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切斯特先生,你說。」
「你的受眾是帝國的所有人民吧?」
「不錯,」卡萊爾非常肯定地點了點頭,「怎麼了嗎?」
「用詞太複雜了,句式也很複雜,對於工人同胞們來說,讀起來非常難受,或者說門檻非常之高。」
羅切斯特毫不避諱地講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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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萊爾聽完後,仔細一想,還真是如此。
當然,既然是羅切斯特提出的問題,那自然肯定就是問題,正如之前所言,卡萊爾已經對羅切斯特獻上了自己今後的忠誠。
羅切斯特的話可謂是權重非常之高。
而卡萊爾表示會修改,並又詢問了羅切斯特幾個問題,在得到答覆後,便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而羅切斯特也非常好奇,卡萊爾怎麼看待這本《動物農場》。
卡萊爾給出了一些極高的評價,而不出意外的,就開始詢問羅切斯特投稿的事情了——《文學公報》目前正在連載《艱難時世》,估計不一定有空閒的位置。
羅切斯特告訴卡萊爾,他打算投稿《每月雜誌》,卡萊爾聽後,稍加思索了一番,也認為這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地。
「對了,羅切斯特,你這部小說千萬別告訴狄更斯。」
「嗯,為什麼?」
「總之,至少今天別告訴狄更斯,而且投稿前幾天,請務必告訴我,我的意思是...我需要知道第一手消息,總之這是我的請求,我的意思是....反之....」
卡萊爾再次回到了長難句的模樣。
不過羅切斯特大致也明白了卡萊爾的意思,不過雖然不知道卡萊爾要做什麼,但按照卡萊爾的做,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大的損失。
而至於我們的卡萊爾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那自然是因為,上次寫文學評論被狄更斯捷足先登,明明是他先來的!
羅切斯特的第一次,被狄更斯蹬走了,第二次總該輪到自己了吧?!
兩人後續又寒暄了幾句,便互相道別離開了。
早晨陰寒徹骨,霧氣依舊很濃。
誰來到這裡,整個倫敦也都會是黯淡無光的——儘管羅切斯特早就有了打算,知道會越來越難受,但是這未免有些太難受了!
所幸,也感謝愛默生為主的幾人給自己整了一套衣服,足以在這種環境下不被這該死的寒風肘的摸不著頭腦。
倫敦大學的時間也要到幾天後。
這段時間,自己或許可以忙一忙文集的事情...
詩歌文集如果有卡萊爾和狄更斯負責的話,自己只需要專注小說文集就可以了。
那目前來看,《愛的奉獻》《出診》《動物農場》似乎可以放在同一篇文集裡面......
但是羅切斯特又感覺不太合適。
主要是區別有些大。
風格也有些區別。
但似乎又沒有問題?
文集一般就是一個人的作品合集,又不是選集或者合集之類的....
忽然之間,羅切斯特瞥見了有名警察似乎在跟著自己...
羅切斯特轉了幾個彎後,發現的確是跟著自己。
而很快,羅切斯特就開始思索問題了,自己最近寫什麼文章了嗎?
也不應該啊......自己前段時間不是就寫了詩,而且再說了,都是些情詩。
自己寫的文章,攻擊性也不是特別強吧?
自己好像還沒有發力吧?!
等等...難不成是教會的事?
羅切斯特仔細一想,感覺似乎也是。
狄更斯沒事,是因為狄更斯是非常虔誠的基督徒,作品裡的基督人道主義味都要溢出來了,但是自己可不是啊,自己又不去教堂,又不鳥宗教人員。
不過,有一說一,就是被跟蹤了,也沒什麼大問題,甩開也是沒必要的,嚴格來說。
當年有情報人員剛從特工學校畢業,到地方上從事情報工作,然後就發現被跟蹤了,然後用上學校教的反跟蹤全部知識,七拐八拐,小半天終於把對方甩了。
然後晚上回單位一看,車胎被扎爆了。
於是乎就去請教單位里的前輩,前輩說,「我們這都是基層情報,沒有什麼核心情報工作,你是打工的,人家也是打工的,人家只是例行公事,打卡上班而已,你把人家整的哼哧哼哧到處亂轉,人家可不就報復你嗎?」
從那以後那名情報人員被跟蹤了,就該喝咖啡喝咖啡,日常怎麼上班就怎麼來。
很顯然,目前自己是啥罪名都不知道。
給人家警察耍飛起,到時候不可要報復自己嗎?
大英警察也可謂是混子中的混子,拿這麼點錢,拼什麼命啊?
於是乎,羅切斯特選擇直接回家。
而在經過碼頭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管家先生,我記得你是從曼切斯特來的?」
「是的,伊莉莎白小姐,」管家回答。
「曼切斯特和倫敦怎麼樣?」
「小姐,除了在曼切斯特見不到河之外,其他的...也差不多。」管家有些慌張地看了看四周,「話說,要是公爵知道您跑到這地方,他會很生氣的,你知道的,公爵禁止你來這些貧民呆的地方。」
「我最近正在和人爭論,想知道真假,我不應該親眼看看嗎?」
「小姐無需與人爭論,你光是報上漢諾瓦家族的名號,對方也會認可你的。」管家非常認真的表述了自己的觀點。
但是顯然,伊莉莎白並不這麼認為。
或者說,伊莉莎白討厭用自己的身份去壓倒對方,在碼頭上,伊莉莎白從靠岸的船舶上那些象樹林似的帆檣中望出去,只見一條廣闊的河流,上面有一條條白帆的大船在行駛,船上掛著各國的旗號。
她看到許多小船在這耀眼的河道上來往,又看見無數的輪船在噴出像雲霧似的煤煙,最終,她在幾百隻船停泊著在裝卸貨物的大碼頭上,站在那裡呆住了。
水手們的叫嚷,來往的人所講的各種語言,那種伊莉莎白以前從沒有見過的一切新奇的景象。
在這視覺和聽覺接觸到的新世界裡,她心裡依舊不斷地掛著一個念頭,雖然她的眼睛在看著大船小艇和寬闊的河流。
「管家先生,這些工人的周薪是多少?」
「小姐,是六便士。」
伊莉莎白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也未能說出口,在扭頭的瞬間,她也看見了另一道熟悉的身影,似乎有些像羅切斯特。
而在某個瞬間。
伊莉莎白的直覺告訴她,她似乎知道「覺醒」是何人了。
而羅切斯特也有一瞬間的感覺。
兩人就這樣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