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掘斜坡這種工作?
只要說開了,說明白了。
其實施工難度並不大,無非就是把挖出來的黃土挑過來,將它們堆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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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儘可能的夯緊夯實。
最終布置拒馬,鋼絲網,再撒上鐵釘就行了。
於是乎,在那位年輕工匠的指揮下。
接近1000號青壯女人,全都在盧苗的帶領下,開始動手挖掘黃土,挑運泥土,夯實土堆。
耗材多,底漆就足。
這幫娘們兒一邊熱火朝天的干。
盧苗還在雞朝天的暗中叮囑下,帶頭開始喊起了,能鼓動大家幹勁的新穎口號。
「老少娘們兒,嘿喲!」
「加油幹了,嘿喲!」
「男人能保家園呢,嘿呦,我們婆姨女子,也得不等不靠不落閒,嘿呦...婆姨女子哎呀,也能頂它半邊天吶,嘿喲!」
還別說,這種後世看起來,估計是很搞笑的簡單樸實的口號?
但放在在這個時期。
尤其是在面臨匈奴打劫回來的路上。
不知何時,就會前來店塔關燒殺搶掠,姦淫婦女、有著非常非常強烈緊迫感的施工現場?
這種鼓舞人心的口號,確實能加大大家的幹勁,確實能極大的提升大家幹活的熱情!
再加上如今整個店塔關,已經實行軍事管制。
只要身處店塔關。
無論男女,也不問軍民百姓。
他們全都得統一聽從店塔關司馬的統一調度,統一安排,統一幹活。
當然,也得統一起吃飯。
頗有幾分後世人民公社時期,農村高級農業合作社的那種味道在其中了....
且不論這種生產形式的好壞。
但就生產力極度落後,又急需集中力量辦大事的特殊時期,採用這一形式?
那效果,無疑真的是槓槓的!
這不,在距離施工現場不遠的地方,就支起了十幾口大鍋,咕嚕嚕的,牛羊肉湯冒著熱氣。
摻了牛羊肉沫,摻了塞北蔥花的雜麵烙餅,正在鐵板上撲哧撲哧的烙著。
香得很,饞人的要命!
不過好在大傢伙開飯的時間並不統一。
第一批婆姨女子吃完,然後稍稍休息一下,接著去工地上幹活。
緊接著,再接替第二批人下來吃飯,也是休息片刻,好藉以恢復體力。
而這些邊兵家屬家中的孩子老人?
那不用擔心。
那自然有專人,把熱氣騰騰的肉湯,香噴噴的烙餅,給送到他們家裡去吃...
這樣一來。
誰也不耽擱吃飯,而且誰也不用還幹著完活兒呢,一到飯點就得趕緊扔下活計。
然後連忙緊巴巴的跑回家,去給孩子,忙著給老人們生火做飯。
就這麼一個簡單法子,可立馬就騰出來了大批大批的勞動力啊!
望著熱火朝天的一勞作場景,馬肅臉泛笑意。
但他的眼中,卻總是蒙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霧像雲又像風。
不過馬陵這廝,確實更為了解馬肅這位遠房堂兄。
見狀。
馬陵壓低聲音問,「世子....您可是在想,想那些前來我店塔關修繕房屋、前來想開什麼鐵匠鋪,農具鋪子。
開米店,開當鋪,開茶樓,開酒肆,甚至還有有開青樓賭場的....那些商賈,為何來的全都是青壯?
且他們為何又仿佛是一夜之間,突然之間就冒出來的。
那麼多各行各業的商家,又還集體跑到我店塔關,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做買賣....世子,您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馬肅瞟一眼馬陵,沒吭聲。
「世子....容卑職說句不好聽的話。
您是否還在想,這些莫名其妙冒出來的青壯商賈、匠人們。
他們為何看上去和姬司馬很熟的樣子?為什麼,他們都很聽姬朝天司馬的指揮呢?」
站在原地,悠悠怔了會兒神。
馬肅沒說話。
馬陵一邊偷偷觀察他的臉色,一邊試探著開口道。
「世子,你難道就不怕某天...會遭猛虎反噬麼?」
馬肅忽然大怒!
只見他一腳踹過去,當即就將馬陵踹了好幾個跟頭!
馬肅冷哼,「你以為以姬司馬如今在整個店塔關的威望與實力。
如果他真想對本世子不利,你覺得,爺幾個,真還能活著走出此地?」
見滿臉委屈,狼狽不堪的馬陵,跟個受了氣的小嬌媳婦一樣,乖乖的爬起來。
又委屈八撒的站到馬肅身邊。
知道自己這堂弟是忠心耿耿,是對自己出於一片赤誠,才說出剛才那番話。
悠悠嘆口氣。
馬肅最終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子良啊....你記住,這人呢,有些時候,好奇心要是太過強烈了,只怕不是什麼好事。」
「須知有些人啊,他天生就是利劍,人家天生就是活該當蓋世英雄的料。」
「我等,是阻止不住的...」
如今的姬朝天,確實是不再像以前那麼遮掩他的一些言行了。
這主要是,一個因為馬肅這廝,確實挺捨得放權...當然了,這些都是表面上的小權。
而真正很內核的東西,馬肅還是看得很緊的。
但這也已經不錯了!
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因為形勢實在是太過緊迫,姬朝天確實是需要拿出些鐵腕手段,來快速改變店塔關的不利局面!
如若不然。
如果姬朝天,眼下還像以前那麼藏拙的話?
只怕用不了多久,整個店塔關的數千居民百姓,包括姬朝天自己。
全都會葬身於匈奴的錚錚鐵騎之下!
因此,在藏拙和保全整個店塔關所有軍民百姓的性命之間?
姬朝天,就只能選擇不再像以前那樣藏鋒於匣了。
再藏,再繼續藏,只怕自個兒的小命都會被藏沒了...
自己雖是夜不收首領,身邊有夜不收的高手在暗中護衛。
可他們的那種、有點類似於武林廝殺似的功夫?
這東西擱在兩軍之間、枯拉朽般的大規模拼殺面前?
不夠看。
根本不夠看。
所以,姬朝天到了如今這節骨眼跟前,做起事來,確實沒以前那麼謹慎保守了。
而是只顧專心做事、只顧想著如何有效拒敵,而顧不得其它了...
這才讓馬陵,都察覺到了一絲絲異樣。
「沒事,用人不疑,用人不疑。」
只聽馬肅語氣蕭索的開口道。
「有些人,許是屬於天縱奇才。面對這種人傑,那是任由你用什麼劍匣,那也遮掩不住他的光亮,更藏不住他的鋒芒的。」
「這就相當於用褲襠藏利劍,結果不是劃傷了皮,就是割破了蛋。」
「最終,還是個藏不住。」
「與其做那些無用功,本世子又何不索性,乾脆就給他來個無為而治呢?」
嘆口氣。
「其實本世子沒來塞北之前,我馬肅在京城的青年才俊之中,好歹也是一號人物。
那個時候的我怕過誰?
我又敬過誰....你當我京城四少之一的響亮名頭,是白白撿來的麼?」
「唉....」
「只有等到了塞北,本世子才終於明白,我這馬肅兩個字啊,他娘的,那純純就是個人名....又哪是什麼狗屁的人物!」
又是一聲嘆息。
「走吧,且休去管它!」
「只要於我馬肅有利,只要能讓我關中馬氏一族能重振門楣...爺管求它那麼多哩!
眼下能快活且先快活,至於日後的煩惱,那就留到日後愁,走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