頭道，「除了胡鵬兩人對我們下殺手被反殺，其他人都活著。」
「這裡是一處面積很大的安全區，還有現成的住宿條件，很快就會有人占領，至於還是不是交易區就不知道了。」
周易哦了一聲，躊躇半晌說道，「我可以帶你們灰石鎮，但我得先去一個地方。」
他很緊張，眼睛不敢看向陽。
「可以。」
向陽很果斷的答應了。
「我們不趁早趕時間的話，會不會趕不及安全落腳點？」牛宸淇在一旁問道。
「不會的，不會的。」
周易連忙擺著雙手，朝著向陽露出感謝的神色。
「帶路吧。」
……
周易年紀不大，做事倒裝的很老成。
鐵鏽林區的由來是因為這裡有很多廢棄的鐵質建築以及較為茂密的環境地貌。
灰骨丘陵得名是因為這裡氛圍詭異且多為山包地形。
「到了。」
周易站在一處枯井前停下。
他拔著周圍的草，清理著，就連枯井縫隙里的草都被他耐心掐著。
周易自言自語著，「這裡的野草長的是真快啊。」
隨後，他捧了些濕潤的黑泥，夯實在枯井邊緣，又從包裹里取出三根菸捲，費勁點燃。
「爹，你說很喜歡這個，勁大，提神，但後續要等一段時間了。」
向陽從周易絮絮叨叨開始就再沒打擾，雙手抱臂，默默看著。
牛宸淇忽然覺得眼前這小孩也沒那麼討厭。
孝心在的人，底色其實都是善良的。
過了好一會兒。
周易似乎與他爹念舊完，才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謝謝，走吧。」
周易在不易察覺的時候擦拭掉下巴的淚水，然後帶向陽他們離開。
路上，三人都沒說話。
終於。
向陽開口了，「你剛才的樣子，似乎在跟你爹告別？」
走在前方的周易身子頓了頓沒說話。
「去灰石鎮的路上很危險？」
「還...好吧。」
「你認為以我們三人的實力，走不到灰石鎮？」
「不知道。」
「說說看。」
向陽變得嚴肅起來。
「灰骨丘陵其實就是個巨大墳地，裡面埋了不知多少年的東西。只是近些時間，下面冒出來東西了。」
「那你還生活在那？」向陽沒有著急，循序漸進的問道。
「我基本是在交界位置，狩獵也是在附近，那裡也住了不少人，灰骨丘陵的人大多數都搬離了。」
「地下冒出的是些什麼東西？」
「骷髏。」
周易邊走邊說道，「以前那裡只是有點陰森，現在變成陰間了。」
「所以，灰石鎮也關閉接待，除非商隊，不然帶不了人。」
「商隊選擇換路，有灰骨丘陵本身原因，也有避開狩獵者的原因。」
「只是...我根本沒有能力帶你們去灰石鎮，灰石鎮也不會接待外來人了。我...」
周易說著，崩潰的哭了起來。
他跟爹告別，就是因為知道根本沒有辦法帶向陽兩人去灰石鎮。
被欺騙的後果，說不定會死。
「骷髏...」
向陽琢磨著。
埋在地下墳里的死屍活了？
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他倒沒覺得太奇怪。
路牌都能成為能力，多幾個骷髏算什麼。
就是不知道骷髏的戰鬥力如何。
至於在哪哭唧唧的周易。
向陽沒好氣的笑了笑，「初見你時，滿嘴髒話，現在跟個小學生似的，你鬧哪樣？」
「那只是我的生存之道。」
「喲，還生存之道，被收拾一頓就老實了。」
向陽搖搖頭。
對他周易來說，話語上尖銳些，加上他的能力，確實能夠唬住大多數人。
對於少部分人來說，根本不吃這套。
但他生活的地方，應該也足夠。
「好好帶路，其他的你不用管，快到灰石鎮的時候你就可以離開，其他的不用管。」
「好吧。」
……
給周易吃了顆定心丸，趕路的時候明顯感覺心情放鬆。
小孩嘛，六月天。
「前面就是灰骨丘陵了。」
一路走來比較順利。
周易顯然是在野外生存的老手。
對於鐵鏽林區也是熟悉，趕路很快。
向陽看了眼前方。
怎麼說呢。
就與沒有茂林一般，沒什麼特別。
周圍的地勢倒是與周易所說，看到有些起伏，很不平坦。
對於趕路的話，不太友好。
只是，那天色。
似乎更為濃厚不少。
「今晚，先去我家住一晚，明天再趕路。」
周易指著東邊方向說道。
「可以。」
向陽沒有拒絕。
周易是個比較合格的嚮導，對於野外情況把握很到位。
三人走了大概半個小時。
周易在地面刨開沙土，揭開了個蓋子。
「下來。」
說完。
他跳了下去。
牛宸淇先於向陽跳了下去。
「有點小，別介意，沒想過家裡會來人。」
周易點燃灰獸油燈，不好意思說道。
「從你家去灰石鎮，大概還要走多久？」
借著燈光，向陽將周易的地下室一覽無遺。
一個泥土夯成的床。
從外面撿的鐵板，鐵盒當的生活用品。
還有生火的土灶。
「如果順利的話，不到兩天。」
向陽心中計算了一下，大概幾十公里的距離。
前世開車的話幾十分鐘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