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斌是誰。
這是兩年來都與他們村子做交易的人。
當初聽說需要祭品時可把武陵村的人嚇壞。
結果發現只是灰獸時才放下心。
並且,最後都是由村長交易。
武義應該是除村長外,見過熊斌最多面的人。
一個路牌能力者,跟他們村民完全不是一個階層的人。
他們狩獵小型灰獸都可能有人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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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於路牌能力者來說簡直輕而易舉。
熊斌還是一名能夠召喚棕熊的能力者,就算是獵殺一些稍微大型的灰獸也是完全不在話下。
在武義的眼中,熊斌強大的可怕。
可為什麼。
他現在被鐵牛提在手中,模樣還如此悽慘,猶如被狩獵成功的灰獸般。
「爹,鐵牛他....」
武義回過神,想要詢問村長緣由。
可當他轉過身,看到的卻是幾乎半癱在地父親。
村長年紀雖說大了,可在家中還是說一不二。
只是。
在他心中,一直強勢的父親,居然露出這般醜態。
「躲不掉,該來的終究會來...」
村長嘴裡含糊不清的念叨著。
「什麼?」
武義有些沒聽清。
「走吧,帶我過去。」
武義聽話的將村長扶起,然後回頭囑咐道,「小芽,在家裡呆著,別亂跑,我跟爺爺出去一趟。」
不僅僅是村長家。
村子的各戶人家都挨的很緊,稍微有點動靜幾乎都出來查看。
「村長來了。」
很快。
武義帶著村長擠過人群,看到了停在村口的向陽兩人。
「鐵牛,你們這是?」
武義還是無法理解。
明明出去采草藥,怎麼把熊斌給采了。
不少村民圍觀著,指指點點。
「鐵牛瘋了嗎?怎麼把黑石鎮的交易者給綁了?」
「到時黑石鎮發怒,別連累咱們的村子啊。」
「鐵牛那麼老實的孩子,是不是被那個外鄉人給帶壞了?」
他們怕熊斌,對方是能力者,就算一怒之下殺死村民,也沒有什麼結果。
可他們更怕黑石鎮,如果追究起來,那他們武陵村都不用一個晚上就可以消失。
恐懼的情緒慢慢發酵。
「村長,村長你說句話啊。」
站在人群前的村長死死盯著熊斌,一言不發。
說什麼。
他都是一褲襠的屎。
見到向陽他倆回到村子裡,村長就明白。
都完了。
「都差不多來了啊。」
向陽見村子裡的人匯聚得差不多,拍拍手掌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他懶得跟這些村民解釋。
用事實說話。
鐵牛順勢將捆綁成球的熊斌扔在地面,一腳踢醒。
「好了,熊斌,告訴下最近發生的事吧。」向陽淡淡道。
「呃...我...」
也不知道昨晚向陽睡著後,鐵牛到底做了什麼。
熊斌整個人都快爛成一灘泥。
「好好說話。」
鐵牛聲音低沉,瓮聲瓮氣。
可在熊斌的耳中不亞於惡魔的低語。
「我是黑石鎮的熊斌,我勾結武陵村的村長,兩年半的時間內,長期秘密進行人口交易買賣。」
「村長已將向陽與鐵牛作為祭品賣給黑石鎮。」
此話一出。
整個村子裡忽然變得極其安靜。
所有的村民都在消化著這個讓人匪夷所思的消息。
不能說勁爆。
而是讓人膽寒。
「我家老李,就是那個走路不方便的。」
一名村婦帶著哭腔,哽咽著說不出話。
「嗯,帶走了。」
「哇~」
村婦一把癱坐在地。
村長說她丈夫是村子裡的英雄,狩獵出現意外。
畢竟。
他們武陵村為了維持生活,就只是去冒險狩獵灰獸上交給黑石鎮。
能狩獵的,都是英雄。
但這個結果,她真的沒辦法接受。
「村長,他說的真的?」
其他村民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
有村長在的武陵村,這麼多年過得安安穩穩,威望自然水漲船高。
就算熊斌親口承認,他們也從心底里排斥。
他們需要一個真正的答案。
「是。」
村長低垂著頭。
那些期盼,希冀的目光刺的他皮膚生疼。
他很想圓滑的說不是。
村民們絕對會相信他,甚至去幫他反駁。
但眼下不同。
向陽與鐵牛連那麼強大的熊斌都生擒。
況且。
如果他做出動員村民去討伐的行為。
他很可能會樹立出兩名更可怕的敵人。
對村子極為了解,還無時無刻盯著他們。
村長似乎有些累了。
他的雙腿有些發軟,險些摔倒,被身旁的武義立馬抓緊。
「爹,這是...真的?」
村民們鴉雀無聲。
武義喉嚨仿佛堵了浸滿水的棉花,想發聲卻只能發出如此難聽的聲音。
「是的,熊斌說的是真的,向陽他們確實被我賣了...」
村長身形顫抖。
佝僂的身體像是被千斤壓著,讓他喘不過氣。
整個村口的氣氛變得十分微妙。
不是每一戶都出現悲劇。
人口交易的並不多。
其實村長也想金盆洗手,可小芽的身體不好,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上一次,帶走的是鐵牛他爹。」
熊斌慢慢說著村口祭品交易的過往。
每說到一個村民認識的人,就有人失聲痛哭。
「村長,你真是個畜生。俺家男人出力沒少過,你咋狠心的呀。」
「鐵牛,去把村長帶過來。」
眼見場面變得愈發壓抑,隨時都會出現火山爆發與泄洪的場景,向陽的事情還沒完。
鐵牛冷著臉從武義手中奪過村長,沒人敢制止。
在村民們看來。
鐵牛他們比熊斌還要厲害。
「牛娃,那畜生把你爹給賣了,你咋還護著他?」
「向陽說事情還沒完,他不能死。」
鐵牛拎著村長像小雞般回到向陽身旁。
「繼續。」
向陽伸手示意,地上的熊斌呻吟著,繼續訴說著村長今年來的罪行。
越聽,越讓人暴躁。
越聽,越讓人心寒。
如果眼神能殺人,村長現在已被千刀萬剮。
向陽就是要讓村長名聲掃地,要讓所有的村民都牢牢記恨他。
對一個人來說,如果死亡可能是解脫。
那麼,不讓他死,一直背負著罪責,內疚,將是一種巨大的折磨。
村長並非無惡不作的壞人,心中有著善。
此時的村長老淚縱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我有罪。」
「我是畜生。」
「我對不起大家,辜負了大家對我的期望。」
腦袋撞著地面砰砰響,地面的黃沙裹著淚水。
狼狽不堪。
痛苦不已。
整個村子陷入哭泣,悲傷,仇恨。
民憤壓抑到了極點。
「我還帶走過一個女人,很漂亮,嘴角有一顆痣,那是第一個跟你們村長交易的人。」
熊斌終於訴說完了。
可是。
抽泣聲停止。
咒罵也停止。
村長更是頭死死的抵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