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寧國府的底蘊,也是當年寧國公留下來的家底。賈珍和賈蓉完了,寧國府這些好處,賈赦自是想要拿到手賈敦,賈效,賈薔之流,雖是寧公後裔。他們敢和賈赦爭?
給他們個名義,賞些散碎銀子,怕是這些人就知足了!聽到賈赦的話。賈瑞都氣笑了。冷冷掃了賈赦一眼。賈赦哪來的底氣?
無非是看繡衣衛行事是奉旨而行。寧國府完了。朝廷為了安撫人心,對榮國府不太可能再動手。賈赦這隻螞蚱又蹦起來了。也罷了。
剛擺平王夫人和賈珍父子。賈赦,留幾天罷。也蹦躂不了幾天。
賈赦也沒敢當著賈瑞的面再出聲。王夫人先被甩耳光。現在直接關起來了。真要惹怒了賈瑞。
賈赦也是擔心自己老臉的臉皮未必吃的住。賈瑞這脾性賈府上下也看出來了。能順不能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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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見對林如海就很恭敬?
再者說,現在算計寧府那邊更要緊·
一行人送著林如海出二門。
隔著大門,可以看到寧榮街上還是挺熱鬧的。人群熙熙攘攘的經過。不過不少人伸頭探腦的窺探。
以前是沒有人敢。
現在榮國府外還有少量繡衣衛。寧府被圍的水泄不通。
這般熱鬧,不少人專程從遠處趕過來,就是為了確定消息。也是閒的···
不少人的目光,都是關注在賈瑞身上。格殺圖門汗那天。賈瑞騎馬夸街神京不少人都見到了這位冠軍侯。只是出門之時。賈赦搶先一步。賈政隨後。林如海在前。很多人面色詭異。看來傳言不虛啊。
這位冠軍侯在賈家不是嫡出一脈,寧榮二府,對這位冠軍侯,都不算看重。隱隱然,有些打壓的感覺就在此時,不遠處傳來「吃吃」的叫喊聲。接著馬蹄聲傳來。
一隊穿淺黃袍的宦官騎馬飛馳而來為首的正是戴權。「有旨意,閒人讓避!」聽聞宦官們叫喊。所有人精神一振。
連林如海等人也是看向戴權等人。賈赦面露喜色。寧府這就完了?自己要得手了?
一直被困在榮府偏院,頂著空頭爵位不得伸展。連自己嫡子賈漣都被二房拉過去了。若是能把寧府控制在手···真是做夢都能笑醒。騎馬而來戴權猛一勒馬。就在榮國府正門前停了下來。「見過老內相。」
「老內相,可是好久不見。」賈赦,賈政,賈漣等人紛紛迎上去。戴權和賈珍關係很是親近。和榮府這些也是相當熟悉。不過此時的戴權對眾人視若無睹。只是先向林如海微笑致意。對這位新晉的戶部左侍郎,天子重臣,戴權還是要給幾分薄面對賈家的那些人···
嗯,沒事來打秋風的時候,不妨客氣一下。現在辦正事呢。有沒有眼力價?
賈赦和賈政等人,訕訕退下。
他們這些所謂大家族的身份,在戴權面前,根本屁都不算「咱家奉命傳旨。」戴權面色一凝,轉向賈瑞。賈瑞拜伏。
「臣賈瑞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冠軍侯賈瑞,賜封上護軍,鎮軍將軍,加太子少保。朕又聞,賈瑞素來清寒,特賜寧國公府邸為其宅邸,並寧府資財,悉賜於賈瑞,由其兼桃寧國公一脈,欽此!」
「什麼?」
「兼祧寧國府?」
「這麼說皇上是把寧府產業,給了賈瑞?」「這麼一來,等於是寧國嫡脈後人,此后冠軍侯就算是寧~公一脈的嫡傳了。寧榮街上,寧府正門前,頓時就是一片沸騰-。連賈瑞都有些意外。皇上說要賞功,-又說有些為難。原本以為就是加些散官勛階就算了。
但可能是這一次甄家的差事,還有寧府的差事賈瑞都辦的極為得力。又沒有隱瞞在甄府撈好處之事。雖然實際數目,賈瑞是絕不會如實稟報的。
