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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真是個苦主

  這是熊斌口中的第一個女人。

  先前都說的是男人。

  基本都是因為受傷,醫療條件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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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下病根,殘疾。

  被村長偷偷賣掉。

  但現在第一個,居然是個女的。

  所有村民的目光齊齊看向武義。

  這個村長的兒子。

  很勤奮,為人也非常好。

  經常與村民們一起到村外的灰霧中狩獵。

  一樣的吃苦,一樣的幹活。

  就是這樣一個淳樸的人,居然有一個如此罪孽深厚的爹。

  更讓人難過的是那個帶痣的女人。

  「她...現在在哪?」

  武義今天受到的衝擊不亞於核彈。

  整個腦子渾渾噩噩。

  他的目光有些飄忽,有些呆滯。

  可就是熊斌的一句話,讓他整個身體猛的一震。

  「我問你,他現在在哪?」

  武義衝到熊斌身前,一臉悲憤的大吼。

  「她...死了。」

  這是熊斌唯一說出受害者的最終情況。

  「怎麼死的。」

  熊斌沉默。

  「說話啊!我叫你說話啊!」

  武義狂暴的抓起熊斌搖晃著。

  「我看她挺漂亮的,所以跟你們村長商量帶走了。」

  「然後呢!」

  武義整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眼白爬上血絲。

  「都是男人嘛...」

  熊斌知道他的處境,還是避重就輕的說了。

  「勞資殺了你!」

  武義從腰間抽出了獵刀,一腳踩在熊斌的身後。

  獵刀高舉。

  「你冷靜點,兄弟...殺了我,你們村子沒好果子吃。如果我沒有回去交任務,七天後黑石鎮還會派人來。」

  「我冷靜你MLGB。」

  武義徹底暴走。

  獵刀揮下,大片鮮血濺射到他的臉上。

  那股溫熱更是刺激到他眼睛發紅。

  完全不管三七二十一,對著熊斌就是亂砍。

  事情發展的實在太快,大多數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

  向陽沒有阻止。

  原本是想留給鐵牛的。

  但更大的苦主出現。

  實慘。

  武義的爹做起村裡的人販。

  武義的媳婦被爹給賣了,最後不堪受辱自盡。

  獵刀剁肉的聲音傳進每個人的耳中。

  熊斌被捆綁著,連反抗都做不到。

  麻繩早已斷裂,被釋放開的熊斌碎片四分五裂。

  地面流淌著黑紅的液體。

  「呵..呵...」

  武義終於停手了。

  理智湧上心頭,腎上腺素的激情也在緩緩消退。

  「爹...他說的都是真的嘛?」

  他僵硬的轉過身子,猶如惡鬼般低聲詢問。

  臉上神色麻木,又顯得平靜。

  只是手中的獵刀上還有剁碎的肉末,刀尖滴答著血珠。

  武義滿身浸著鮮血,猙獰可怖。

  「小義啊,你聽我說...」

  村長跪在地上,身子搖搖欲墜。

  「你說吧,我聽著的。」

  武義空洞的目光盯著村長,再也沒有對父親的崇拜與敬畏。

  「有一天,來收我們村祭品的熊斌看到了兒媳,說她很漂亮...」

  「小芽的身體從小不好,鎮上的醫生不是說不能喝太多不乾淨的水...」

  「後來熊斌告訴我有淨水器,可以過濾出乾淨的水,但條件是兒媳。」

  村長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

  「為了小芽,況且也不是跟咱家一個武姓...」

  「所以,你就把她給賣了,還騙我,說有事找我,出村子再也沒回來。」

  武義的聲音平靜的有些嚇人。

  村長沉默。

  這些都是他慣用的伎倆。

  迷藥與欺騙。

  依靠多年在武陵村裡的威望。

  讓整個村子的人都沒找到把柄。

  向陽聽的三觀劇震。

  好傢夥。

  這老畢登詩人啊?

  他光是聽整個事件的過程都有些頭皮發麻,更不用說苦主武義了。

  那痛苦程度,只能用暴擊來形容。

  武義提著獵刀踱步到村長身前,鮮血滴在手背上。

  「小義,我有罪,我不求你原諒,只希望你今後帶著村子的人好好活下去。」

  村長仰起頭。

  兒子的面孔變得陌生。

  他知道,說什麼都改變不了他的結局。

  「熊斌說的沒錯,如果交易沒有完成,黑石鎮會派人來村子裡,如果發現熊斌被殺,那我們村子就完了。」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如果不是你,也不會到這種地步。」

  武義冷眸中透露著仇恨,讓他無法釋懷的仇恨。

  「我們沒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其他的村民更是一臉絕望。

  武義殺死熊斌,完全是因為他的情緒達到了難以控制的地步。

  「是啊,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村長朝著圍觀的村民使勁磕頭,「我是畜生,我對不起大家。」

  一旁吃瓜的向陽眼前卻再次浮現出輪迴石碑的虛影。

  【檢測到路牌碎片,可吸收】

  他的視野立馬朝著熊斌屍體看去。

  只見屍體上漂浮起了一團半透明的白光。

  裡面是一個不規則的三角形,上面隱約有著圖案。

  「路牌!」

  一瞬間。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我聽我爹說過,路牌能力者死亡後,路牌會消失,然後隨機出現在別的地方,很小概率呆在原地。」

  鐵牛同樣看到,疑惑的自言自語。

  武義轉過頭。

  那是熊斌的路牌,意味著吸收後便能立即獲得與對方一樣的能力。

  「小義,吸收掉它,保護村子。」

  村長臉色動容,一種天不亡我的解脫感。

  「武叔,路牌如果吸收,終生無法擺脫,而且吸收路牌很多都活不了多久。」

  鐵牛提醒道。

  「我也沒想苟活。」

  武義搖搖頭,生無可戀,「我從小在村子長大,有很大的感情,如果能夠最後做點貢獻,也不是不行。」

  村民沒有一個自薦。

  他們羨慕能力,但並沒有什麼野心。

  能夠平平淡淡過完一輩子足以。

  路牌能力者確實厲害,但也存在著弊端。

  「大家,我爹做了錯事,我不求原諒,應該我也恨他。」

  「但黑石鎮一定不會放過我們,這塊路牌我用了,大家沒意見吧。」

  武義面向眾人詢問道。

  「武小子,以後你就是咱們村的新村長。」

  「真是難為你了武義。」

  見武義主動扛起責任,村民們自然沒有拒絕。

  「等等。」

  向陽不得不發話了。

  再這麼搞下去,路牌沒了呀。

  不說路牌能力問題。

  吸收路牌後,他的充能點數應該會有所增長。

  那可是保命的東西。

  想要再去獵殺一名路牌能力者,而且對方還小概率沒有飛走,那太難了。

  「怎麼了?」

  對於向陽,武義沒有太多了解。

  但鐵牛很聽對方的話,也幫村子解決了大問題,解開了多年的秘密。

  只是,語氣依舊比較冰冷。

  「路牌歸我。」

  「什麼?」

  武義皺起眉頭。

  村民們也是有些躁動。

  路牌被向陽拿走,那他們村長死定了。

  斷人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