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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老輩強者

  洛川城外,天順軍中。

  一名中年男子正在營帳中盤膝修行,外頭許多人望著洛川城的大火,他始終漠不關心。

  直到一股武意出現,中年男子霍然睜眼,眼裡有一股興致:

  「有趣,居然有人當著我的面突破神見。」

  他起身,一步邁出,瞬間從營帳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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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頭的兵卒絲毫無察覺,仍舊興奮地看著洛川城的大火。

  火焰燒得天空瑰麗,人人都知道洛川富裕,已經在想像打破洛川城後的發家致富。

  慶城軍營中。

  范若瑤正在罵罵咧咧。

  作為非嫡系,天順軍的李利成安排慶城軍和其他小軍頭一起,做圍攻洛川軍的頭炮。

  在范若瑤看來,這和送他們去死沒區別。

  雖然洛川軍已窮途末路,人數也只有區區三四千。

  可強弩之末也不是他們能碰的。

  縱使最後真的勝利了,慶城軍損失慘重,嚴重影響范若瑤以後的計劃。

  「可恨,若我父親在,他李利成安敢如此欺我!」

  易宗炎坐在另一頭,聞言把食指放在嘴唇,示意范若瑤噤聲,李利成背後可是有宗師坐鎮的。

  「我爹也是宗師!」

  「人家那是成名已久的神見宗師,你爹才元罡,能比嗎?」

  范若瑤支支吾吾一陣,最後道:「那也是宗師,我爹不見的差了。」

  易宗炎想起當初慶城外,范欽出手的風姿,嘆息道:「宗師之威,確實可怖,但元罡宗師與神見宗師之間,差距巨大,就算你爹來了,也不是那位的對手。」

  「不過若你爹在,李利成必定將我等奉為座上賓,而不會做炮灰消耗。」

  來到了天順軍,走上了世界舞台,才知道天下之英雄如過江之鯽,他身為真意武師,在慶城一地可算橫壓一世,但在洛川城外,天順軍中,卻完全不夠看。

  偏偏若再弱一點,或許李利成就不會針對了。

  不上不下,實乃心患,故李利成全都打包送去消耗洛川軍。

  易宗炎走到外頭,見到洛川城內的那場火。

  不知這場火燒的是何等富饒的別院,而洛川軍中,軍卒們看著背後家園的這場火,心中又該如何動搖。

  遠處忽然飄來一陣樂聲,嗚咽曲折,帶著無盡悲哀。

  「是洛曲。」

  范若瑤這幾年努力學習,可謂博學。

  此刻一耳朵聽出遠處演奏的是什麼歌曲。

  「是洛川軍中有人演奏?」

  「不對,是天順軍的手筆!」

  易宗炎一步飛上望樓,看到洛川軍營隱隱騷動,四面都有歌聲傳來,而一名騎士飛馬而至,道:

  「傳大將軍令,慶營開拔,於明日卯時進攻洛川!」

  「傳大將軍令,慶營開拔,於明日卯時進攻洛川!」

  來者大喊,范若瑤翻了個白眼,親自去安排軍務。

  誰家兵丁誰心疼,范若瑤花了大價錢打造的這支精兵,若真折在了洛川城外,范若瑤發誓這輩子一定閹了李利成。

  洛川城中,裕王府外。

  韓銘收拾心情,摸了摸單小娟的頭,看在單小娟的面子上,讓黑霸天給溫白服下一粒上品療傷丹藥。

  溫白很快活蹦亂跳,感覺體內充盈力量,還可以再打三個花見愁。

  韓銘手捏法決,準備進入裕王府,將王府內的大火滅掉。

  之前在家裡看不見可以不管,但既然走到人家門前了,還是順手幫個忙。

  一道人影出現在百步外的高樓之巔。

  負手而立,衣袂獵獵。

  居高臨下俯視韓銘,仿佛神靈,充滿漠視。

  「閣下是?」

  韓銘好奇詢問。

  「袁西久。」

  韓銘恍然,原來是差點打死崔溪山的那位老前輩。

  「不知袁前輩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韓銘思緒轉得極快,袁西久這等人不可能憑空出現在洛川城,肯定是有所圖謀。

  考慮到袁西久之前奪了玄岳派的百蘊果,怕是壽命不足了,眼下城外天順軍······難道是打算走常規路線,奪天下,以國運證武聖?

  袁西久微抬下巴,道:「跟隨我,以你的實力,足夠作我武聖之路的助石。」

  韓銘一愣,助石?

  他經常聽說助力,也聽說過墊腳石,可助石是個什麼鬼?

  合著同為神見,對方壓根沒把他當一個層面的。

  韓銘兩手垂在身側,平平無奇的模樣,與夜空中如螢火蟲般耀眼的袁西久完全不同。

  人家是正經的橫壓天下十幾年,無敵太久,氣質上迥異韓銘。

  韓銘覺得對方從心態上有些類似築基或金丹乃至元嬰老怪,視晚輩與低層次修為的人為無物,只以價值論高低。

  韓銘搖頭,拱手道:「謝前輩厚愛,但我不想當石頭。」

  袁西久皺眉,他的樣貌很奇特,如龍似貔貅,一身素衣單薄清瘦,此刻聽到韓銘所言,沒有追問,只自語般道:

  「如此,便留不得你。」

  腳下高樓炸開,無數磚木化作一條巨龍,向韓銘衝來。

  韓銘臉色一變,這種蠻橫慣了的老怪真該死啊,說打就打,真把整個天下都視作自己掌中的玩物了唄!

  心裡憋著一股火氣,韓銘正要將那裹挾著罡氣的巨龍攔下,忽然有一道人影出現,擋在韓銘面前。

  「袁西久!」

  「老夫想你很久了!」

  一個熟悉的嗓音大喝,只見一個穿玄岳道袍的老者單手背負,同時另一隻手運轉兩色光芒,生生將那巨龍打穿。

  「崔溪山?」

  「你沒死,居然還突破神見了?」

  袁西久有些意外,但氣質始終沉穩,絲毫不把崔溪山放在眼裡。

  才突破神見的廢物,何來與他平起平坐。

  「若你跪下,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收你為跟隨。」

  「我草擬姥姥!」

  崔溪山大怒,血色一下充滿臉龐,但沒有真的草。

  而是換了一隻手背負,另一隻手擺在身前,剛才大破巨龍的手則在身後瘋狂抖動。

  可以看得出,崔溪山壓力很大。

  韓銘咳了一聲:「要不,換我來?」

  崔溪山沒有回頭,只暗中傳音:「點子扎手,我倆並肩上!」

  「不必。」

  韓銘上前,讓崔溪山觀戰。

  他的身上出現一件鎧甲,手邊浮現四柄長劍。

  在武聖不出的年代,突破神見的韓銘不裝了,攤牌了。

  我乃修仙者,專欺負沒有法器的本地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