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別想七想八,月母子嗑瓜子,逼閒嘴不閒的了。」
「去哪?」馬陵問。
「當然是去看姬司馬,他鑽到那匠人鋪子去幹啥...這還用問?你跟著小爺能學到個屁啊...逛青樓玩頭牌,你有那麼多銀子?」
等來至鐵匠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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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姬朝天,正和鋪里的一眾鐵匠們,仔細講解一些讓人有點不太能聽懂的東西。
「鐵蛋,你說你們鋪里就這麼大錘掄、小錘敲的,啥時候才能打造出來那麼多的鐵釘啊?」
喚做鐵蛋的年輕鐵匠,此時居然羞澀的像個大姑娘。
只見他臉一紅。
「回稟大人,我們打鐵的,祖祖輩輩下來,他就是這麼個打法。」
姬朝天怒道:「難道世世代代,就守著這種又苦又笨的傻法子,然後一代傳一代,一代複製一代的接著往下胡球整?」
由於不知道那些深入大周境內,去大肆劫掠的匈奴,不知道他們到底何時會返程?
有可能10天半個月都不會有什麼動靜。
但也有可能七八天,那些匈奴蠻夷就殺回來了。
甚至機緣巧合的話?
那些匈奴鐵騎,也有可能三五天之內。
就會一路哇哇怪叫著,帶著大批的戰利品、大批的漢人工匠。
還有抓到的大批年輕女子,烏泱泱的,就朝店塔關殺將過來...
時間如此緊迫,不確定性如此之多。
這就讓做事向來喜歡有規劃,有計劃。
不喜歡有任何事情,超出自己掌控範圍的姬朝天,當場被氣的,竟有點無語凝噎。
如果這個世界,總是下一代沿襲上一代的經驗,沿襲上一代的老式技能。
就這麼世世代代傳下去,而不思改進的話?
那我漢人一族,豈不只能在原地一二一?
那我漢人作為最為優秀的族群,還要不要去統領世界了,要不要當天朝上國了?
這時代的車軲轆,究竟還要不要往前滾了?
「停停停!」
面對這些匠人們的蠻幹,苦幹,看著很忙,但卻毫無效率可言。
就像後世的天朝牛馬,看見非洲二哥在那裡幹活,磨洋工一樣。
那是真的讓人忍不住火大!
今日姬朝天真的是難得發一次火,「都停下來,別幹了!去把你們的匠頭叫過來!」
等到鋪子裡的匠頭擦著冷汗,屁顛屁顛的趕緊跑了過來,「大人,請問您有何吩咐?」
「見過風車沒有?」
眼看匈奴回程在即。
真的是工期緊,任務重。
導致現在的姬朝天冷著臉,沒有半句廢話,而是直奔主題。
「紙風車?」
匠人頭頭躬身回稟,「這個...這個嘛,小的自然是見過的。
小人莊子裡的小孩子,有些時候就用會用廢紙折點紙風車,然後用秸稈串起來,然後這麼一路跑啊,一路上一路轉的,玩耍子...」
「你會不會照著那個風車的樣子,然後把紙片換成木片?把小麥秸稈換成鐵鏈、鐵柱聯接?」
姬朝天開口道。
「然後把風車加大,無限放大,做到有5層木樓那麼高!」
店塔關地處塞北,這裡一年四季的風本來就很大。
後世的塞北,本就是天朝一個很重要的風力發電基地。
再加上店塔關,夾在兩座黃土塬之間的窄窄通道,峽谷中還有無定河流經此處。
因此,店塔關的風就更大了。
一邊訓斥這店鋪的掌柜,姬朝天一邊拿了根棍,蹲在地上畫個草圖給他看。
「這裡,還有這裡,都做成這種樣式,下面再用鐵鏈,或是皮帶把它們連接起來,把動力傳輸下去。」
然後用鐵煉、皮帶帶動鐵錘。
一錘一錘的高速敲擊,這樣人不累。
而且,鐵錘敲擊的速度比人要快很多倍,且還能晝夜不歇。」
話說這世界上有很多技術,其實也就是隔著一層薄薄的紗,一旦捅破之後?
