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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終至神見

  「張玄祚是越來越不頂用了,居然被個真勁級別的女娃娃打敗。」

  騎士搖頭,看向身後,目光略過羊皮襖老頭,對一個中年男人道:「紹康,你去幫一把。」

  那名為紹康的男人太陽穴鼓鼓,肌肉健碩,雙掌寬大厚實,一看就是拳腳功夫上的高手。

  聽到小侯爺出聲,當即一躍加入戰團。

  單小娟摸了摸手腕處繫著的帶子,裡面藏著一個小紙條,是師父給她的,說是能保平安。

  但她想了想,不知道為什麼,聽到溫白說要為了王府一命還一命,她特別生氣,但生氣後又覺得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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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喜歡溫白是她的事,溫白為了蕭郡主要為了王府拼命,那是他的事。

  可為什麼,眼前這些不開眼的男人,偏偏要在這個時候來找麻煩!

  單小娟眼中殺氣騰騰,周身氣息卻平靜如淵。

  那名為紹康的拳師與槍客聯手,單小娟渾然不懼,走了幾千里路,看了許多風景,打過許多武師,但因為一直有韓銘護著,她從未這般生死搏殺過。

  骨子裡,單小娟覺得很爽。

  如果就在這樣的戰鬥中死了,那也沒什麼。

  反正溫白不喜歡她。

  「嗯,他不喜歡我。」

  單小娟沉浸在自己世界,韓銘傳授給她的玄武至聖拳如水銀瀉地,被單小娟演化到極致。

  「轟!」

  張玄祚再次被單小娟一拳砸中心口,這一下簡直要他老命。

  仿佛一顆心都要被砸的跳出來了。

  紹康接連與單小娟對了十三拳,最後被一記飛踢砸中下巴。

  翻身摔在地上,紹康顧不得下巴疼,兩隻手神經質的瘋狂顫抖,目光看向單小娟開始浮現一絲恐懼。

  「這女娃,殺瘋了?」

  幾十步外的騎士皺眉,目光游移最終落在老者身上。

  如果李老出手也失敗了,那對今夜的局勢影響無疑是巨大的。

  老者注意到騎士的目光,笑道:「小女娃的拳法很厲害,非常厲害。」

  「可惜,不完善。」

  他一步踏出。

  單小娟感知有股氣機鎖定了她。

  那是真意武師!

  真意如一條毒蛇,似一根暗箭。

  單小娟有些冒雞皮疙瘩,下意識解開手腕上的絲帶,準備拿出師父給自己的小紙條。

  一隻乾瘦的手掌抓住了她的手腕,下一秒掌影重重,單小娟竭力格擋。

  那老者戰力非凡,可收著力,似乎想完整體驗單小娟的玄武至聖拳。

  「找死!」

  單小娟大怒,眼前人明晃晃偷師,是可忍孰不可忍!

  然而令單小娟震驚的是,才過了十幾招,對方的掌法就變成了自己的拳法。

  雖沒有一模一樣可也大差不差。

  這還是單小娟第一次遇到武道天賦如此高的人!

  「不對,他的拳法好像是另一種功夫加持演化而來的!」

  隨著戰局深入,單小娟察覺異樣,可對方用出越來越多的玄武至聖拳卻是不爭的事實。

  「總共只有十七招嗎?」

  「可惜了,如果你會你這套拳法的最後一式,或許能逆殺我。」

  老者嘆息一聲,眼前女娃在他眼裡已黔驢技窮,沒有價值了。

  一掌拍出,密密麻麻的掌影將單小娟周身騰挪空間完全鎖死。

  「暗極佛界!」

  此乃老者殺招,死在這一掌下的成名高手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單小娟眼睛瞪得極大,原本想用韓銘給她的符籙,但之前被老者阻止,單小娟打著打著忘了符籙的事。

