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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不思變革怎麼行!

  挖掘斜坡這種工作?

  只要說開了,說明白了。

  其實施工難度並不大,無非就是把挖出來的黃土挑過來,將它們堆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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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儘可能的夯緊夯實。

  最終布置拒馬,鋼絲網,再撒上鐵釘就行了。

  於是乎,在那位年輕工匠的指揮下。

  接近1000號青壯女人,全都在盧苗的帶領下,開始動手挖掘黃土,挑運泥土,夯實土堆。

  耗材多,底漆就足。

  這幫娘們兒一邊熱火朝天的干。

  盧苗還在雞朝天的暗中叮囑下,帶頭開始喊起了,能鼓動大家幹勁的新穎口號。

  「老少娘們兒,嘿喲!」

  「加油幹了,嘿喲!」

  「男人能保家園呢,嘿呦,我們婆姨女子,也得不等不靠不落閒,嘿呦...婆姨女子哎呀,也能頂它半邊天吶,嘿喲!」

  還別說,這種後世看起來,估計是很搞笑的簡單樸實的口號?

  但放在在這個時期。

  尤其是在面臨匈奴打劫回來的路上。

  不知何時,就會前來店塔關燒殺搶掠,姦淫婦女、有著非常非常強烈緊迫感的施工現場?

  這種鼓舞人心的口號,確實能加大大家的幹勁,確實能極大的提升大家幹活的熱情!

  再加上如今整個店塔關,已經實行軍事管制。

  只要身處店塔關。

  無論男女,也不問軍民百姓。

  他們全都得統一聽從店塔關司馬的統一調度,統一安排,統一幹活。

  當然,也得統一起吃飯。

  頗有幾分後世人民公社時期,農村高級農業合作社的那種味道在其中了....

  且不論這種生產形式的好壞。

  但就生產力極度落後,又急需集中力量辦大事的特殊時期,採用這一形式?

  那效果,無疑真的是槓槓的!

  這不,在距離施工現場不遠的地方,就支起了十幾口大鍋,咕嚕嚕的,牛羊肉湯冒著熱氣。

  摻了牛羊肉沫,摻了塞北蔥花的雜麵烙餅,正在鐵板上撲哧撲哧的烙著。

  香得很,饞人的要命!

  不過好在大傢伙開飯的時間並不統一。

  第一批婆姨女子吃完,然後稍稍休息一下,接著去工地上幹活。

  緊接著,再接替第二批人下來吃飯,也是休息片刻,好藉以恢復體力。

  而這些邊兵家屬家中的孩子老人?

  那不用擔心。

  那自然有專人,把熱氣騰騰的肉湯,香噴噴的烙餅,給送到他們家裡去吃...

  這樣一來。

  誰也不耽擱吃飯,而且誰也不用還幹著完活兒呢,一到飯點就得趕緊扔下活計。

  然後連忙緊巴巴的跑回家,去給孩子,忙著給老人們生火做飯。

  就這麼一個簡單法子,可立馬就騰出來了大批大批的勞動力啊!

  望著熱火朝天的一勞作場景,馬肅臉泛笑意。

  但他的眼中,卻總是蒙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霧像雲又像風。

  不過馬陵這廝,確實更為了解馬肅這位遠房堂兄。

  見狀。

  馬陵壓低聲音問,「世子....您可是在想,想那些前來我店塔關修繕房屋、前來想開什麼鐵匠鋪,農具鋪子。

  開米店,開當鋪,開茶樓,開酒肆,甚至還有有開青樓賭場的....那些商賈,為何來的全都是青壯?

