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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漢中行

  「這呂布可是打跑了,我家將軍可是賠上了一條胳膊,不,兩條胳膊,還有子孝的一條胳膊!」

  曹洪站在最前面,對著皇甫嵩、士孫瑞還有蓋勛大聲說到。

  曹操抱著還在「流血」的胳膊,身旁站著的曹仁也抱著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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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將軍居功至偉,我當立即表奏朝廷,這關中尚有司隸校尉的實缺,此官位非孟德不可!」士孫瑞說到。

  曹操臉上還是沒有表態。

  「孟德這次確實立了大功,打跑呂布便是揚了我朝廷軍隊的威名,一洗此前外界對我軍的污名詆毀。」

  皇甫嵩加入進來,繼續說到:「我再為孟德供應三萬斛糧食,讓孟德在關中安定下來。」

  曹操還是面無表情。

  「皇甫將軍,我家將軍可是差點被那呂布一箭射死,若不是天命所顧,此刻該是我們披麻戴孝來向你報喪了!」

  曹洪繼續發力。

  皇甫嵩和士孫瑞都聽出來了,這是曹操對戰後的賞賜不滿,條件太差,沒有達到對方的預期,可是司隸校尉和三萬斛糧食已經很高了,難不成曹操的期望還更高。

  「孟德。」

  「曹將軍。」

  「若是心裡已然有了所需之物,不妨直接說出來!」

  曹操見兩位朝廷大員如此恭敬自己這位功臣,便不好再端著架子,這才搖搖晃晃的起身走上前。

  「將軍,僕射,操千里跋涉,還差點在揚州被叛軍謀害了,到關中拼命才將呂布擊退,所求不過早日打倒董卓、迎回天子,操每每念及天子之處境便是夜不能寐。」

  「奈何,操才之短淺,力不從心啊。」

  「自起兵以來,屢遭不順,只是滎陽一戰便損失兩千大軍及衛茲將軍,操卻不敢怨之,以此為心力,敢去華陰與呂布一戰,賭的就是這口氣啊!」

  曹操說了半天廢話,始終不提到主題,「孟德,有話直說無妨!」

  「操,想年下率大軍再取弘農,此間遊說諸侯再興勤王之事,務必一次擊潰董卓,眼下缺的就是屬於自己的軍隊,三千人實難矣!」

  好嘛,原來你曹操是盯上了皇甫嵩此前借你的一萬人馬。

  曹操說完,倒是讓皇甫嵩和士孫瑞面面相覷,這不是一兩千,而是整整一萬人馬,還是隸屬於漢室左將軍麾下的半個直屬軍。

  「若操之所求過分,亦不勉強二位,操便是這三千人粉身碎骨也要撒在天子腳下!」

  「我家將軍已經是死過幾次的人了,為的是朝廷是天子,這片赤忱之心竟被天下所無視也!」

  「唉,我等便是這命數,願追隨將軍死在弘農矣!」

  曹洪、曹仁、夏侯淵加入了這場「逼宮」中來。

  皇甫嵩拉著士孫瑞到了帳後,「君策,這事因你而起,現在你得拿個主意了,這兵送還是不送?」

  「皇甫將軍,你可敢隨我賭一把?」

  「到這個時候了,賭的什麼?」

  「賭曹操能救下天子,屆時你就是居後謀劃之臣,也是關中庭柱,曹操再強也是受你提攜,日後天子還朝,你便是鮑叔牙提拔管仲之功,這個功勞曹操必不敢否認!」

  士孫瑞此刻是將皇甫嵩比作了齊國名相鮑叔牙,既是對皇甫嵩的奉承亦是對曹操的擔保。

  皇甫嵩盯著蘭錡上的寶劍,這是玉具劍,是大漢天子專為出征統帥所賜,象徵重寄、專征之權。

  當年。

  黃巾驟起,八州俱反,京師震動。靈帝拜皇甫嵩為左中郎將、持節,與朱儁領北軍五校、三河騎士共四萬出征,長社之戰、倉亭之戰、廣宗之戰、下曲陽之戰,斬殺張寶,俘殺敵軍數十萬人。

  戰後封左車騎將軍,領冀州牧,槐里侯。

  而後又破涼州叛軍王國。

  這把寶劍見證了太多,是榮光是足以流傳千古的雄功!

  看了半響,皇甫嵩轉頭看向士孫瑞:「若曹操真救了天子,我便辭官回鄉,嵩絕不能做董卓乎!」

  士孫瑞理解了這位老將,握住他的手,點頭以示肯定。

  ······

  戰事陷入了僵局,非其他,只因仗打到現在,家家都沒有了糧草,眼看馬上就是夏收之際,索性心照不宣地回去收麥子去了。

  這在漢末竟是常事,畢竟是人就要吃飯,打仗也要吃飽肚子。

  馬超以張遼為郡都尉,領三千人馬駐潼關,自帶了一隊人馬前往漢中,自上次一別,龐德已經經營漢中兩月有餘了。

  馬超敢放龐德在漢中,便是看中龐德的沉穩和忠心,此地極易割據自立。

  如今的馬超止半年,便累官至護羌校尉,龐德對其的稱呼也變了,稱作校尉,馬超卻不想割捨師生情,給予龐德地位的尊重,以護羌校尉身份表奏龐德為漢中太守。

  「師傅,這漢中我一路看過來,你經營的很是有條理,師傅真是天生做太守的人啊,前日裡在涼州屈才了!」

  「孟起,我有一事先斬後奏了,這漢中此前公田近萬畝,卻是百姓耕種卻不屬於其,很是懶散,眼下涼州關中正是用糧之際,便在前日裡,將所有公田分給了原先的佃戶。」

  「好,好,好!」

  龐德以為馬超會為自己的不情之請而生氣,卻未曾料到馬超連連點讚。

  「師傅此舉可為我涼州軍籠絡人心矣,更能調動佃戶積極性,為我今年大軍糧草更甜一倍不止!」

  「師傅如今是府君了,說話一言九鼎,不如再將山林、陂池、河谷荒田這些田地全部放了出去,讓山民來經營,伐木、捕魚這些課稅一併免除,讓山民都來你的治下,這樣一個世外桃源如何不吸引人呢!」

  「德之所為能合孟起心意便是好事,眼下卻有一些棘手的事,那益州牧劉焉幾次派兵騷擾我南部邊境,搶我邊民家財,更放言讓漢中百姓棄馬超,言說馬超乃涼州宵小,若不早早棄之,來日必當清算。」

  「劉焉?此人原本想去交趾避禍,聽侍中董扶說益州有天子氣,改求益州牧,當時益州黃巾馬相殺刺史郤儉,賈龍擊破馬相,迎劉焉入蜀,移州治於綿竹,表面寬惠安撫流民,暗中圖謀割據。」

  「此人竟為宗室,為何對董卓之亂坐視不理,竟然坐山觀虎鬥。」

  「劉焉是當今聰明人啊!」

  「我料漢中即將迎來大戰,劉焉豈能臥榻之側有他人酣睡,必定引軍來戰,襲擾邊境只是查看虛實,或許不日就來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