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詔獄。
沈墨來到藥堂,李振在埋頭配藥。
他看到沈墨到來,沒好氣道:
「我可沒東西可以給你打秋風了。」
沈墨笑道:「老李啊!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當我來這就是為了好處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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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振冷笑道:「難道不是,你說說這幾次,順了我多少東西。」
「那不是你的東西好使嗎?這次是有事想要請教你。」
李振道:「家傳學文,豈能外泄?」
沈墨漫不經心的隨口說道:
「最近張青經常來找我訴苦,丙號牢的犯人死了不少。」
「詔獄死人有什麼稀奇的。」
「確實不稀奇,可這些人都吃過你的藥,老李啊,你該不會拿犯人試藥吧?」
李振面色一緊道:「醫者仁心,你竟然有心請教,我也不吝回答,快說吧。」
沈墨面露喜色道:「老李,怎麼樣才能煉化藥材的藥性。」
李振皺眉道:「你還想學習藥理?煉化藥力分為內外,若是內服則為煎服,煉丹。若是外用,我此前給你的湯藥即可。」
沈墨問道:「我偶然間得到幾滴赤炎獅的精血,想要用來煉體。幫我配上一副藥如何?」
李振道:「赤炎獅?你還真是好本事?你將精血給我,我直接給你配好不就得了。」
「我怕到時候,一瓶變半瓶。」
這當然是沈墨的藉口,他哪有什麼赤炎獅精血,只有一卷由張三丰精血書寫成的金絲古卷。
李振罵道:「你他娘,當老子什麼人。」、
雖然嘴上罵的凶,他卻依舊幫沈墨配好藥材。
他沒好氣道:「給你!承惠五十兩銀子。」
沈墨雙目圓睜:「你搶錢啊!這麼貴?」
「赤炎獅精血是至陽之物,想要調和藥力,發揮最大功效,你以為我手上的東西就普通了嗎?」
「這是百年血參,這是五十年的赤芍……」
「愛要不要,你嫌貴,我還不捨得賣你。」
沈墨賠笑道:「我就開個玩笑,別當真。」
聽到他報的藥名,沈墨明白手上這副藥,確實不一般,立刻收下。
快步離開藥堂。
沈墨和手下交代幾句後,便離開詔獄。
這幾日徐政勤快的很,每天到準時來,想從趙言口中得到些什麼。
有他在詔獄坐鎮,沈墨清閒許多。
回到家中。
他將湯藥熬煮好,倒入浴桶中。
看著眼前黑褐色的湯藥,沈墨心中也沒底。
「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希望我手上的這卷才是真的。」
落子無悔,丟進去,可就沒有退路了。
他雖然已經將純陽無極功的心法爛熟於心,可武道天書上並未印刻。
如果能運行完一次完整的大搬運周天,純陽無極功就能入門,屆時金絲卷帛也無用。
無法入門,說明這功法或許真有問題,並非真跡,只能另外謀取出爐。
沈墨將金絲絹帛丟入浴桶。
此前水火不侵的金絲卷帛開始出現異變。
暗褐色的字跡,開始緩緩脫落。
沈墨暗道:「有用!」
李振果然有兩把刷子,不到半個時辰,絹帛上的字跡就已經消失。
沈墨跳入浴桶中,開始修煉純陽無極功。
此時,正值晌午,太陽熱辣。
沈墨赤著上半身,坐在浴桶中,裸露在外的皮膚被太陽炙烤的有些發熱。
相比之下,他體內更加熾熱。
至剛至陽的藥力在他經脈中流轉,沈墨感受到自己的勁力開始按照大搬運周天運行。
勁力運轉至百會穴時,頭頂開始冒出淡淡白煙,浴桶內的水逐漸變的沸騰起來。
沈墨一心沉浸在練功當中,根本不知道外界發生的變化。
他只感覺自己全身就像是燒紅的鐵塊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運行完一遍完整的大搬運周天。
沈墨睜開雙眼,目露精光,面色振奮。
「這是成了?!」
他意識沉入腦海,見武道天書上果然出現變化。
一張嶄新的書頁緩緩翻開,純陽無極功已經印刻於其上,雖然還只是未入門狀態。
可這就已經讓他欣喜若狂,說明功法沒錯,他修煉的方法也沒錯。
全新的一頁與此前五行拳和神行百變的完全不同。
純陽無極功的這篇,通體赤金,仿佛彰顯它的與眾不同。
沈墨心中暗道:「或許這就是頂級真功才有的待遇。」
他此刻心中激動難以抑制,忍不住想要仰天長嘯。
一步躍出浴桶,落入院中。
朝著院子角落的石碾一掌拍下,偌大的石碾竟被一掌拍碎。
沈墨面色震動。
「僅僅只是掌握了勁力運轉的路線,就能有這種力量?頂級功法霸道如斯!」
他不由有些意外,沒想到運行一周天,就能提升這麼大。
這實力比之此前,怕是強了有一成。
若是入門,又該強多少。
沈墨不禁有些期待,不過如今的技能點顯然不夠。
以他的估計,純陽無極功直至先天宗師,按照入門,熟練,小成,精通,大成來劃分。
恐怕入門就能達到九品武者行列,所需的技能點定然不少。
院子被他弄的一片狼藉,浴桶內原本褐色的水,也變的清澈許多。
將金絲古卷從浴桶撈起,沈墨看著金燦燦的古卷,有些惋惜。
原本古樸的模樣已經不見,變成和新編織的沒什麼區別。
武道意志也已經消散一空,徹底成為凡物。
「可惜了,世上再無張真人手稿,日後若是有緣上真武山,定為真人上一炷香。」
沒想到還享受到幾百年前先輩的遺澤。
沈墨將古卷收入胸前,好歹是金絲編織,能值不少銀子。
不過這古卷編織手法獨特,直接售賣是行不通的。
金絲絹帛製作麻煩,每一份皆有出處。
很容易就查到,若是被人發現端倪,容易引來大禍。
還需要熔成金水,重新鑄造。
「似乎直接熔了又有些可惜,日後如果想留下傳承,還能用的上。」
沈墨先將它收起來,日後再做打算。
左右無事,他前去茶館喝茶。
茶館內人聲鼎沸,熱鬧非常。
沈墨有些意外,雖然一壺茶几文錢,配上點心,坐上一下午也花不了一錢銀子。
可捨得這樣花銷的人卻不多,有錢人去酒樓,去青樓。
沒錢人更捨不得日日來茶館消遣。
看著滿座的茶館,沈墨有些疑惑。
「小二,最近你們生意真不錯啊!座無虛席。」
小二見是沈墨,立刻躬身笑道:「這位爺,你的老位置我還留著,不過寧可當點心,這些人都是些江湖草莽。」
沈墨問道:「竟然是江湖中人?」
江湖人士大多不願進京,這裡官家力量最強,他們身上又都背著事。
如果被錦衣衛瞧見,弄不好要下詔獄。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些人齊聚京城,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