但在隆安帝那裡,顯然又是加分了。加官進階之餘,還把寧國府給了賈瑞。上護軍是散官。鎮軍將軍是武官勛位。
最高的還不是趙國公姜鐸的驃騎大將軍。而是大將軍。
大周立國以來,還無人被授為大將軍。加太子少保,也是重恩。師,保,傅,這三個名稱代表的含意極深,為太子之師,或是保護太子安全。若是太師,太傅,太保。就是天子的師,傅,保。更加尊貴。
太師一職,一般的人臣死後才會追贈。太保,太傅,也是罕有殊榮。現在大周太保只有趙國公姜鐸一人。至於寧國府···
賈珍收藏甄府贓物,不死也得脫層皮。賈蓉和賈珍是父子,賈蓉肯定也要被剝奪繼承寧府的資格。
一般的做法,朝廷會在寧府嫡傳里挑一個合適的繼承人,繼承爵位和寧府嫡脈的家產。但從旁支挑一個繼承,這樣的事朝廷做過不止一次了。
就是旁支挑人,朝廷感覺更合適。這就是天子的意志!也是時代允許之事。
就連皇子,只要天子覺得合適,也會出繼給宗室某個親王。過繼出去,名義上就不算皇帝的兒子,而是某親王的後人。
此後生的子孫,也不是皇帝一脈,而是過繼出去的一脈。血緣歸血緣,宗法歸宗法。榮府門前。
所有人都呆征住了。賈赦雙目,瞬間變得血紅。寧府被抄,王夫人圈禁。這些事都是和賈赦無關。但一聽說皇上把寧國府給了賈瑞。
賈赦頓時就是急了。
當下跳到賈瑞面前:「你給皇上說了什麼,憑什麼是你,憑什麼?」賈瑞目光清冷,看著賈赦道:「大老爺你這是同我說話?」賈赦一滯。
雖是氣的面色紫漲,渾身顫抖。賈赦還是趕緊退後了兩步。要是當眾吃上兩耳光。怕是以後就沒有臉見人了。賈政搖頭嘆息。
這一天一夜之間,寧榮二府風雲突變。原本就以為是甄家出事。林如海回京。
誰料想賈家也是捲入了漩渦之中。自己正妻被圈。賈珍這個寧府之主,賈家族長被廢。接著賈政也是目光一凝,臉色變得難看起來。賈瑞不光是接掌寧府。
擁有了和嫡脈相等的身份。而且,賈瑞將來生的孩兒可以挑一個出來繼承寧府爵位。同時,也是成為寧府之長。也就是賈家的族長···這一下,麻煩大了!
林如海也是有些意外的樣子,對著賈瑞笑道:「皇上真是深恩厚德,瑞兒,當要好生效力以報皇恩。」
「姑父放心,賈瑞知道。」說罷,賈瑞伸手遞了一個封包過去。
戴權象觸電一般擺擺手:「賈侯不必客氣了,咱家和賈侯自己人,不必來這套。況且,咱家還要去寧府傳旨。」
賈政忍不住道:「老內相,賈珍會怎麼樣?」
「求仁得仁唄。」戴權陰陰一笑,打馬去了。榮府門前,所有人都沉默下來。隱隱間,有一縷悲壯氣息浮現著。
「賈珍和賈蓉父子,旨意下來是判處軍流遼東清遠堡,軍前效力?」密室之中,一隻手拿著最新的密報,晃了一下。這隻手白皙修長,指甲修剪的異常齊整。指節上,戴著鑲嵌著紅色寶石的戒指。
戒指的金字底托也是精工打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毫無疑問,這是一隻貴人的手。由手延伸,是一件淺黃色的五爪團龍長袍。
一張二十來歲,面龐清秀,兩眼中笑意溫和,給人一種看了就心生親近感的臉龐。只有眼底深處,藏著掩飾不住的冷意。
很明顯,從衣著打扮來看,這位不是親王便是郡王。只有朝廷禮部或宗室的人,從細節上就可以確定,這位是一位大周郡王「是..』對面也是一位二十來歲的青年人。也是穿戴著郡王衣袍。
長相異常俊秀,氣質是透著飄逸出塵之感。
論長相,這位不光是俊俏,甚至可以說是漂亮來形容。
「哎,水賢弟。」先前那位郡王感慨道:「孤···我還真沒瞧出來,賈珍居然是位忠義之士。」
「可不是麼?」水兄,也就是北靜王水溶輕輕一笑,搖頭道:「寧王兄,我比賈珍算長一輩,賈存周是常打交道的,賈珍也見過幾回,瞧著不過是庸庸碌碌毫無能為,也無上進之心的紈絝,比起其父敬老爺是差的遠了。沒成想,果然是虎父無犬子··竟是個罕有的有忠心的呢。」
