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與龐德領了精銳十餘人扮作茶葉商人,這秦巴產茶,經漢中可運往隴右、河西,與氐羌換取馬匹、皮毛。
「據綿竹往來的商人說,五斗米道天師張道陵的孫子張魯極其母親盧夫人去了綿竹劉焉府上,都傳這個盧夫人年逾三十卻如少女秀美,而且還擅長詭道。」
龐德與馬超並駕齊驅,說著連日來從各處搜集來的情報信息。
「劉焉因為盧夫人這層關係,便給張魯給了一個官職,傳聞其經常活動在秦巴之地,這秦巴不似歸化之地,除擁有家養兵士的豪族外就是賨(cong)人,賨人俗性彪勇,經常出山劫掠漢中。」
「張魯雖有其祖父張道陵的身份支持,在益州等地頗有信眾,但是這野蠻人可不會聽他的傳教啊!」
馬超通過龐德的話印證了五斗米道的存在。
馬超等人繼續前行,這漢中與蜀地亦有關隘隔絕,第一道屏障就是白水關,龐德占了漢中之後,劉焉很是驚慌,派了龐羲領軍駐守,沿途葭萌、梓潼等關口皆派了大軍。
馬超與龐德易容,衣著普通,而且劉焉及麾下眾人自然不敢想像敵軍主將敢孤身入蜀。
過白水關,視野被層層疊疊的大山阻隔,六月間,山腰間全是霧氣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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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簡單的盤查,馬超和龐德順利入關。
幾人不曾歇息連日趕路到葭萌,一路上有許多打著五斗米道的醫館和義舍,義舍為過路往來的人提供糧食補給,但是絕對不能多拿多占。
在臨近葭萌的時候,有一旅客吃完還往包袱里藏了食物,第二日起床竟然被人活生生割掉了舌頭,義舍的詭卒說是因貪婪被詭神夜間所懲罰。
馬超笑而不語,好一個詭神懲罰,舌頭既無如何辯解,怕是被你們生生割了去。
馬超一路來才慢慢知道,這初入五斗米道的喚作詭卒,有了自己的部眾有了權力之後稱作祭酒,祭酒往上就是分布蜀地漢中五斗米道二十四治的治頭大祭酒,其權力竟然等同於太守。
那舌頭被割的旅客張著大嘴嗚嗚咽咽的,同住此義舍的人皆面露驚慌,再不敢貪占。
「此人被詭神割捨乃是犯了兩大罪,一是貪二是欺詐,貪是受詭神賜病,可其事後敢隱瞞其行,便受重罪割舌!」
龐德湊到馬超耳旁,「看來這五斗米道中誠信最重,割舌已是很重的懲罰,就是官府衙門也不能隨意判此重罪。」
「當然,我教樂善好施、懲惡揚善,諸位只要是守信之人,在二十四治內都可以獲得幫助,亦可尋求加入本教,以贖罪免罰,獲得此世安寧!」
懲罰完這詭卒還來了一次招募信徒的宣傳,的確,現在的蜀地儼然成了政教共治的局面,這貧苦大山之中,有人送你糧食給你治病,沒有接受過什麼教育的山民自然樂意信奉。
「師傅,可曾想過這五斗米道何來如此多的糧食供應,便是一地太守也不敢天天施捨啊,你看我們一行人自白水關進蜀地,借宿吃飯基本上都在義舍,有義米義肉供應,便是自己掏錢也不是一筆小數!」
龐德這才反應了過來,「對啊,我們都是帶過軍的人,這五斗米雖是入道要求,可這義舍等處所耗成本未免太高,根本難以維持運轉,這糧食從哪裡來?」
「慢慢查探,或許就藏在這秦巴大山之中,張魯必定開始準備襲擊漢中以為自治,劉焉會給予兵力和糧草支持,但是張魯肯定會以部眾為主,畢竟劉焉之兵不能完全控制,我等只要查清張魯如何養這些信徒,可以解之!」
馬超安排一名夥計裝作心痛之疾倒地抽搐,那詭卒趕忙上前,卻不施以援手。
「你們這些隴右來的茶葉商人,必定是往來生意中不守信,價格欺詐,這才有此報應!」那詭卒譏諷到。
「道長,可否解救於我等,日後必定守信尊道啊!」馬超惶恐求救。
「天道者講究個緣分,今日你們便是中了機緣,若在他處等死便罷了,看你這少年誠心,便指明你們一條正道,前往城中醫館,今日祭酒在,此人可活之!」
馬超龐德與眾人抬了抽搐的夥計,跟著詭卒往醫館奔去,到門口,一中年道士裝扮的人接住,此人就是祭酒了。
詭卒向祭酒畢恭畢敬講述了緣由。
祭酒卻不把脈,而是查看夥計的眼睛,一會說道。
「貪念太重被惡詭奪了心志,再過幾日便要被惡詭吞噬五臟六腑,那時便再無救了!」
「請祭酒救命啊,我等自隴右而來,路途遙遠,所求不過生計,若這夥計死於此地,家中老母如何度日!」
祭酒回到案前,拿出三張竹簡來,「既然你們求於我,便是認同本道,修行之人不能見死不救,解脫之法不在外,而在內,速將此人送到靜室反省過往罪孽,我書三官手書,將此人姓名及服罪之意寫明。」
「你等且將手書一份置於山上奏天,一份埋於地下奏地,一份沉於水中奏水官,若三官感應其認罪悔罪之誠心,病自然消矣!」
「感謝祭酒搭救,我等定當感念貴教之恩,廣泛宣揚貴教!」
安排了人去辦事,那祭酒審視地看了馬超和龐德兩人,「觀二人舉止不凡,生意做得不小吧?」
「只比販夫走卒強點,不過也是辛苦錢,每年來蜀購茶去往隴右,來去便是一月矣,這還不算天氣耽擱的日子,若是遇水遇賊,損失可就大了!」
「那兩位今日與本教結緣,我可與兩位寫一書,入蜀遇兵遇匪遇賊皆能解之!」
「啊,祭酒之恩,我等無以為報啊!」
「機緣所至,不談恩謝,若是感恩,便向師軍供奉些許糧食,貴在心誠,不計其價!」
馬超心想原來在這等著呢,自己看來是花錢買了一張通行證,那把控各個山隘之險的無論軍隊或是劫匪,看來都是你張魯的人啊!
「如此更好,不然我等不敢受之!」
說話間,那詭卒著急忙慌跑進來:「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