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走出詔獄,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
瞧見不遠處路人行色匆匆,往皇城外趕去。
沈墨有些意外,他跟著人群走去。
他拍了拍身邊的年輕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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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往皇城外走去,是做什麼?」
他看到沈墨身穿青色皂衣,本想罵出口的話,也都憋了回去。
「張真人手稿現世,此為祥瑞之兆。陛下這幾日辦羅天大醮,祈求國泰民安,風調雨順,你竟然不知?」
「手稿?可是那《純陽無極功》的手稿。」
「沒錯,就是這個,聽說今天還有道門真人講道,陛下開恩,與民同慶,我們也去沾沾喜氣。」
得見聖顏的機會不多,沈墨自然也想著跟著去湊個熱鬧。
何況事關純陽無極功,更沒有不去的道理
有道門真人出面,傳道賜福。
可能會在法會上有什麼啟發也說不準。
沈墨跟著人潮,朝著皇城走去。
雖然已經入秋,可正午的太陽依舊火辣。
加上皇城外,人群擁擠,自然更加炎熱。
廣德帝站在皇城的城牆上,他身邊還跟著一名道人。
這是沈墨第一次見到廣德帝,他一身墨色道袍,頭髮梳成道髻,看著面容五六十歲,卻依舊精神。
身旁的道人,鶴髮童顏,身穿紫色道袍,氣質出塵,似仙人臨世。
這人正是大夏國師,青雲真人。
廣德帝修道便是由他指點,所服用的丹藥,也皆是他煉製。
儀式在皇城內舉行,沈墨他們只能在外看著廣德帝和青雲真人。
待儀式結束後,青雲真人就會開始傳道授法。
許久。
皇城內的樂聲逐漸消失,青雲真人右手輕揮手中拂塵。
左手還舉著一卷金絲卷帛。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張真人手稿現世,此乃大喜,昭示大夏繁榮昌盛,亦代表我道日益興榮。」
「純陽無極功為張真人閱盡道家典籍,所創無上真功。這篇手稿更是由他精血為墨所書,字裡行間皆有著一絲至剛至陽之意,可辟鬼神。」
「……」
青雲真人不愧為道門真人,在城牆上講話,卻能將聲音傳到皇城外。
心間隱隱震動,也不知是修煉何種功法。
他站在城牆上洋洋灑灑說了有近一個時辰。
其餘人都是抱著祈福而來,沈墨則是為了純陽無極功本身。
雖然不涉及功法修煉,可卻也讓沈墨啟發良多。
一直未能入門的關鍵也終於找到。
所謂純陽,則至剛至陽,修行之人為童子身最佳。
沈墨早已破身,想要修行必須藉助外力,以至陽之物為依託,才能一舉入門。
而且往後修煉,都必須輔以純陽之物。
為何無人修至高深,便是如此。
必須一輩子保持純陽童子身,這分明就是童子功。
一般人又哪裡受得了。
不過沈墨所求,只是入門,至於功法境界精進,交給武道天書即可。
天色漸晚,青雲真人的傳道終於結束。
沈墨收穫良多。
「沒想到純陽無極功竟然是一門直指先天宗師的功法,不愧是道門真功。」
他回到家中,見大門早已修繕好,有些錯愕。
「這是誰幫我修的?!」
沈墨本想著過兩日找人來修,沒想到竟然被人修好。
他見吳寡婦正巧回家,便開口問道:
「吳嬸,我家大門是誰修的,你可知道?」
吳寡婦笑道:「我們街坊幾個見你家大門壞了。告訴辰老,他拉來木料,白天時街坊幾個順手就修了。」
沈墨道:「如此真是勞煩幾位叔叔嬸嬸了。」
吳嬸笑的眼睛都眯起來:「你現在當官了,差事繁忙,家裡難以顧及。一點小事,順手罷了,你別嫌我們多管閒事就成。」
沈墨笑道:「哪能,遇上幾位叔叔嬸嬸記得替我道謝。」
寒暄幾句,他回到家中。
得知道純陽無極功入門的訣竅,哪還有閒心聊天。
他腦海里全是至陽之物。
「該從何處找呢?」
國公府肯定有,可沈墨不敢暴露自己獲得純陽無極功的事實。
思來想去也沒有頭緒,他將金絲卷帛打開。
上面的字跡暗紅,竟然是因為用了張真人的精血書寫而成。
感受著迎面而來的武道意志,依舊是那樣熾烈。
沈墨的目光逐漸放亮。
「至陽之物,這不就是嗎?」
「難改之前修煉的時候,都要將它托於掌心,才能感應到熱流涌動,原來是因為這個。」
張真人功參造化,一身實力,通天徹地。
終生未娶,幾百年的童子身,又修煉純陽無極功,以他精血書寫的金絲卷帛,如果稱不上至陽之物,那還有什麼能稱上。
「只不過該如何使用?總不能拿刀刮下來吧?明天問問李振,他見識不淺,或許有辦法。」
沈墨激動的無法入睡,乾脆在院子裡練拳。
武道天書的加點並非簡單的提升境界,還會將海量的武道經驗和感悟傳入腦海。
沈墨如今對五行拳的造詣,在大夏內少有人能比。
沒人會將五行拳這種功法修煉到這樣高深,除了他之外。
月升月落,沈墨身穿單衣在月下苦練。
如今即使沒有加點,他的五行拳進階依舊不慢。
海量的武道感悟在他腦海中,拳法的每一個層次都堪稱完美。
因此,哪怕不加點,光憑自己努力練習,他的進階速度也比其他人要快。
沈墨身上的單衣早已被汗水浸透,看著遠處晨光微熹。
耳邊傳來雞鳴犬吠聲,京城仿佛活了過來。
慢慢的充滿煙火氣。
他長嘆一口氣:「不知不覺都早上了。」
這時,他聽到門口傳來敲門聲。
「沈墨,還在家嗎?蒸了幾個饅頭,送你嘗嘗。」
是他的家斜對門的沈柱子,平日很少來往,昨天幫忙修門的就有他。
沈墨打開門,見他沈柱子,手上端著蒸屜,蒸屜上擺滿新出爐的白面饅頭。
幾番推辭,最終還是接下。
不過也沒白拿,送了掛臘肉給他,作為回禮。
沈墨手上拿著熱騰騰的饅頭,不禁搖頭:
「貧居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不外乎如此。」
雖然鄰里沒有事情求他,可沈墨越發耀眼,還是讓他們忍不住想要親近討好。
以前哪能有這等待遇,白眼倒是吃了不少。
他也理解錦上添花的事情有人干,雪中送炭卻是難尋。
沈墨也沒有拒絕,時不時的回贈些禮物,畢竟住在這裡的多是沈氏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