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白呆了呆:我嗎?
在大石武館修行一年,終於不是劈柴挑水做飯洗衣了。
這一刻,溫白鼻子酸酸的,起身走到單小娟身邊,聽韓銘講課。
自蕭敏離開後,大石武館的日子依舊平靜。
外頭倒經常有人議論,裕王世子帶領八千洛川軍出征,勢如破竹,連滅數個匪頭。
可謂挽狂瀾於既倒,中流砥柱。
樂觀者驚呼:中興有望!
只是裕王府一片死寂,整日閉門謝客,即使有天使送來朝廷賞賜,也低調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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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師傅,有請柬,說是洛川城的武道大會馬上要開了,問我們參不參加。」
韓銘從黑霸天手中接過請柬,請柬精美異常,只是把大石武館和雷刀武館、奔烈武館放在一桌。
「如果我們參加的話,最有望從我們賽組晉級應是承鋒武館,不僅館主是真血武師,揮下更有十幾名內臟境的弟子,另外承鋒武館的大師兄,乃是真勁武師!」
韓銘聽了明白,承鋒武館這種是有人有錢有關係的,自己這批小武館屬於陪襯,最後洛川城十六大武館,或八大武館,便是從承鋒武館這等內定晉級的武館中選擇。
他想了會,道:「參加吧,小娟也需要實戰經驗,同其他武館的弟子比一比,也好讓她有些自信。」
「嗯。」
黑霸天應聲,在武館的單小娟很枯燥,每天就是吃飯睡覺打溫白,溫白其實不弱,是他當半個兒子精心培養的。
可誰讓單小娟是韓銘的弟子,而且單小娟的天資確實比溫白高一些。
溫白只是資質魯鈍,但不是笨,且聽話肯鑽研,說起來,尋常天才還不一定有他習武有前途。
奈何天天被單小娟欺負,溫白只覺得自己是武道廢柴,放到其他武館墊底的貨色。
至於單小娟,也沒覺得打贏溫白是件什麼需要正視的事,和吃飯睡覺沒兩樣,唯隨手而。
時間過得很快,兩個月後,洛川城武道大會展開。
韓銘帶著武館裡的三個人抵達會場。
人山人海,旗幟招展,鑼鼓喧天,熱鬧非凡。
單小娟和溫白很緊張,黑霸天跟在兩人身後,防止兩個小孩走丟。
韓銘踮起腳往四周看了看,帶著幾人來到大石武館的落腳點。
一個小小的棚子,左邊是雷刀武館,右邊是奔烈武館。
兩家武館的館主都是真勁武師,只是年紀頗大,早不復當年勇。
不過和大石武館比起來,還是很有優越感的。
雷茂盤著兩顆手捻,看著大石武館的人走進隔壁,同周圍弟子道:「看見沒有,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那大石武館的弟子個個低眉臊眼的,一看就是沒底氣。」
「歸根到底就是師父不行!」
「等會你們遇到了大石武館的人,就給我狠狠打,另外奔烈武館那老小子放出話來要和我們比劃比劃,咱們就好好跟他比劃比劃,把教訓給他們吃足了!」
一眾弟子氣勢如虹,喊叫聲聽得隔壁清清楚楚。
單小娟和溫白愁眉苦臉。
奔烈武館也嘶吼,熱血沸騰的。
單小娟和溫白愈發愁苦,溫白抖著腿,單小娟擰著衣角。
韓銘安慰道:「沒事,他強任他強,我們重在參與,把平時表現拿出來就行了,不管是哪家武館的,做到自己平日水準即可。」
「勝負不重要,沒人能一直贏的,當然,也沒人會一直輸。」
「你倆,贏一場總沒問題吧?」
單小娟和溫白對視一眼,不是很肯定地點頭。
外面依舊吵吵嚷嚷,有人拿洛川軍舉例,如今的洛川軍追著最大的一股叛軍撕咬,那名為天順軍的叛軍原本順風順水,傭兵數萬,地盤廣大。
開始還看不起洛川軍,結果幾番碰撞,天順軍節節敗退,眼看就要身陷死局了。
奔烈武館的館主道:「就要拿出洛川軍這種以寡擊多以弱勝強的亮劍精神出來,給我上!」
一位奔烈武館的弟子第一個上,與雷刀武館的一名弟子碰上。
此時整個會場,有數十場比斗同時開始。
單小娟和溫白肩擠著肩,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場內。
越看,越覺得古怪。
越看,越覺得不對。
似乎,好像,真的,很一般誒!
「下一位,大石武館,溫白。」
「對承鋒武館,花見愁!」
溫白聽到自己的名字,一個激靈,當聽到自己的對手是承鋒武館的弟子,頓時又一個激靈。
本來覺得雷刀武館與奔烈武館的弟子似乎一般,可承鋒武館的弟子可不一般,公認的自己賽組最強武館。
自己對上最強,能行嗎?
單小娟擔心地看著他,韓銘面無表情,黑霸天則眼中含著鼓勵。
「穩住心神,不要慌,也別怕!」
溫白重重點頭,一步一步踏上擂台。
承鋒武館花見愁腳尖一點,十分瀟灑地飛上舞台。
一身素白裝扮,髮髻整齊,仿佛不是來比武的,是來郊遊的。
「大石武館,溫白。」
相對而立時,溫白拱手行禮。
那花見愁輕輕舉了下手,隨便意思意思。
「大石武館,聽都沒聽說過的玩意。」
花見愁負手而立,還有空對站在台下的師妹眨眼示愛。
「師兄,小心啊!」
台上裁判已經示意比斗開始,花見愁的注意力還在師妹的臉蛋上,溫白悶不吭聲的蹂身欺進,一拳轟出,垂在身旁的五指成爪,蓄勢待發。
「偷襲?」
花見愁冷哼一聲,飄然後退,預備拉開距離後再好好教訓一番眼前小子。
溫白腳步連踏,一步比一步快。
花見愁避不開,抬手與溫白碰了一拳。
好一個勢大力沉的攻擊,花見愁眉頭一皺,注意到溫白的後手,繼續後退。
溫白改爪為掌,和右手一起,直接連環掌轟在花見愁面前。
花見愁連連避讓,期間對了三掌,實在手骨發疼,無法回擊。
「砰!」
一腳踩在擂台邊緣,花見愁臉色大變,怎如此快?
他只覺自己和溫白交手不過瞬間,怎麼就被逼到擂台邊緣了?
「黯然銷魂!」
溫白眼神堅毅,拿出自己最強一招。
「轟!」
花見愁的胸口肉眼可見的凹陷,這一拳,他擋不住!
鮮血噴灑半空,花見愁披頭散髮摔在地上,一時間進的氣沒有出的多!
「賊子歹毒!」
承鋒武館方向,一個老者大怒,如蒼鷹飛出,狠狠抓向溫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