那內行人是一看就懂,一看就能明白它的先進之所在!
結果聽姬朝天這麼一說。
整個鋪子裡的匠人,刷的一下子全都僵住了,一個個的跟木頭人似的...
厲害了!
如此省力,速度又如此之快的捶打之法。
咱們...咱們以前,咋就沒想到呢?
唉,唉,哎!
我們這些憨貨,可真踏馬夠蠢!
有了姬大人的命令,又有了夜不收組織的全力支持。
這些工匠本就是屬於大周朝廷當中,比較優秀,比較突出的老匠人了。
於是全力運作之下。
第一具風車,沒多長時間,便被矗立在店塔關的新建街道之上。
這風車的規模實在是太大了,這年頭的人誰見過這稀奇玩意兒?
搞得那些正忙著修築抵抗匈奴侵襲的娘們們,勞作之餘,紛紛直起身來看熱鬧。
「這...這是啥東西?咋轉的這麼快,這麼大?」
旁邊有小媳婦兒打趣,「難道比你男人的還大?」
又有個老婆娘,沒羞沒躁的嬉笑,「肯定大多了...我跟你講啊,上次她回娘家,然後我去她家。
她男人吶,那褲腰帶一解,哎呀,別打,別打...我去你家借東西,是借東西....」
嘻嘻哈哈。打打鬧鬧,那些正忙著修建工事的婆姨們,頓時鬧作一團。
塞北就這習俗,對於男女之防,像中原地區,男男女女只要看對了眼兒,那是可以去滾山坡的。
再加上這是邊關。
今天活著,明天腦袋還在不在脖子上...這都都難說。
所以及時行樂,就成了這邊好多男男女女之間,心照不宣的一種潛規則了。
見那些婆娘打打鬧鬧的,一個個的活兒也不幹了。
氣的盧苗杏眼一豎。
「都給我悄悄的,幹活!要是等匈奴來了,首先倒霉的就是你們!」
有了這聲厲喝,再加上大家又很敬畏,很由衷佩服姬朝天。
愛屋及烏之下。
盧苗這個大夫人,如今她在電塔關一眾軍將家眷心中,那地位絕對是狼背兒碗。
被盧苗這麼一吼。
一眾婆娘這才恢復了正形,這才拿起钁頭鋤頭,好好干起活兒來。
同樣的一幕,也發生在店塔關中的訓練場上。
那些正在訓練的軍將們,眼見店塔關中,竟突然矗立起來這麼巨大的一架風車?
一個個的都不如一邊列隊,或是一邊跑步。
但雙眼總忍不住往那邊瞟。
氣的領頭的十長伍長全都在那裡破口大罵,「能給我專心點,好好訓練,刻苦訓練!
匈奴人馬上就要來了。
你們還是不是邊兵,要不要替大周朝廷保衛這個店塔關?
保住店塔關,便是保住你等身後的一眾家小...咹,都說說,這家,到底還要不要了?」
軍官們很著急。
恨不得把這些自平常自由散漫,軍事技能極差的普通邊兵。
還有就是逃難而來,剛被編入軍營的那些青壯漢子,給趕緊訓練成戰字營的將士那樣。
哪怕只有他們一半的本事。
不...哪怕有人家戰字營的那些將士一成的本事,那也成啊!
不過,軍官們在那裡發火歸發火,著急歸著急。
但參加訓練的這些青壯,這些邊兵,他們看著那巨大的轉隆滾動的風車。
心中,竟莫名湧上一種安定,一種有驚無險的安寧感覺。
因為他們聽說這巨大的風車,是姬司馬姬大人,他老人家讓人樹起來的。
如今點塔關一眾軍將百姓,已經對姬朝天有一種莫名的崇拜,有一種絕對的信任!
大傢伙認為:
既然是姬大人吩咐手底下的人這麼幹的。
那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那肯定是能把匈奴給整的哭爹喊娘,狼哭鬼嚎的!
嘿嘿,那些可惡的匈奴,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