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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搏鬥(求追讀!)

  汜的手腕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折過去。

  骨刺脫手飛出,在不知名的蘑菇上彈了一下,最終滾落在地上。

  但汜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他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兇狠。

  其左手猛地抓住杜松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從身上掀翻出去。

  隨著汜全身發力,杜松的後背撞在一旁的蘑菇上。

  劇痛從後背傳來,他悶哼一聲,摔落在地。

  還沒等他爬起來。

  汜已經單膝跪地,完好的左手撿起了那根骨刺,朝他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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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松就地一滾,骨刺扎在他剛才躺著的位置,地面被戳出一個深洞。

  杜松來不及起身,抬腿一腳踹在汜的膝蓋上。

  這一腳沒有骨文加持,力量有限,但汜的右膝本就被他壓傷過,被踹中後踉蹌了一下,單膝跪倒在地。

  杜松趁機爬起來,退後兩步,拉開距離。

  兩人在狹窄的廊道里對峙著。

  杜松靠在蘑菇上,胸口劇烈起伏,耳朵上的傷口還在流血,脖頸上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但他現在已經無暇理會。

  他的目光全都放在了前方。

  汜單膝跪在幾步外,右手腕不自然地垂著。

  其左手握著骨刺,腰側被杜松之前用骨刺捅出的傷口還在滲血,將他穿著的獸皮弄上了血跡。

  不得不承認,對方的實力比他強太多了。

  即便受了這麼多傷,汜的呼吸依然比杜松沉穩,眼睛裡也沒有半點渙散。

  這讓杜松心中感慨萬千。

  若不是有玄磷內甲在手,恐怕他早就命喪於此了。

  就在這時。

  汜撐著膝蓋緩緩站起來,骨刺在左手中轉了個圈,刃口朝外。

  「你身上那件東西,是什麼?」汜的聲音沙啞,灰眼睛盯著杜松的胸口。

  剛才那幾刀明明砍實了,卻像是砍在堅硬的石頭上,連皮都沒破。

  這不正常。

  他的骨刀有多鋒利,他自己最清楚。

  別說是人了,就是凶獸中上一刀也要血肉分離。

  杜松沒有回答。

  他喘著粗氣,將右拳慢慢收緊。

  汜也沒有追問。

  他動了。

  這一次汜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骨刺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殘影,直取杜松的咽喉。

  杜松的目光無法鎖定,只能賭一把。

  他偏頭閃避,骨刺擦著他的脖子划過,在蘑菇上留下一道深痕。

  他揮拳反擊,崩拳的基礎拳架砸向汜的面門。

  但汜只是側了側頭,便輕鬆避開。

  同時左手反手一記骨刺回刺,扎向杜松的肋下。

  骨刺刺中玄磷內甲覆蓋的位置,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

  杜松被衝擊力震得退了一步,肋骨發疼,但皮肉沒有破。

  汜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連續三記刺擊,每一記都扎在杜松軀幹的不同位置,胸口、肋下、腹部。

  每一次都被同樣的沉悶撞擊聲彈開。

  骨刺的鋒刃明明刺穿了皮甲,卻像是扎在了某種更堅硬的東西上,根本進不去。

  「你穿了什麼?」汜的語氣里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疑惑。

  他退後半步,眼睛在杜松的胸口來回掃視。

  杜松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他趁著汜遲疑的瞬間,猛地沖了出去,右拳直取汜的面門。

  汜側身閃避,骨刺回削杜松的手腕。

  杜松不躲,手腕迎著骨刺撞上去。

  骨刺砍在腕骨上,被玄磷內甲擋下,衝擊力讓他的手腕一麻,但他的拳頭沒有停,砸在汜的肩頭。

  這一拳沒有用暗勁,只是普通的崩拳。

  汜被打得肩膀一歪,但沒有倒。

  他順勢抓住杜松的手腕,左手骨刺朝杜松的脖子扎來。

  杜松用左臂格擋,骨刺扎在左小臂的護甲上,又是沉悶的撞擊聲。

  汜的骨刺在護甲表面劃出一道白痕,卻沒有刺入。

  汜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猛地推開杜松,退後兩步,灰白的眼睛死死盯著杜松的身體。

  他的目光從杜松的胸口掃到腰側,又掃到手臂。

  最後落在那層被獸皮遮住,若隱若現的內甲上。

  「你身上穿的是什麼東西?」汜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近乎惱怒的困惑,「我的骨刺明明刺中了,為什麼傷不到你?」

  杜松沒有回答。

  他的左臂在剛才的格擋中被震得發麻,但他的右拳已經蓄好了力。

  他再次衝上去,這一次他沒有打面門,而是對準了汜腰側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

  汜看出了他的意圖,側身閃避。

  但廊道太窄,他的右腳踩在濕滑的菌毯上,滑了一下,身形慢了半拍。

  杜松的拳頭砸在了他的腰側傷口上。

  崩拳·裂空的暗勁透過拳面灌入撕裂的皮肉,在汜的腹腔內炸開。

  汜的嘴裡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弓著身子向後倒去,撞在蘑菇上。

  他扶著蘑菇想要站直,但腰側的劇痛讓他的雙腿發軟。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那裡的血涌得更凶了,暗紅色的液體順著衣袍往下淌,在菌毯上匯成一小片。

  「你……」汜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他自認為實力遠在杜松之上,一個感應者而已,骨文稀少,共鳴緩慢,憑什麼能傷到他?

  他看著面前的杜松,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眼前這個少年,並不是普通的感應者。

  很是古怪。

  這讓汜的心中有些懊悔。

  早知如此,他還不如趁機溜走。

  又何必要留在此處。

  萬幸的是,杜松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他只知道,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

  他的實力本來就弱於對方,若是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

  那自己的勝算就更低了。

  正因為如此,杜松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衝上去,第二拳砸在汜的胸口。

  暗勁再次炸開,汜的後背撞在蘑菇上,蘑菇被撞出凹陷。

  汜的嘴裡又湧出一口血,但這一次他沒有倒。

  他猛地伸出左手,五指張開,指尖的灰白色光芒凝成一根短骨刺,朝杜松的脖子扎去。

  杜松偏頭,骨刺擦著他的耳朵划過,割開一道血口。

  他騰出右手,一拳砸在汜的面門上。

  拳頭上沒有骨文加持,力量有限,但打在鼻樑上,鮮血立刻從汜的鼻孔里涌了出來。

  汜悶哼一聲,骨刺再次刺來。

  杜松的第二拳砸在他的太陽穴上。

  這一拳用了全力,汜的腦袋猛地偏向一側,眼睛中閃過一絲恍惚。