  她心裡憋著一股氣,誓要老者知道玄武至聖拳的厲害。

  但不等單小娟憋出大招,一根桌子腿天外飛仙,直接砸中老者的腦袋。

  「啪!」

  老者一愣,鮮血從頭皮開始往下流。

  鹹鹹的,腥腥的。

  老者摸了摸額頭,感到腦袋一陣眩暈。

  一個刀疤漢子旁若無人地經過他,走到單小娟身邊,給她服下一顆丹藥。

  單小娟還立在原地,小嘴微張,似乎沉浸在剛才的戰鬥中。

  連咀嚼都是黑霸天給她抬下巴,然後再捏臉頰咽下去。

  黑霸天走到溫白身邊,看著傷勢嚴重的溫白,嘆口氣,蹲下身開始給他包紮。

  剛在家吃完飯,洗完澡,換了身新衣服的韓銘瀟瀟灑灑入場,看著裕王府的火出了會神。

  裕王府很大,這場火如果沒有人滅的話,估計燒個三天三夜都不會結束。

  「閣下是?」

  羊皮襖老頭拱手詢問,看不出韓銘深淺。

  韓銘負手而立:「玄岳宗師。」

  羊皮襖老頭愣了愣:「玄岳派的崔宗師如此年輕?」

  「我姓韓。」

  「原來是韓宗師當面,小老兒不知道這兩娃娃是韓宗師的人,對不起,對不起。」

  羊皮襖老頭傴僂身子,顫巍巍試圖跪下,態度好的不得了。

  韓銘看著他,一根金針在老頭下跪的瞬間射出,速度極快,幾乎沒有反應時間。

  「啪!」

  韓銘兩指捏住,淡淡道:「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

  老頭人皮褪下,化作一副蛇鱗,兩隻豎瞳盯住韓銘,原本是要趁著金針偷襲時出手的,但看著被韓銘捏住的金針,老頭雖化作半妖,但還是很人性化的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玄岳派何時出了個元相無形的大宗師!」

  他轉身就跑,韓銘一拳轟出,老者全身皸裂,蛇鱗掉了大半。

  「妖武會的人?」

  韓銘將老頭踩在腳下,看著對方半人半妖的模樣,正準備結果了對方,忽然聽見單小娟大喊:

  「師父,我悟了!」

  韓銘愕然,卻見單小娟鎖定縱馬欲走的騎士,腳步一踏,眨眼間追上對方,一名穿著重甲的真血武師被單小娟直接洞穿後心。

  頭盔墜落,露出一顆非人非妖的頭顱。

  應是與老者一樣,同樣受妖武會影響。

  韓銘此刻卻沒想一向避世的妖武會為何參與洛川城叛亂,他立在原地,瞳孔中仿佛還在播放單小娟剛才那一拳的風姿。

  「小娟,你這一拳,叫什麼?」

  「縱死無悔!」

  「師父,我覺得最強的防禦,永遠是不懼死的攻擊!」

  「所以我取名縱死無悔,如果剛才你不出手的話,我或許剛才就成了!」

  單小娟非常興奮,回頭看向韓銘,只見韓銘眉心浮紫印,周身旋氣血。

  恐怖的罡氣在他體表化形,最終形成一隻數丈大小的玄武巨獸,盤旋於他背後上空。

  「師父?」

  單小娟怯怯喊,只見韓銘身形不斷縮小,最終只有七八歲孩童大小,雙目緊閉,似妖似魔,氣質冷冽而令人心悸。

  一道道氣血在他身上交錯,紫光濃郁,筋骨齊鳴。

  韓銘擺開玄武至聖拳的起手式,讓單小娟跟著他一起。

  一招一式,早已爛熟於心。

  但隨著韓銘一起練拳,卻有一股無形妙意托著單小娟前進。

  她的氣血在洶湧,筋骨在交替,渾身暴汗又有新的生機孕育。

  「師父······」

  單小娟明悟,自家師父在借著突破之機,贈自己一場機緣。

  有了今天的演武,未來一直到宗師,都寬闊坦途!

  當最後一招縱死無悔打出。

  韓銘悠悠嘆息。

  「旅居洛川兩年,終至神見。」

  「我求玄武真意,亦求仙道長生,縱死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