  且他們為何又仿佛是一夜之間,突然之間就冒出來的。

  那麼多各行各業的商家,又還集體跑到我店塔關,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做買賣....世子,您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馬肅瞟一眼馬陵,沒吭聲。

  「世子....容卑職說句不好聽的話。

  您是否還在想,這些莫名其妙冒出來的青壯商賈、匠人們。

  他們為何看上去和姬司馬很熟的樣子?為什麼,他們都很聽姬朝天司馬的指揮呢?」

  站在原地,悠悠怔了會兒神。

  馬肅沒說話。

  馬陵一邊偷偷觀察他的臉色,一邊試探著開口道。

  「世子,你難道就不怕某天...會遭猛虎反噬麼?」

  馬肅忽然大怒!

  只見他一腳踹過去,當即就將馬陵踹了好幾個跟頭!

  馬肅冷哼,「你以為以姬司馬如今在整個店塔關的威望與實力。

  如果他真想對本世子不利,你覺得,爺幾個,真還能活著走出此地?」

  見滿臉委屈,狼狽不堪的馬陵,跟個受了氣的小嬌媳婦一樣,乖乖的爬起來。

  又委屈八撒的站到馬肅身邊。

  知道自己這堂弟是忠心耿耿,是對自己出於一片赤誠,才說出剛才那番話。

  悠悠嘆口氣。

  馬肅最終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子良啊....你記住,這人呢,有些時候,好奇心要是太過強烈了,只怕不是什麼好事。」

  「須知有些人啊,他天生就是利劍,人家天生就是活該當蓋世英雄的料。」

  「我等,是阻止不住的...」

  如今的姬朝天,確實是不再像以前那麼遮掩他的一些言行了。

  這主要是,一個因為馬肅這廝,確實挺捨得放權...當然了,這些都是表面上的小權。

  而真正很內核的東西,馬肅還是看得很緊的。

  但這也已經不錯了!

  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因為形勢實在是太過緊迫,姬朝天確實是需要拿出些鐵腕手段,來快速改變店塔關的不利局面!

  如若不然。

  如果姬朝天,眼下還像以前那麼藏拙的話?

  只怕用不了多久,整個店塔關的數千居民百姓,包括姬朝天自己。

  全都會葬身於匈奴的錚錚鐵騎之下!

  因此,在藏拙和保全整個店塔關所有軍民百姓的性命之間?

  姬朝天,就只能選擇不再像以前那樣藏鋒於匣了。

  再藏,再繼續藏,只怕自個兒的小命都會被藏沒了...

  自己雖是夜不收首領,身邊有夜不收的高手在暗中護衛。

  可他們的那種、有點類似於武林廝殺似的功夫?

  這東西擱在兩軍之間、枯拉朽般的大規模拼殺面前?

  不夠看。

  根本不夠看。

  所以,姬朝天到了如今這節骨眼跟前,做起事來,確實沒以前那麼謹慎保守了。

  而是只顧專心做事、只顧想著如何有效拒敵,而顧不得其它了...

  這才讓馬陵,都察覺到了一絲絲異樣。

  「沒事,用人不疑,用人不疑。」

  只聽馬肅語氣蕭索的開口道。

  「有些人,許是屬於天縱奇才。面對這種人傑,那是任由你用什麼劍匣,那也遮掩不住他的光亮,更藏不住他的鋒芒的。」

  「這就相當於用褲襠藏利劍,結果不是劃傷了皮,就是割破了蛋。」

  「最終,還是個藏不住。」

  「與其做那些無用功,本世子又何不索性,乾脆就給他來個無為而治呢?」

  嘆口氣。

  「其實本世子沒來塞北之前,我馬肅在京城的青年才俊之中,好歹也是一號人物。

  那個時候的我怕過誰?

  我又敬過誰....你當我京城四少之一的響亮名頭,是白白撿來的麼?」

  「唉....」

  「只有等到了塞北,本世子才終於明白,我這馬肅兩個字啊,他娘的,那純純就是個人名....又哪是什麼狗屁的人物!」

  又是一聲嘆息。

  「走吧,且休去管它!」

  「只要於我馬肅有利,只要能讓我關中馬氏一族能重振門楣...爺管求它那麼多哩!

  眼下能快活且先快活,至於日後的煩惱,那就留到日後愁,走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