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
「哦呼...」
牛宸淇坐起身，扭動脖子，又使勁擰動腰腹，臉上帶著疲憊。
向陽蹲在地面，刨著柴火。
「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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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陽把煮好的湯食分成兩份，端起一個土碗，慢慢喝著。
「我似乎聽到有人敲門？」
牛宸淇走到身旁坐下，端起另一碗，搖晃著腦袋吹了吹，就吸溜起來。
「嗯。」
向陽抿了抿嘴說道，「我沒管，敲了一陣好，就沒聲音了。」
「噹噹當。」
廠房門外忽然又響起一陣敲門聲。
向陽眼眸一凝。
「我去吧。」
牛宸淇一口將碗裡的食物盡數倒入嘴裡，手背擦了擦嘴後，大步邁向門處。
向陽放下碗，站起身，同樣盯著。
外面稍有異動的話，他直接召喚熊大鎖定。
敲門聲還在繼續。
牛宸淇抽出卡在門栓上的鐵板，猛的拉開門。
門外的人沒想到門忽然打開。
一個踉蹌，摔了進來。
「艹，怎麼開那麼慢！？家裡死人了啊。」
摔倒之人扶了一把頭頂的帽子，眼眸不耐煩的抬起，露出少年的臉頰。
黑黑的陰影，嘴角兩側下移，稜角分明的牛宸淇，慢慢俯下身子，大手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領給提了起來。
……
「我叫周易。」
「過來換點菸卷。」
周易抽了抽鼻子，臉上還有血跡，眼睛部位青黑。
盤腿坐在地上，老實巴交。
「你一個小屁兒換什麼菸捲，你抽的明白嗎？」
向陽皺眉。
屁大點的孩子什麼不學，學那些亡命徒抽菸。
「老子....我能不說嗎...」
周易聲音忽高忽低，變得跟蚊子似的，根本不敢抬頭看向陽。
「你想找的人，他已經死了。」
向陽審視著周易。
嘴臭的不行。
進來就咒牛宸淇。
可他爹真死了。
這一下子。
牛宸淇生氣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逮著就揍。
結果。
對方居然召喚出一頭烈犬。
模樣與赤犬有些像，但是戰鬥力更為強悍。
牛宸淇也認真起來，開啟灰化。
一時之間，糾纏不分。
其實，牛宸淇要想發狠，早就抓住周易給弄死了。
還是向陽出來打圓場。
結果。
一起被罵了。
「正如你所見，交易區不復存在。」向陽說道。
「這樣啊。」
周易乖巧的點著頭。
自家烈犬被熊大一巴掌拍回去異世界的場面，畢生難忘。
「那個，哥...你們要那些菸捲不？我想帶回去，我帶了東西來換的。」
周易指著角落被胡亂堆積的各色菸捲，然後抓起身邊的布袋子。
「半頭灰豬，換點菸卷，給點就行。」
胡鵬還在的時候，他敢討價還價。
面對陌生的向陽兩人，他只能低聲下氣。
其實心頭還是非常害怕。
整個交易區的人不見了，只剩下向陽他們。
加上那恐怖的棕熊，周易聯想到地盤爭奪情景。
向陽他們殺人如麻。
說不定正想著怎麼殺掉自己。
周易越想越害怕，猛的跪下來。
「兩位哥，就當小弟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來交換東西的，東西我就孝敬你們，菸捲我不要了，求求你們，放我走。」
「……」
向陽的嘴角抽了抽，「牛哥，瞧你把孩子嚇得。」
牛宸淇無奈點點頭，背背鍋沒啥。
「你就為了這些菸捲，連半頭灰豬都不要？可是能夠吃很久的。」
灰豬並不大，比小乳豬大不了太多。
不然就算周易是烈犬能力者，也不可能狩獵到體型龐大的灰豬。
「我就想要點菸卷，能給我麼....」
周易的聲音低沉，然後到哽咽，有一種癮君子的感覺。
向陽沒接話，淡淡說道，「起來。」
周易連忙從地上爬起來，站在向陽面前。
「你跟胡鵬很熟？」
「我每過幾天都會來交易區。」
「煙齡多久了？」
「我...」
周易沉默了片刻才弱弱說道，「很久了吧...」
向陽把他裝豬肉的袋子拿過來打開後朝裡面看了眼。
灰豬肉很新鮮，應該是今天才殺的。
「菸捲你全都拿走吧，肉留下。」
向陽滿意的收起豬肉說道。
「全...全拿走？」
周易不可置信的抬起頭，幸福來的太突然，還是迴光返照。
他原地顛著腳尖，手指快速搓著，不知道放在哪裡好。
「對，商隊中午就要來了，我們得離開，留下沒用。」
向陽覺得這小孩還挺好玩的。
什麼情緒都表露在臉上，沒有任何隱藏。
跟村長，劉思舞還有胡鵬他們打過交道後，周易就是一股清流。
本身他們就要走，留著那些菸捲沒用。
能換點新鮮灰豬肉也是不錯的，路上能夠換換口味。
「你們要跟商隊走？去灰石鎮？」
周易愣了愣詢問道。
「你知道？」
「商隊不會來了。」
「什麼意思？」
向陽眼睛眯了眯。
「這個商隊被專門的狩獵者盯上了，他們換路回灰石鎮了。」
「你怎麼知道？」
「我在灰骨丘陵那邊狩獵時，碰到了一隊狩獵者。」
周易解釋他當時多麼多麼危險，連呼吸都不敢太多用力。
一隊狩獵者，總共四人，全員灰噬種。
商隊有什麼，當然是財物。
「他們獲得了不少灰晶，不過也折損了兩個兄弟，商隊裡也有高手。」
周易繪聲繪色的講著他當時聽到的東西。
向陽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商隊不來，他們怎麼去灰石鎮。
狩獵者對商隊出手，意味著商隊很長時間不會走原來的道路，或者只有等灰石鎮出手清理。
中間的時間，完全不確定。
「要不，我們回去吧？」
牛宸淇咬了咬厚實的嘴唇，心中滿是糾結。
「我們只有向前，沒有後退的道理，你還想回到原來的地方，以為會安穩的度過？」
「我不是這個意思。」
牛宸淇擺擺手，醞釀了好半天也沒說出來，最後說道，「你去哪，我就去哪。」
向陽的視線從牛宸淇身上移開，他現在內心也是有點沒底。
忽然。
他想到一個問題。
隨後。
眼睛盯著周易，「這裡是鐵鏽林區，你說你在灰骨丘陵狩獵，你跑那麼遠幹什麼？」
「打獵啊...」
周易被盯著頭皮有些發麻。
他感覺到向陽現在的心情有點糟糕，生怕怒火轉移。
「也就是說，你知道鐵鏽林區到灰骨丘陵的路，以及可能的安全落腳點？」
「……」
周易傻了。
剛顧著吹逼，把這事給忘了。
「沒...」
「我想想，按照胡鵬告訴我的情況，兩個地區離的那麼遠，你還回到這裡來交易。」
向陽摸了摸下巴思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