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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震怒的廣德帝,太子蒙難

  沈墨坐在角落,聽著說書人娓娓道來,今日說的似乎是江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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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的一聲,驚堂木猛然一拍。

  「話說那張真人當真了得,人間享壽八百載,一朝得道,與真武山上白日飛升。

  你們可知他為何能夠飛升?說來話長,還要從他修煉的神功《純陽無極功》說起。」

  「武林中一直有傳言,純陽無極獨步武林,九陰不出誰與爭鋒。九陰純陽暗藏得道長生的秘密。這純陽指的就是張真人所修的純陽無極功。」

  「……」

  沈墨聽說書先生的話,有些意外,沒想到純陽無極功竟有這樣的傳說。

  這時周邊人的談話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們說這世間當真有長生?」

  「能否長生難下定論,可純陽無極功為先天真功,直指先天宗師之境,無需質疑。」

  「要我說你們還是別想著純陽無極功了,就算拿到手,你們有命修行嗎?」

  「老鬼,你難道不是為了純陽無極功來的?」

  「嘿嘿,自然不是,聽說雲鶴仙子不日就要到京城來,不來豈不是可惜了。」

  「都說雲鶴仙子楚憐心是江湖第一美人,不僅長的漂亮,一身實力更是達七品之境。當真了得。」

  「是啊!不過二八年華就已經臻至七品,恐怕突破暗勁也就是這兩年的事。」

  「要是能娶到她,死也值了。」

  「那不巧了老鬼,機會來了,他爹楚雲鶴說了,只要拿著純陽無極功或是九陰真經上門。就是他楚雲鶴的賢婿,你說該不該爭。」

  「……」

  沈墨聽完這些武林人士的話,心中也明白為何他們要到京城來。

  原來是因為前段時日的羅天大醮,讓江湖中人得知廣德帝得到純陽無極功。

  所以雲集京城,這可是張真人手跡,聽聞裡面藏有張真人得道成仙的秘密。

  如何能讓這些無法無天的武林草莽不心動。

  ……

  ……

  皇宮,修道殿。

  大殿的正中,擺放著一尊三足兩耳的八卦丹爐,爐底的柴燒得正旺。

  爐旁端坐著一人,正是此前出現在城牆上的青雲真人。

  「真人,這手稿當真藏有張真人飛升的秘密?」

  青雲道人額頭冒著細汗,不知是被爐火熏的還是為何。

  心中暗道:「這經文雖說與真武山上珍藏的《純陽無極功》一樣,也是用精血書寫而成,可武道意志連山上的拓本的都不如,又豈會是真跡。」

  可這經文是太子文王獻上的,羅天大醮都已經辦完。

  此刻說是假的,豈不是讓廣德帝顏面掃地。

  一時間,青雲道人也不知該如何應答。

  他臉色不變,內心卻已經緊張極了。

  「陛下,張真人享壽八百載,與太祖是同一時代的人,此事史記中亦有記載。至於他白日飛升的秘密,藏於純陽無極功中,也不過是猜測罷。了」

  青雲真人又道:「文王能得此張真人手稿,定是陛下的誠心感動上蒼,得以回應。」

  廣德帝目光微凝,看出青雲真人有些異樣。

  「呵呵,文兒確實有孝心。」

  這時。

  劉芳走了過來,在他耳邊小聲道:

  「厲大人有奏疏送來,陛下可要看?」

  廣德帝見劉芳竟然來打斷自己煉丹,說明事情不一般。

  點了點頭:「呈上來吧!」

  青雲真人見後,立刻躬身行禮道:

  「陛下尚有國師要忙,老道就不打擾了,待丹藥煉成後,再送來。」

  見廣德帝點頭後,他才退出宮殿。

  打開奏疏,廣德帝的面色驟然大變。

  「這些人!膽大包天!眼裡還有我這個皇上,還當我是他們的君父嗎?!」

  他的手不斷攥緊,奏疏被揉成一團,依稀可見,市井流言飛起,多言文王所呈純陽無極功並非張真人真跡,真正的手稿依舊散於民間。

  ……

  自修道以來,劉芳已經許久不見廣德帝這般生氣,他不知裡面呈報的是什麼事。

  心中好奇,也不敢窺探,因為他明白一個道理,主子想讓他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若是不想,知道了只會是壞事。

  廣德帝平息片刻後,面色陰冷,狠厲道:

  「去!去將厲天行給我叫來。」

  不多時。

  厲天行來到修道殿,他見到劉芳面色莊重,便知廣德帝震怒不已。

  身為錦衣衛指揮使,他也難辦,一邊是當朝太子文王,一邊又是錦衣衛職責所在。

  若是不報,倒霉的就是他,可報上去,又容易被人當槍使。

  厲天行立於大殿一旁,他是一品高手,又與廣德帝自小一起長大。

  身負王侯爵位,自有不跪拜的道理。

  許久。

  廣德帝從蒲團上站了起來。

  「天行,幫我將丹爐揭開吧!」

  厲天行得命後,走進帷帳中。

  他掌間冒著淡藍色的光芒,一把抓住丹爐將其揭開。

  如烙鐵般的丹爐,卻無法傷他分毫,可見其功力深厚。

  廣德帝見後,讚嘆道:「你的功力見漲,恐怕不多時就有突破的機會。」

  厲天行搖頭道:「先天宗師何其艱難,臣能成就一品已經是陛下的栽培,不敢妄想。」

  廣德帝聽後,沒有多說,抬眼看向丹爐內的丹藥。

  可惜,只有一團燒焦的黑糊黏在丹爐底部,未見成丹。

  「做人如煉丹,火大了,丹糊。火小了丹不成形。」

  「或許是我沉浸了太久,讓他們忘記我是什麼樣的人。」

  廣德帝雖然是凡人身,這番話傳入厲天行耳中,仿佛幽冥惡鬼般令人不寒而慄。

  他衝著劉芳,開口說道:

  「去傳我旨意,太子不思學業,只知迎合上意,恐入歧途。命他在太子府禁閉七日,以示懲戒。」

  「張濂身為太傅,教導無方,就由詔獄收押。」

  劉芳聽後心頭一震,廣德帝已經是花甲之年,現在這樣處置太子。

  容易引來朝臣猜疑,激起皇子的野心。

  可廣德帝心意已決,劉芳此刻是萬萬不能開口勸阻的。

  「奴才領命,這就去通報。」

  見劉芳離開,廣德帝面色陰鷙的看著前方。

  「天行,你去查出,到底是誰散布的流言,我要看看是誰這麼大的膽子。」

  厲天行拱手行禮,也退出修道殿。

  只留廣德帝一人,在空曠的大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