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穆勒給出的第一個問題便是。
「假如我畢生的目標全部實現，我就會快樂嗎？」
這問題有力氣。
這問題並沒有什麼標準答案，或者說，難以給出一個特別好的回答，羅切斯特稍微思索了一番，「換而言之，也就是，實現畢生所有目標會不會快樂？」
「是的，羅切斯特先生。」
「依我所見，那要看你的目標是不是真正值得追求，以及你在實現它的過程中，是否已經處於一種有意義的生活里。」
「如果一個人畢生的目標都只是圍繞個人名利、地位、享受，即使全部實現，快樂也可能很短暫；因為這種目標容易回到『小我』的循環里，得到之後很快又會產生新的空虛。」
「問題的關鍵不在於，會不會快樂，而是你現在的目標，是不是值得我為之奮鬥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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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目標也不分高低，哪怕一個人只是三分鐘熱度，他也有三分鐘收穫。」
羅切斯特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聽完這話後，穆勒眼裡閃了閃光，似乎在思索什麼，隨後對羅切斯特表達了感謝後，便坐下保持著一個思考的動作沉默著。
而之後幾名倫敦大學生的問題就沒有穆勒這麼有含金量了，大多都是些不值得說道的問題...
......
......
......
與此同時。
布朗寧看著卡萊爾和狄更斯，露出了顯然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真這麼說了？」
卡萊爾和狄更斯點了點頭。
布朗寧顯然有些難以置信，「真的？」
布朗寧顯然不相信羅切斯特會讓他負責自己的詩歌文集的排版和篩選工作，這太令人詫異了，這讓回想起第一次聽到「羅切斯特」這個名字的夜晚。
「來自人民的羅切斯特。」
而事實證明，羅切斯特還真是。
布朗寧早已被羅切斯特折服，現如今的他，早已成了羅切斯特的「小迷弟」。
「咳咳，我大致明白了，卡萊爾先生，狄更斯先生，不過，我有一件事有些好奇。」布朗寧小臉一紅，「羅切斯特先生是不是OO啊？」
卡萊爾聽完後，反倒沒有驚訝，還真的認真思索了起來。
狄更斯就有些懵逼了。
不是，這布朗寧是啥問題啊？
而且卡萊爾這一臉嚴肅的思索又是什麼鬼啊？！
這對嗎？！
布朗寧手輕輕搭在下巴上，摸著自己的小鬍子，「你想，這麼多貴族小姐天天想勾搭羅切斯特先生，可羅切斯特先生卻從來沒有上鉤。」
「你們是知道的，對於貴族小姐來說，把羅切斯特占為己有是很常見的心態，現如今跪著賺錢都不好賺了，」布朗寧一想到這裡，面露難色，「唉，那些貴婦人渴望羅切斯特成為他們生活中的光明，就像是....救贖式的愛情一樣。」
而一聊到這貴婦人的事情，我們的美國富哥愛默生就不得不參與了。
愛默生本來此行是打算和柯勒律治先生交談一番的，不過，遇到羅切斯特先生後，他的行程便又多了一項。
按理來說，他這個月該去一趟法國，又或是義大利之類的地方。
但因為羅切斯特的存在，行程延期了至少半年之多。
愛默生露出了一臉我很懂的神態，「是的，對於這些貴婦人來說，羅切斯特是充滿神秘感的，而神秘感是致命的，未來這些神秘感，金錢什麼的，只不過是他們為了揭開這神秘感的入場券...」
狄更斯聽得頭皮發麻，「等一下，我們不是在討論...呃，排版的篩選的事情嗎？」
「狄更斯，這可是關鍵！」愛默生指了出來，「這種危險的戀情，真讓人感到喜悅啊！」
「這是什麼關鍵啊？！」狄更斯忽然用一種詫異的眼神看向愛默生，「等等，愛默生，你給羅切斯特交房租，不會也是為了....揭開所謂的神秘感吧！」
「我當時自然不是處於這種角度考慮的。」
「那現在是了？」
「現在當然也不是。」
卡萊爾小聲地說道，「所以，布朗寧，你是怎麼得出這齣推斷的。」
不不不不不不，卡萊爾無疑是興奮的！不不不不，卡萊爾無疑是幸福的。
布朗寧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近了些，「其實吧，關於羅切斯特先生，倫敦的貴族沙龍里一直流傳著一個說法。」
幾個人齊刷刷看了過來。
「你們想，羅切斯特先生今年也不小了，身邊連個貼身女僕都沒有，應酬能推就推，舞會能逃就逃。」
「所以說，我推測羅切斯特先生，恐怕OO……總之，就是不行。」
卡萊爾神情更加嚴肅了，「我懂了，羅切斯特，喜歡男的！」
「你懂了個什麼，我的上帝。」狄更斯目瞪口呆，他感覺在場已經沒有正常人了，「等等，愛默生，布朗寧，你們也說說話，為何全部沉默了？！難道你們真認可卡萊爾先生的話嗎？！」
卡萊爾再次沉默了，皺著眉，一副正在思考人類命運的表情！感覺隨時要為人類的事業而犧牲！
「卡萊爾先生，」布朗寧小心翼翼地問，「為何沉默。」
卡萊爾沉默了半晌，開口道：「我在想腓特烈大帝。」
「……誰？」
「腓特烈大帝，終其一生，把全部精力獻給了普魯士。」卡萊爾一臉嚴肅，「一個真正的偉人，他的生命力是向上燃燒的，全部燒在精神世界裡。那麼留給肉體的，自然就所剩無幾了。」
狄更斯再次目瞪口呆。
不是，我們剛剛不是在聊八卦嗎？
怎麼突然就開始研究偉人生命力的分配問題了？！
「換句話說，」卡萊爾下了結論，「就算傳言是真的，那也不是缺陷，而是一種獻祭，羅切斯特把那份力量獻祭給了思想，從歷史上看，這很合理。」
布朗寧聽得，連連點頭，「不愧是卡萊爾先生！連這種事都能說得這麼崇高！」
狄更斯扶額。
完了，這屋裡一個正常人都沒有了。
愛默生摸著下巴，從商業的角度提出了不同看法，「我倒覺得，這傳言未必是壞事。」
「嗯？」
「你們想，」愛默生一攤手，「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以前貴婦人們只覺得羅切斯特神秘，現在好了，傳言一出，他在她們眼裡立刻成了一件有瑕疵的珍寶。你們知道女人最抵抗不了什麼嗎？」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