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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玄磷內甲立大功(求追讀!)

  剩下的骨部落戰士聽到垚的聲音,有的放下了骨刀,有的還在猶豫。

  但有一個人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那是一個站在戰場最外圍的少年。

  他的臉色比其他人更蒼白,灰白的眼睛掃過倒地的族人、被綁的垚和失去四肢的泠,嘴角的肌肉抽動了一下,隨後猛地轉身,朝菌叢深處衝去。

  「汜!」垚跪在地上,看到那個背影,發出一聲怒吼,「你他媽——」

  汜沒有回頭。

  他的動作極快,身形在菌毯上左拐右繞,專挑菌蓋密集、視野狹窄的地方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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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鏵的聲音在戰場上炸開,他轉頭看向炻,「炻,你帶人把這裡收尾,其餘人跟我來!」

  炻撐著石刀站起來,腿還在打顫,卻咬牙點了點頭。

  鏵已經沖了出去,朝汜消失的方向追去。

  杜松聽到等鏵的命令。

  他腳下一蹬,直接朝汜逃竄的方向追了過去。

  他知道自己共鳴速度慢,但此刻管不了那麼多了。

  一方面鏵已經下了命令。

  另一方面,如果讓這個人跑回骨部落,把消息帶回去,整個赤岩部落將面臨更加兇猛的報復。

  他的速度不快。

  因此沒過多一會兒,身邊就只剩下了梯一個人。

  他們穿過一片密集的菌叢,腳下的菌毯從深褐變成了灰白,菌柄越來越粗,菌蓋越來越低,頭頂的光線也越來越暗。

  他聽到前面有急促的腳步聲和踩碎菌皮的咔嚓聲,汜就在前面不遠處。

  「梯!左邊!」杜松喊了一聲。

  梯從左側的菌叢中鑽出來,和杜松一左一右,朝汜包抄過去。

  汜的身影在前方十幾步的地方閃了一下,拐進了一條低矮的天然廊道。

  杜松和梯同時加速,追了進去。

  廊道很窄,僅容兩人並肩通過。

  兩側的菌壁厚實而濕滑,頭頂的菌蓋幾乎壓到了肩膀。

  杜松一邊跑一邊觀察著廊道的地形,發現這條廊道蜿蜒曲折,每隔十幾步就有一個拐彎,視線受阻嚴重。

  跑了大約百步之後,杜松忽然覺得不對勁。

  腳步聲消失了。

  他猛地剎住腳步,伸手按住身後梯的肩膀。

  梯也停了下來,喘著粗氣,狐疑地看向前方。

  廊道在前方拐了一個急彎,彎道後面一片寂靜,連菌壁的吱呀聲都聽不到。

  「人呢?」梯壓低聲音。

  杜松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掃過廊道的地面和菌壁,發現拐彎處的菌毯上有一片明顯的踩踏痕跡,但痕跡到彎道口就斷了,好像汜在這裡憑空消失了一樣。

  不,不是消失。

  杜松抬起頭,看向菌壁上方。

  廊道的菌壁在這裡有一個天然的凹陷,離地大約兩人高,形成一個半圓形的淺洞。

  洞口邊緣垂著幾片乾枯的菌皮,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上面藏了人。

  「上面!」杜松暴喝一聲,同時朝後猛退。

  但已經晚了。

  一道灰白色的光芒從菌壁凹陷處劈下,那是一柄骨刀,比垚的那把更窄、更薄,刀身上紋路密布,幽綠色的光芒亮得刺眼。

  骨刀劈向梯的頭頂,梯舉矛格擋,骨刀砍在矛杆上,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石矛從中間斷開,梯整個人被震得向後倒去,後腦撞在菌壁上,悶哼一聲便不動了。

  「梯!」杜松衝上去,石刀橫掃。

  汜從菌壁凹陷處躍下,身體在空中翻轉半周,骨刀橫斬,和杜松的石刀撞在一起。

  杜松虎口一麻,整個人被震退兩步。

  汜落地後沒有停頓,骨刀連續三記劈砍,每一刀都又快又狠,刀刀直奔杜松的要害。

  杜松勉強擋住前兩刀,第三刀擦著他的胸口划過,皮甲被割開一道口子,但卻沒有流血。

  玄磷內甲幫他擋住了傷害。

  他退到廊道壁上,後背抵著濕滑的菌壁,石刀橫在身前,喘著粗氣。

  汜站在廊道中央,灰白的眼睛盯著他,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汜的聲音很輕,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我認得你。昨晚突圍的時候,你跑在中間。」

  杜松沒有接話。

  他飛快地掃了一眼梯,梯倒在菌毯上,額角有血,但胸口還在起伏,沒有死。

  只是暫時昏了過去。

  「你只是感應者。」汜歪了歪頭「骨文並不多,竟然敢過來送死。」

  杜松的心一沉。

  他說對了。

  自己只是一個感應者,單打獨鬥,他毫無勝算。

  汜顯然也看出了這一點。

  他不再急著進攻,而是慢條斯理地朝杜松逼近,骨刀在身側輕輕晃著,很少悠閒。

  「你們殺了我的先遣隊,毀了我的人骨。」汜的聲音很平,但每個字都帶著壓不住的恨意,「你以為我會讓你們活著回去報信?」

  杜松握緊石刀,腦子飛速運轉。

  自己一個人,硬拼肯定拼不過。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

  但現在周圍沒有別人。

  梯還身受重傷。

  若是膽怯,恐怕只有死路一條。

  正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

  杜松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猛地將石刀朝汜的面門擲去。

  石刀旋轉著飛出,汜側身一閃,骨刀撥開石刀。

  就在這一瞬間,杜松整個人撲了上去,沒有武器,沒有防禦,直接用身體撞向汜的胸口。

  汜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對方。

  然後用骨刀狠狠的砍了上去。

  結果想像中鮮血四濺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玄磷內甲擋住了。

  杜松抓住機會,用肩膀狠狠撞在他的胸骨上,兩人同時倒地。

  汜的骨刀脫手飛出,插在菌壁上。

  杜松壓在汜身上,膝蓋抵住他的右臂,左手死死按住他的左肩。

  但汜的力量比杜松大得多。

  他猛地一掙,左臂從杜鬆手下抽出來,五指張開,指尖的灰白色光芒凝成一根短骨刺,朝杜松的脖子扎去。

  杜松偏頭,骨刺擦著他的耳朵划過,割開一道血口。

  他騰出右手,一拳砸在汜的面門上。

  拳頭上沒有骨文加持,力量有限,但打在鼻樑上,鮮血立刻從汜的鼻孔里涌了出來。

  汜悶哼一聲,骨刺再次刺來。

  杜松的第二拳砸在他的太陽穴上。

  這一拳用了全力,汜的腦袋猛地偏向一側,灰白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恍惚。

  杜松趁機抓住他持骨刺的手腕,朝菌壁上狠狠一磕。

  骨刺脫手飛出,汜的手腕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折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