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熊爺,哪敢兒吶。」
都這步田地,還口出狂言。
熊斌的嘴是真硬啊。
向陽轉頭對鐵牛說道,「把他弄上來。」
「好。」
鐵牛沒有猶豫,一個縱身跳下了三米深的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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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
向陽把先前的麻繩扔了下去,「捆結實點。」
很快。
鐵牛扛著被捆成肉球模樣的熊斌爬出坑洞。
熊斌的雙手雙腳固定在後背,這讓他差點痛暈過去。
「呃...挺有藝術的。」
向陽嘴角抽了抽,捆的那叫一個紮實。
「小子,我勸你還是放了我,不然後果你承受不起。」
「這是幾?」
向陽蹲在熊斌的門前,伸出五根手指。
「五?」
熊斌下意識回道。
「這是巴掌。」
說著。
向陽手臂一擺,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清脆,響亮。
「你TM...」
「啪!」
又是一巴掌。
挨了兩巴掌後,熊斌的氣焰頓時消減不少,「你們想如何?」
「你們準備把我們帶走後做什麼?」向陽率先提問。
熊斌是必死的。
被他殺過一次,那必須找回來。
不過在此之前,看能否獲得一些有用的信息。
熊斌只是冷眼看著向陽。
「牛哥,給他一巴掌。」
「等等,我說。」
「啪!」
響亮的耳光在熊斌的臉頰上炸開。
鐵牛的手勁可不比向陽,那是牟足了勁。
至於帶沒帶個人恩怨就不得而知。
「我不是同意說了麼?」
這一巴掌打得熊斌眼前閃過星星,腦袋死死抵在地面,差點讓他喘不過氣。
以前不知道眼冒金星,這次算是真實具象化。
「說吧。」
向陽在一旁淡淡道。
「說什麼?」
「啪!」
鐵牛又是一巴掌扇下來。
熊斌的嘴角溢出血絲,整個眼眸瞪大,十分駭人。
「別...別打了,兩位爺,我配合。」
「早說不就好了。」
向陽站起身,走到一塊碎裂的石塊前,吹吹灰,坐下。
「姓名。」
「熊斌。」
「性別。」
「……」
「嗯?」
向陽看了眼守在熊斌身旁的鐵牛。
「小子,別欺人太甚,要殺就殺,敢侮辱我!」
熊斌裂開大嘴,牙齦上布滿著血絲,眼神凶戾。
「啪啪啪!」
迎接他的便是鐵牛連續幾個巴掌。
「兄...弟,我是男的,有什麼,你隨便問。」
熊斌的臉頰腫的老大,牙齒說話有些漏風。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這種切換自如的狀態的?」
向陽真想給他鼓掌。
人才吶。
接下來。
向陽問了一些相關的問題。
熊斌大多並不知道。
直到鐵牛詢問他父親的消息。
「你還記得你帶走的一個男人,也是灰噬種嗎?」
「呵...我知道,你是他兒子吧?」
「是,我爹現在如何了?」
「我不知道,可能已經死了吧。」
「為什麼要帶我爹走,你跟村長兩人都該死!」
鐵牛一把抓住熊斌的後領,提起來狠狠的砸在地面。
「正常...交易...而已。」
「我殺了你!」
「牛哥,冷靜點。」
事關於鐵牛他爹的事情,對方的情緒總是有些不受控。
「先打暈他。」
見鐵牛不為所動,向陽語氣加重,「信我。」
「我知道了。」
鐵牛胸口狠狠的起伏,猛的大吸一口,報復性的一個手刀砍在熊斌的後脖頸。
……
武熊廟的夜晚寂靜無聲。
沒有蟲鳴,也沒有蛙叫。
兩人回到供室里。
「為什麼不殺他?他想把我們帶走,我爹也生死不明。」
「我知道。」
向陽比鐵牛更清楚,他是已經死過一次了。
「他死了,村長那邊就死無對證,你甘心?」
「當然不。」
「所以,熊斌要死,但不是現在。」
鐵牛聽聞解釋後神色緩和許多。
「對不起,我不該把怨氣發到你身上。」
「人之常情。」
向陽倒覺得鐵牛很坦率。
兩人經過這一天的接觸與戰鬥,比之前大半個月的交流都來的多。
鐵牛是個值得信賴的同伴。
「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向陽看了眼屋外暈厥的熊斌,收回目光問道。
「去找在灰石鎮上的叔叔,我想要修煉。你呢?」
「我也想要力量,免得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灰石鎮?」
「再說吧。」
向陽沒有直接應下,不過去灰石鎮是個不錯的選擇。
對於這個世界,他慢慢有了了解。
根據熊斌所說。
這塊區域有不少村子,武陵村的周圍還有不少村子,可幾乎都沒有聯繫。
上頭便是兩個鎮。
一個灰石鎮,一個黑石鎮。
在鎮上,便是有了簡單的電器設備。
很像地球19世紀左右的科技水平。
但又不是很像。
村長家的淨水器很違和。
「今晚我們輪流休息,看好熊斌。」
「好。」
……
一夜過去。
向陽被一聲聲痛苦的呻吟給煩醒的。
他睜開眼,熊斌的情況似乎更為慘烈。
肉球更為圓潤,四肢有些扭曲變形。
「他這是?」向陽有些懵。
「我看天快亮了,怕他恢復能力,順手把他腿給打折了。」
鐵牛單手提起熊斌,憨厚一笑。
「……」
「行吧。」
清晨的灰霧稀薄許多。
三人離開了武熊廟。
與此同時。
武陵村,村長家。
「小義,今天你別出去狩獵了,在家陪陪小芽。」
吃過早飯的村長雙手背後,站在屋門前,不知眺望著什麼。
「爹,你怎麼了?昨天下午我回來後就覺得你有些心神不寧。」
「沒什麼,只是怕你狩獵危險,小芽還小,我年紀大了,我怕萬一...」
「爹,說什麼呢。」
武義收拾起桌面的空碗,摸了摸還在慢悠悠喝著粥的小芽的頭。
「你不懂。」
村長低聲喃喃。
希望,一切順利吧。
該做的,他都做了。
正準備轉身回屋的村長忽然聽到村里不遠處有些吵鬧。
他連忙回頭。
不大的村子一眼能看到頭。
而在村口處,兩個人的身影隱隱約約。
慢慢的。
身影變得清晰,凝實。
村長的背後的雙手落下,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臉上的皺紋堆積,難看至極。
向陽與鐵牛回來了。
更可怕的是。
鐵牛手上提的不是灰獸,似乎是一個在掙扎的人。
村長的瞳孔輕微收縮,震動。
是熊斌。
一名路牌能力者居然被一個普通人和疑似灰噬種的人抓起來了。
似乎,熊斌的模樣還非常的慘。
「爹,外面吵什麼呢。」
武義見村長沒反應,雙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走到屋門前一同眺望。
「他們,才回來?」
武義臉色微微變色。
昨天下午回村碰到的鐵牛兩人,看樣子現在才回來。
「那是?」
武義呆立住,他同樣看到被當成灰獸樣對待的熊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