寧王兄,便是大周的寧郡王。太上皇的嫡長元孫。
因為其身份地位相當要緊,尋常宗室不是皇子的,十來歲時最多封鎮國公,甚至有些就封鎮國侯甚至鎮國將軍。
只有這位,十歲出頭就已經開府封郡王了。
現在二十餘歲,雖未加封親王,因為嫡長孫的身份,身邊不知道匯聚了多少老義忠親王留下來的實力。
人脈,財力,威望,寧郡王李璽樣樣不缺。實力上來說,不要說郡王,尋常親王也是比李璽差的遠了。
「可惜了。」李璽一臉鬱悶的道:「若是早知道賈珍是這種好樣兒的,少不得要好好栽培他一下,若是放在軍中,憑賈家的人脈,現在最少也是軍都統甚至節度副使了。」
水溶道:「也怪賈珍藏的太深了,誰能想到那樣一個只知醇酒婦人的人,心中尚有大義?」
「這個話題,不宜談太深。李璽相當警覺,哪怕是對水溶這樣的全力支持自己的外姓郡王,也是很少吐露心曲。「也是。」
水溶道:「賈珍出城的時候,我想帶人去送送他,也是給賈珍父子一壯聲色,莫叫人為難了他去。」
「替我給他送三千兩盤纏。」李璽點頭贊同,這樣的事,他自己就做了不少。邀買人心是一定要做的。但不能太露痕跡。
比如這次,李璽就不能去送賈珍。水溶是可以的,畢竟四王八公聲氣相連,彼此交情深厚。
「賈家那個賈瑞···」李璽眼光閃爍,說道:「能不能請到王府來,喝酒閒聊?」賈家的寧府一脈,確定是站在義忠親王這邊,但榮國府就是騎牆派賈赦和賈政一對廢物,李璽也不看重。賈瑞···卻是突然冒出來的後起之秀。隆安帝極為看重栽培。若是能將此子拉過來···
「他受皇恩深重啊。」水溶笑道:「封侯,賜上護軍,鎮軍將軍,太子少保,皇上這注的很重。加上繡衣衛都指揮實職,少年新貴,已經無可再封了。還有,寧國府也是給了賈瑞,這一下賈瑞等於賈家一族的族長,更難拉攏了。」
「越是這樣,越要試一試。」
「也好。」水溶眼中也有果決之色,答道:「這幾天,我就派個合適的人過去試試看。」
「奴婢晴霽。」「奴婢麝月。」兩個俏婢一起躬身福了福,脆生生的道:「給瑞大爺請安。」「嗯,免禮。」端坐在椅子裡,坐的四平八穩的賈瑞笑眯眯的抬了手。
兩眼冒光。臉上滿是歡喜。
象極了昏聵好色的大老爺。這一次加官進階不久,寧府也是給了賈瑞。嫡脈身份。賈氏族長。加上一長串的勛階和爵位在身。榮國府那頭,可能是覺著壓制不住了。
傍晚時分,一群俏麗美艷的小丫鬟就打著包裹從榮國府那頭坐了馬車過來。麝月和晴雯兩個二等打頭。
還有銀碟兒,炒豆兒,小紅等六個三等。八個少女俏生生的站在賈瑞面前行禮。滿屋美色。香氣盈繞。
賈瑞縱不是色中惡鬼可此情此景,也是令其大為開心。
紅樓世界,除了權勢外,就是這些性格各異,長相脫俗的漂亮女孩子們值得惦記了。晴霽,俏麗美艷,帶著些小倔強。
行禮時輕咬嘴唇,顯然是突兀派來,心裡有些不太高興。麝月則落落大方,笑意溫存。其實這兩個都可算是寶玉身邊的。
只是晴霽此時還在賈母身邊伺候,應該是隔後不久才指給了寶玉。原本賈母是打算晴霽給寶玉開臉做姨娘的。賈母是沒看好襲人。晴霽看著嬌俏中帶著些妖媚,其實是最忠誠不過的情子。
直爽,敢任事,有擔當。
賈母在調教丫鬟上還是很有一套,鴛鴦,襲人,晴霽,各有特色,其實都不俗。
就是太在意寶玉,而且心機太深沉了。賈瑞冷靜了一會兒,按著蠢蠢欲動的想法。
我堂堂冠軍侯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不管你們願意還是不願意。」賈瑞看著眾丫鬟,沉聲道:「此後都是在一起過日子了,我這裡一樣會厚待大家,不會苛勒你們,也不必太講什麼上下規矩,只有一宗,心要放在我這裡。除此之外,都不是要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