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章 我有罪

  熊斌是誰。

  這是兩年來都與他們村子做交易的人。

  當初聽說需要祭品時可把武陵村的人嚇壞。

  結果發現只是灰獸時才放下心。

  並且,最後都是由村長交易。

  武義應該是除村長外,見過熊斌最多面的人。

  一個路牌能力者,跟他們村民完全不是一個階層的人。

  他們狩獵小型灰獸都可能有人受傷。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任你讀 】

  可對於路牌能力者來說簡直輕而易舉。

  熊斌還是一名能夠召喚棕熊的能力者,就算是獵殺一些稍微大型的灰獸也是完全不在話下。

  在武義的眼中,熊斌強大的可怕。

  可為什麼。

  他現在被鐵牛提在手中,模樣還如此悽慘,猶如被狩獵成功的灰獸般。

  「爹,鐵牛他....」

  武義回過神,想要詢問村長緣由。

  可當他轉過身,看到的卻是幾乎半癱在地父親。

  村長年紀雖說大了,可在家中還是說一不二。

  只是。

  在他心中,一直強勢的父親,居然露出這般醜態。

  「躲不掉,該來的終究會來...」

  村長嘴裡含糊不清的念叨著。

  「什麼?」

  武義有些沒聽清。

  「走吧,帶我過去。」

  武義聽話的將村長扶起,然後回頭囑咐道,「小芽,在家裡呆著,別亂跑,我跟爺爺出去一趟。」

  不僅僅是村長家。

  村子的各戶人家都挨的很緊,稍微有點動靜幾乎都出來查看。

  「村長來了。」

  很快。

  武義帶著村長擠過人群,看到了停在村口的向陽兩人。

  「鐵牛,你們這是?」

  武義還是無法理解。

  明明出去采草藥,怎麼把熊斌給采了。

  不少村民圍觀著,指指點點。

  「鐵牛瘋了嗎?怎麼把黑石鎮的交易者給綁了?」

  「到時黑石鎮發怒,別連累咱們的村子啊。」

  「鐵牛那麼老實的孩子,是不是被那個外鄉人給帶壞了?」

  他們怕熊斌,對方是能力者,就算一怒之下殺死村民,也沒有什麼結果。

  可他們更怕黑石鎮,如果追究起來,那他們武陵村都不用一個晚上就可以消失。

  恐懼的情緒慢慢發酵。

  「村長,村長你說句話啊。」

  站在人群前的村長死死盯著熊斌,一言不發。

  說什麼。

  他都是一褲襠的屎。

  見到向陽他倆回到村子裡,村長就明白。

  都完了。

  「都差不多來了啊。」

  向陽見村子裡的人匯聚得差不多,拍拍手掌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他懶得跟這些村民解釋。

  用事實說話。

  鐵牛順勢將捆綁成球的熊斌扔在地面,一腳踢醒。

  「好了,熊斌,告訴下最近發生的事吧。」向陽淡淡道。

  「呃...我...」

  也不知道昨晚向陽睡著後,鐵牛到底做了什麼。

  熊斌整個人都快爛成一灘泥。

  「好好說話。」

  鐵牛聲音低沉,瓮聲瓮氣。

  可在熊斌的耳中不亞於惡魔的低語。

  「我是黑石鎮的熊斌,我勾結武陵村的村長,兩年半的時間內,長期秘密進行人口交易買賣。」

  「村長已將向陽與鐵牛作為祭品賣給黑石鎮。」

  此話一出。

  整個村子裡忽然變得極其安靜。

  所有的村民都在消化著這個讓人匪夷所思的消息。

  不能說勁爆。

  而是讓人膽寒。

  「我家老李,就是那個走路不方便的。」

  一名村婦帶著哭腔,哽咽著說不出話。

  「嗯,帶走了。」

  「哇~」

  村婦一把癱坐在地。

  村長說她丈夫是村子裡的英雄,狩獵出現意外。

  畢竟。

  他們武陵村為了維持生活,就只是去冒險狩獵灰獸上交給黑石鎮。

  能狩獵的,都是英雄。

  但這個結果,她真的沒辦法接受。

  「村長,他說的真的?」

  其他村民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

  有村長在的武陵村,這麼多年過得安安穩穩,威望自然水漲船高。

  就算熊斌親口承認,他們也從心底里排斥。

  他們需要一個真正的答案。

  「是。」

  村長低垂著頭。

  那些期盼,希冀的目光刺的他皮膚生疼。

  他很想圓滑的說不是。

  村民們絕對會相信他,甚至去幫他反駁。

  但眼下不同。

  向陽與鐵牛連那麼強大的熊斌都生擒。

  況且。

  如果他做出動員村民去討伐的行為。

  他很可能會樹立出兩名更可怕的敵人。

  對村子極為了解,還無時無刻盯著他們。

  村長似乎有些累了。

  他的雙腿有些發軟,險些摔倒,被身旁的武義立馬抓緊。

  「爹,這是...真的?」

  村民們鴉雀無聲。

  武義喉嚨仿佛堵了浸滿水的棉花,想發聲卻只能發出如此難聽的聲音。

  「是的,熊斌說的是真的,向陽他們確實被我賣了...」

  村長身形顫抖。

  佝僂的身體像是被千斤壓著,讓他喘不過氣。

  整個村口的氣氛變得十分微妙。

  不是每一戶都出現悲劇。

  人口交易的並不多。

  其實村長也想金盆洗手,可小芽的身體不好,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上一次,帶走的是鐵牛他爹。」

  熊斌慢慢說著村口祭品交易的過往。

  每說到一個村民認識的人,就有人失聲痛哭。

  「村長,你真是個畜生。俺家男人出力沒少過,你咋狠心的呀。」

  「鐵牛,去把村長帶過來。」

  眼見場面變得愈發壓抑,隨時都會出現火山爆發與泄洪的場景,向陽的事情還沒完。

  鐵牛冷著臉從武義手中奪過村長,沒人敢制止。

  在村民們看來。

  鐵牛他們比熊斌還要厲害。

  「牛娃,那畜生把你爹給賣了,你咋還護著他?」

  「向陽說事情還沒完,他不能死。」

  鐵牛拎著村長像小雞般回到向陽身旁。

  「繼續。」

  向陽伸手示意,地上的熊斌呻吟著,繼續訴說著村長今年來的罪行。

  越聽,越讓人暴躁。

  越聽,越讓人心寒。

  如果眼神能殺人,村長現在已被千刀萬剮。

  向陽就是要讓村長名聲掃地,要讓所有的村民都牢牢記恨他。

  對一個人來說,如果死亡可能是解脫。

  那麼,不讓他死,一直背負著罪責,內疚,將是一種巨大的折磨。

  村長並非無惡不作的壞人,心中有著善。

  此時的村長老淚縱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我有罪。」

  「我是畜生。」

  「我對不起大家,辜負了大家對我的期望。」

  腦袋撞著地面砰砰響,地面的黃沙裹著淚水。

  狼狽不堪。

  痛苦不已。

  整個村子陷入哭泣,悲傷,仇恨。

  民憤壓抑到了極點。

  「我還帶走過一個女人,很漂亮,嘴角有一顆痣,那是第一個跟你們村長交易的人。」

  熊斌終於訴說完了。

  可是。

  抽泣聲停止。

  咒罵也停止。

  村長更是頭死死的抵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