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4章 不甘心

  躺在地上捂著臉,不斷翻滾的壯漢五官扭曲不斷嘶吼著,聲音變得尖銳異常:

  「給我殺了他!」

  話音落下,他卻發現一同前來的同伴,沒有一個人回應。

  眾人皆是面露呆滯,靜立在原地,仰著下巴,目光齊齊落向二樓廊道處的那抹紅色身影。

  倒地壯漢循著眾人視線望去,當看見一張絕世容顏,正用一雙嫵媚而不失威嚴的鳳眸盯著自己時,頓時渾身僵住。

  他的嘶吼音效卡在了喉嚨,身形顫抖的愈加劇烈,臉上泛起慘白之色。

  「你們想上二樓雅間?」

  太平公主神色淡漠,緩緩開口。

  「噗通!」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實用 】

  大堂眾人齊齊跪地,臉色煞白,沒有人敢出聲。

  倒地的壯漢臉上血流如注,額角滲出細汗。

  他咬著牙,急忙起身跪地叩拜,聲音發顫:

  「拜見公主殿下,小人不知您在二樓,小的該死,小的該死,請公主殿下恕罪。」

  「滾!」

  太平公主淡淡丟下一個字,懶得再多看那群護衛一眼,轉身回到了雅間。

  一行人長出一口氣,連忙起身跑去扶起受傷的壯漢,剛想離開解憂居。

  他們身後便傳來了一道冰冷的聲音。

  「別急著走,過來給我家侍女道歉。」

  薛暢臉色依舊森寒,語氣更是冰冷,他最看不慣的便是欺軟怕硬,還動手打女人之人。

  一旁的小娥,肩頭顫動,張了張嘴,終是沒有出聲。

  眾人聞聲,腳步一頓,受傷壯漢蹙著眉頭,雙拳緊攥,左側臉頰掛著猩紅,眼角不斷地抽搐著。

  他緩緩轉身,動作僵硬。

  薛暢冷冷地盯著他:

  「不道歉,你走不了。」

  眾人紛紛看向受傷壯漢,眼神中浮現一抹焦急之色。

  壯漢眼珠轉動,眸光悄悄瞥了一眼二樓雅間方向。

  少頃,他面露不甘之色,抬腳走到小娥面前,雙手抱拳行禮道:

  「小娘子請恕罪,是我魯莽了,對不住!」

  話落,他一轉身,也不顧同伴,自顧自的快步走出了解憂居。

  眾人也朝小娥點了點頭,急急忙忙地跟在了受傷壯漢的身後,生怕晚一步便會脫不了身。

  小娥看向薛暢,眸中淚光盈盈,眼底泛起感激之色。

  一行人離去,薛暢的臉色才稍稍好轉些。

  他對小娥安慰了幾句後,便轉身趕去二樓雅間。

  薛暢快步上樓,心中感慨。

  此番幸虧有太平公主在,否則事態不會這麼容易平息。

  自己必須好好感謝她一番才是。

  他敲響房門,得到應允後,推門而入。

  只見太平公主正慵懶地倚靠在木椅上,手中端著茶盞,有一口沒一口地抿著茶水,像是有著心事。

  她身側的上官婉兒倒是嘴巴鼓鼓的,朱唇上泛著油光,一鐵釜的目魚燉排骨已是被她吃了大半。

  薛暢上前,笑著朝太平公主躬身一禮:

  「方才之事,多謝公主殿下!」

  太平公主鳳眸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與你無關,我只是被掃了雅興,才出口罷了。」

  她頓了頓,抿了口茶水,繼續道:

  「婉兒姐姐,不如去我府中坐坐吧,這解憂居晦氣的很。」

  薛暢笑容僵在臉上,嘴角抽搐。

  上官婉兒笑著朝太平公主點點頭。

  她端起漆碗喝下滿滿一碗湯後,打了個小嗝,抬手捂住了嘴。

  她臉色微紅,放下手中漆碗:

  「小郎君這湯烹製的真不錯,怪不得連陛下都對你做的菜餚讚賞有加。

  下次有機會我還會再來。」

  話落,她便緩緩起身,與太平公主相視一笑,一同走出了雅間。

  薛暢跟在二人身後,待走出解憂居之時,太平公主挑了挑眉梢,回頭朝他開口道:

  「今日這湯不錯,下次來時可別讓我喝不上。」

  說罷,她便挽著上官婉兒一同踏上馬車,疾馳而去。

  薛暢臉色一怔,他知道,太平公主這是在提醒自己。

  念頭閃過,他心中暗暗提高了警惕。

  街邊老槐樹的枯葉飄落,在風中上下浮動。

  ……

  另一邊,魏王府一處書房內,受傷壯漢靜立在一位白衣青年面前,一顆心,也在上下浮動。

  書房內沉香縈繞,四周牆上掛著兵器,皆是有長有短的寶劍,劍身泛著森寒的涼意。

  地上鋪著柔軟的胡毯,獸毛緊密,質地上成。

  一張烏木案前,白衣青年雙腿搭在上面,身子倚靠在木椅之上,手中把玩著一柄短劍。

  白衣青年赫然便是武延光,他眉頭緊蹙,怒聲道: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留你何用?」

  受傷壯漢名陳翔,是魏王府中的護衛長。

  他面露驚色,眼珠快速轉動,急忙跪伏在地,磕頭道:

  「小郎君,請恕罪!

  小人當時不知有太平公主在場,故此才失了手,請小郎君再給我一次機會。」

  話落,他便重重叩拜了下去。

  武延光臉色陰沉,手中握著劍柄,指尖輕輕一推,劍身出鞘一截,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森白的寒芒。

  他眸光掃向跪地的陳翔,聲音冷冽:

  「你還想要什麼機會?」

  陳翔抬頭,額角冷汗滑落,身子發顫,急聲道:

  「求小郎君開恩!」

  就在此時,一陣敲門聲響起。

  「進來。」

  梁霆端著瓷碗邁入書房內,瞥了一眼跪地的陳翔,朝武延光躬身道:

  「小郎君,您要的參湯,小心燙!」

  話落,他將瓷碗放置在桌案前。

  武延光點點頭,放下手中的短劍,朝跪在地上的陳翔怒聲道:

  「自己下去領罰,笞三十,滾!」

  陳翔臉色煞白,低頭深深一拜後,起身走出了書房。

  梁霆見狀,上前勸慰,聲音諂媚:

  「小郎君,莫要生氣,小人有一計可令那解憂居永無翻身之日。」

  「哦?」

  武延光眉梢一挑,頓時來了興致:

  「說說看。」

  梁霆摸著下巴,開口道:

  「那解憂居,先前有過海鮮菜品令食客中毒的前例。

  據說,此次薛暢跑去海州,又進了一批海貨。

  接下來他定會推出一些海鮮菜品。

  我們不如派人過去……」

  武延光越聽眸光越亮。

  他伸手拿起碗邊的漆勺,舀了一勺參湯送入口中,緩緩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