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04章 公主一怒(三)

  太平公主眸中含著霧氣,抬腳便要離開。

  薛暢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

  不對,若是曾娘子死了,她何必如此遮遮掩掩?

  貴為公主,只需一語告知,為何搞得像要隱瞞什麼似的?

  一想到這,他雙眸中掀起一抹厭惡,這是他第一次對太平公主產生了嫌惡之感。

  薛暢本以為她與別人不一樣,無論是前世的評價,還是自己今世所認知的太平公主,起先給他的都是一種超脫世俗的感覺。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省心 】

  當在這件事件上,他看清了一點,世人皆脫不了俗氣。

  一念至此,他臉色緩緩變得有些猙獰:

  「站住,曾娘子她,葬在哪?」

  太平公主腳步一頓,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薛郎君,你本事這麼大,何不自己去尋……」

  她話未說完,只見薛暢一個健步邁上前,目露凶光,伸出雙手一把按在了她的肩頭:

  「你給我說清楚!」

  太平公主愣神,從未有人敢如此對她,即便是她深愛的夫君,哪怕自己多無禮都會忍讓。

  可眼前之人不過外貌相似而已,他憑什麼能這樣對自己?

  太平公主越想越氣,語氣冷到極致:

  「薛郎君,請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別做出令自己後悔的事!」

  此番話語非但未能平息薛暢的魯莽之舉,反而令他雙眼泛起一抹狠戾。

  「哈哈哈!」

  薛暢咬著牙,怒極反笑:

  「你貴為公主,你豈知小民的情感。

  我本便是該死之人,若沒曾娘子,我甚至都無法開啟新的一世。

  如今你有她消息卻對我說她已死。

  愚弄他人就真的能滿足你那可憐的惡趣味嗎?」

  太平公主黛眉緊緊凝在一起,一雙鳳眸漸漸睜大,眸光中泛起隱隱火光,眼尾揚起,宛若進入戰鬥狀態的朱雀一般:

  「大膽奴才,你若再這般無禮,定會為自己今日行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薛暢低下了頭,指尖輕按眉心,搖頭冷冷笑著,一直笑著,直到自己都覺得無趣時方才伸手一拱,語氣從所未有的冷靜:

  「公主殿下,請恕罪,是小人自作多情,舉止冒犯,還請公主殿下大人不記小人過,寬恕在下。」

  太平公主臉色一怔,遲遲未做出反應。

  少頃,當她想要回答之時,薛暢已經轉身邁步離去。

  望著他的背影,太平公主不禁一跺腳,眸中泛起霧氣,真是個冤家!

  ……

  另一邊,東配殿內,薛懷義望著武攸暨的背影,眼中泛起一抹狐疑:

  「駙馬,你這是何意?洒家市井賣藥出身,可是真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

  「哈哈哈……」

  武攸暨轉過身來:

  「薛師何必為此等小事困擾,我們繼續喝!」

  薛懷義見狀,臉色微沉。

  作為市井出身,他最討厭的便是在有急事之時,對方卻裝出一副若無其事,還一副好意勸慰自己的模樣。

  他隨即也是笑聲相對,但身形已不再湊近,而是緩緩端坐了起來,眼神中也沒了半分想要打探的興致。

  薛懷義話鋒一轉:

  「來,駙馬吃菜,我薛老弟烹製的菜餚別說是你,就連我都是吃一頓少一頓。」

  武攸暨聞言,眉頭微蹙,一臉疑惑:

  「為何?」

  「哈哈哈!」

  薛懷義滿臉都是得意之色:

  「你可知上回我帶薛老弟進宮,他憑藉一碗海鮮粥換取什麼?」

  武攸暨面色一肅,立馬端正身形。

  薛懷義見引起他的好奇也不端著,本著兄弟牛鼻,自己也牛鼻的理念。

  他朗聲一笑:

  「一碗海鮮粥,晉升直長,卻被我薛老弟直接拒絕。

  神奇的是陛下不僅沒怒,反倒賜他錦袍。

  洒家不懂其中緣由,駙馬,你懂嗎?」

  武攸暨當場被震得嘴巴大張,眼珠不斷轉動,卻始終未說出一句話來。

  薛懷義看在眼中,心中冷笑。

  但凡有腦之人,也該清楚薛老弟在聖人面前的價值。

  念頭閃過,他看向對方的神色,伸手端起茶盞,輕嘬一口,神色隨意。

  武攸暨豈會不懂其中利害,他見事已至此,便笑著搖了搖頭:

  「薛師莫怪,我也是有難處,公主什麼性情你也知道,很多話,我也不好開口。」

  他頓了頓,悄悄瞄了一眼薛懷義的臉色,見他一副靜待下文的神色,繼續道:

  「不瞞薛師,我也不知其中的彎彎繞繞,其實所謂的曾氏家族並不存在,那曾娘子不過是公主殿下的貼身女婢。」

  一語落地,薛懷義臉色一怔,眸光中盈滿錯愕。

  片刻後,他才回神道:

  「那她為何要拋頭露面開食肆?公主又不缺錢兩?」

  武攸暨搖搖頭:

  「關於這點,我也不知。

  薛師,你還記得解憂居開業之日,為何當日我要拉你進去嗎?

  因為我也不知公主意欲何為!」

  薛懷義抬手摸了摸光頭,臉色不斷變幻,越想越覺得怪異。

  武攸暨不僅沒有疑惑,反而一臉明了的表情。

  當他第一眼見到薛暢之時,便已是知曉公主用意。

  就在二人各懷心思之時,薛暢推門走了進來。

  薛懷義抬手,朝他招了招手。

  薛暢大步上前,湊近對方,只聽:

  「曾娘子真實身份,乃公主殿下的貼身侍女。」

  話語落下,瞬間在薛暢心中激起驚濤駭浪。

  婢女?難道說,那三萬貫是公主出的?

  難道是……

  他不敢在想下去,因為事情一旦串聯,那麼所有的一切都在指向公主。

  他突然明白,這一切,皆是公主給他鋪的路,都是為他在背後默默付出。

  而自己就在剛才,將對方硬是生生氣走。

  思慮至此,他很想當場給自己一個耳光。

  薛懷義見他臉色不斷變幻,疑惑道:

  「薛老弟,你這是怎麼了,若是曾娘子是公主婢女,那就表示她很安全。

  這可是好消息啊!」

  薛暢徐徐回過神來,微微點頭:

  「是啊!不過這好消息來的實屬有些晚了!」

  「啊?!」

  「為何?」

  薛懷義一臉的不解,盯著薛暢,眉頭皺起。

  薛暢苦澀搖頭:

  「因為就在方才,我把公主給罵走了!」

  「什麼?」

  薛懷義頓覺手心一涼,本想勸慰的話語,全都換成了訓斥:

  「薛老弟,你糊塗啊!

  公主是什麼身份,你也敢罵?我真的佩服你個老6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