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哥,牛哥,小弟給你們弄點飯吃。」
周易連忙打開牆壁上的排氣孔,吹著土灶里的火。
接著。
又翻出一個像是塑料包裹一樣的東西里,拿出一塊新鮮灰豬肉。
肉的腥味傳進向陽的鼻腔。
沒有去騷的灰獸,味道都非常大。
他臉上沒有表情,只是看著周易把肉切的很薄,然後放進白水裡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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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一鍋翻卷的白肉連鍋端上鐵板。
「來嘗嘗,我自己發現這樣做,能夠很大的去除異味。」
「很不錯。」
向陽取出一點鹽撒進鍋里,周易忍不住舔了舔舌頭。
牛宸淇毫不客氣的拿起碗筷吃起來,他本就土生土長,沒有那麼多講究。
向陽既來之則安之。
他不喜歡吃肥肉,對於腥味很敏感,但是現在有所改變。
「你不吃麼?」
向陽吃了幾口,快速咀嚼後咽下肚裡。
一旁的周易就這樣看著。
「我是主人,招待你們嘛,再說,吃肉哪有吃煙舒服。」
周易連忙去摸自己的兜,掏出一根深褐色的菸捲。
點燃煙後裝模作樣的吸上一口。
「咳咳咳....真帶勁。」
周易看著菸捲的火星,尷尬的咳嗽著。
向陽放下筷子,淡淡說道,「我吃飽了,過來吃吧,小孩兒正長身體呢。」
「誰是小孩兒,我都一個人生活了老長時間,再說,就我這年紀都可以考慮找個婆娘生娃了。」
周易老氣橫秋的說道。
「你根本不會抽菸,你買那麼多菸捲都是為了祭奠你爹?」
見被識破,周易抓了抓頭髮,「很多人喜歡這東西,有時候用它能夠遞進關係,我出去打獵時,時常備點,好求人幫忙。」
「都是跟我爹學的。」
周易走到向陽身邊,抓起用的筷子,調轉一方,大口吃起來。
滿滿一鍋的白肉很快被兩人吃完,就連湯都被周易喝的乾乾淨淨。
舒服的打了個嗝,周易躺靠床邊。
「你的路牌是怎麼來的?」
「灰骨丘陵,有個廢棄的建築被發現,吸引好多人,裡面的東西都被搬完了。我當時就搶到這玩意兒,結果是個路牌。」
「能說說看是什麼樣子的嗎?」
向陽感覺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似乎遺落的東西。
研究室,採礦區,都是不是這個時代的產物。
他很感興趣。
「一個圍牆院子裡,裡面就幾間房子,呃...對了,圍牆上寫著『重地』,我們都懷疑把種地寫成重地了。」
「順路麼?」向陽眯了眯眼。
「可以,不過你去哪幹嘛,裡面什麼都沒有。」
「好奇,你不覺得跟我們現在的居住條件不太一樣?」
「我聽老人說,都是大地方的人留下的。」
……
一大早,周易就被向陽他們給提了起來。
「可以多睡會兒的...」
周易耷拉著頭,眼神朦朧,走在路上不停的打著哈欠。
他被牛宸淇恐怖的鼾聲震的閉不上眼,一度懷疑家會坍塌。
「一日之計在於晨。」
向陽說這話的時候,想到讀書時,每個早讀班主任都會說的話。
他挺反感的。
沒想這時候自己也說了出來。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想聽。」
周易與向陽他們接觸後,發現並非自己想像中的壞人。
很好相處,也很好說話。
說話膽子也是漸漸大起來。
他查看環境判斷著路線。
向陽同樣觀察著灰骨丘陵。
沒走多遠就能看到一個小土包,眾人只能繞行。
趕路速度很快。
不多時。
朦朦朧朧的黑影陡然出現在幾人眼前。
「那邊就是。」
周易指著還藏在灰霧中的影子說道。
幾人走的近了,黑影變的愈發清晰。
那堵環形圍牆就像乘風破浪的軍艦般,頂破灰霧,行駛到他們身前。
圍牆外面似乎鋪上了一層皮,不過在人為破壞下,露出牆體裡的石磚。
也能隱約看清周易說的『重地』兩字。
石牆頂端還有殘留一小截鐵絲沒被帶走。
「你看,我沒說錯吧,當時都不知道怎麼修建的,連字都寫錯了。」
周易指著破損的牆面說道,「我們猜測應該是效率種地,高效種地之類的。」
「進去吧。」
向陽打斷周易的話。
圍牆中央開了個幾米寬的口子,幾人從口子進入其中。
「有兩家人真厲害,這原本是門的,兩塊大鐵板全被他們弄走了。」
周易嘖嘖道,「你看,這裡面的地上都種著菜,不過全都枯死了,真是可惜。」
想在荒野吃上點綠色食品,自己種很難。
大概率會被人偷走。
只是小苗子的時候,連根都給你挖了。
所以多數情況都是靠山吃山,吃點野生的。
裡面確實也如周易所說。
院子裡只有三間平房,。
只不過能拆的都拆了,光禿禿的房頂猶如地中海的腦袋。
向陽的鼻頭聳動兩下,不知是否錯覺,進入這個院子之後,灰霧的細膩度發生改變。
他的嗅覺強化是對味道的提升,能夠分辨出更多的氣味。
而灰霧也包含其中。
安全點的灰霧含量較低,沒什麼區別,但在離開安全點後,鼻腔對於灰霧的感受便開始放大。
就像一直有一片淡淡腐臭的東西放在鼻前,只是在進入院子後,那種成片的腐臭變得集中,細小。
「身體沒有危險反饋。」
向陽站在院子中,品味著。
「向哥,你愣著幹嘛?」
牛宸淇不愛主動說話,周易嘰里咕嚕說了半天見沒反應,轉身看來。
「你的路牌是在哪裡找到的?」
向陽回過神問道。
「第三間房。」
「去看看。」
門窗都被卸完的房間,一眼就看到裡面的情形。
空蕩蕩的,如蝗蟲掃過。
三人走進周易所說的房間。
地面鋪上厚厚的灰塵,鞋底踩在上面都能留下清晰的腳印。
房間盡收眼底。
除了被破壞掉的木製品,是一丁點東西都沒留下,猶如毛坯房。
「當時那個路牌就掛在這的,其他人都在搶大件,我當時人小,就只搶這個。」
周易站在大門正對的牆面,比劃著名當時的情景。
「你是完整路牌?」
向陽忽然插話問道。
「呃...」
周易比劃的動作一僵,脖子機械的轉動,「哥...你不會想要做什麼吧?」
這是他隱藏的秘密。
平日裡能力都表現的很一般。
就算在交易區被向陽他們揍一頓,也沒展現出完整路牌能力。
如向陽所說。
他確確實實是完整路牌。
能夠召喚出三頭烈犬。
一想到向陽同樣是召喚,他心涼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